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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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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回到和夏莉约定的地方,夏莉所居住的那小屋子。该隐刚准备推开门,只听见不远处传来树叶“沙沙“的声音。该隐马上转身警惕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树木。只见绿色的树丛剧烈地晃动着,然后黑色的身影重重落下。该隐定眼一看,原来是夏莉。
夏莉拍了拍衣服,然后朝该隐露出大大的笑容。纯真灿烂如同开在路上的向日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活泼动人的气息。她先是确定了一下头顶的蝴蝶有没有绑好,然后高兴地来到该隐的面前,澄清的双瞳中满是期盼。
“你回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该隐微笑着点点头,他伸手揉了揉夏莉的短发,那双温暖的大手令夏莉想起自己的父亲。被头顶的阴影笼罩的那一刻,幸福的感觉盈满全身。夏莉抬起头,看见该隐似乎有心事,她不禁担心地问道:“王子殿下,你没事吧?”
“不,没有什么。”该隐摇摇头,不希望夏莉看出自己的异常。“不要叫我王子殿下,叫我提亚吧,这样会比较好。”
“是!”夏莉高兴地答应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小心翼翼地问:“王。。。。。。不,提亚,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姐姐都带过去?”
被夏莉这么一问,该隐不禁沉默起来。他轻轻叹一口然后蹲下,像忏悔一样握紧夏莉的手。
“我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似乎会发生什么事情。”该隐抬起头,像安慰夏莉般温柔地微笑。“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到母亲身边的。”
银色的瞳孔满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仿佛凝望着就能产生无比的勇气。夏莉点点头,然后握紧该隐的双手。
“谢谢你。那个姐姐知道你的苦心,一定不会怪你的。”
该隐苦笑着。白雪公主觉得错了的事情就是错了,自己背叛和她的约定而去实现另外一个人的约定,白雪公主此刻肯定会讨厌他吧。
“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该隐站起来,握紧夏莉的手。天空的颜色渐渐暗淡,去找白雪公主的时间花费得太长了。事不宜迟,该隐马上和夏莉出发前往森林。他必须要完成和拉芬彩儿的约定,然后去和白雪公主会合。
黄昏的森林和黑夜没有什么两样,看着叶缝中漏出的光线渐渐收窄反而会令人更加恐惧。仿佛在跟时间赛跑着一样,他们尽量希望可以在光线完全消失之前到达目的地。
由于以前经常有在森林游玩的经验,夏莉也未至于对于渐渐涌来的黑暗太过害怕。但是她从来没有深入过森林的内部,这一片茂密的林荫一切都是未知的,她下意识地拉紧该隐的衣服,另一只手拿着火把紧跟在他身旁。
夏莉抬起头,只见该隐银色的双瞳在黑夜中泛起冰冷的光泽,犹如被海水打磨过的宝石般平静,有着令人安定的力量。在漆黑中前进对他来讲似乎毫无障碍,他就像一匹深夜中潜行的狼,敛尽一切气息,无声地潜行。
入夜了,光线已经完全消失,火把在地上映出朦胧的光圈。夏莉聚精会神地看着,脚下踩着树叶的声音清晰得可怕,她从来不知道森林深处原来没有一点光亮。她不禁环顾四周,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令她的手情不自禁地覆上头顶的蝴蝶结。
母亲,请您保佑我。
像是感觉到她的恐惧,该隐反握着夏莉的手。夏莉微微一怔,惊讶地抬起头,通红的火把映着该隐沉稳而淡定的表情,那一刻夏莉的不安也被这个表情驱除了。
但安心只是一瞬间,更大的恐惧一下子就在他们身后铺天盖地涌来。
不幸往往比幸运要来得快。
该隐的身后忽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令他心头一惊。那种声音犹如黑夜中捕猎的兽正在草丛中潜行。可那对该隐来讲是比兽更可怕的东西。晃动的火把,一张张凶狠得仿佛要置人于死地的面孔令该隐回忆起无数个被人驱赶的夜晚。这一刻,黑暗全面覆盖了他的心灵。
夏莉捉紧该隐的衣服担心地藏在该隐身后。这一个被依赖的动作令该隐意识到自己不能退却,他必须要保护这个弱小的女孩。
得赶紧摆脱他们!如此想着的该隐马上作出反应,但站在落叶上的他们一转身,地上的枯叶同样发出响声附和。这种像蛇在地上滑动那般的声音瞬间把该隐打入了地狱,吸引来了地狱的猎犬。
“他在那里!”村民手中的火把马上全部对准该隐的方向,。在火光之下该隐和夏莉无所遁形。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被火光刺痛的眼睛。在村民踏出第一步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本能地马上逃离。
身后的咒骂声响个不停,铺天盖地覆盖而来。该隐的跑步速度要比普通人快很多,但可怕的咒骂声如同梦魇一般尾随着,而且夏莉跟不上他的速度。尽管该隐停下来马上抱起夏莉逃跑,但是一瞬间的停顿就会招来不测。
不,逃不出去了。
他逃不出去。
该隐的脚步忽然停下。他还没有走到尽头,但他的路已经被堵住了。村民呈圆形状包围了该隐和夏莉。夏莉害怕地抱紧该隐的脖子,咬着唇不安地看着该隐。
他们步步逼近,那种围堵猎物成功的笑意令该隐浑身发冷。他并不害怕死去,他真正害怕的是那种疯狂的恨意。
火光照亮了森林,在一张张狰狞的面上映出可怕的黑影。在人群中,一个穿着深蓝色贵妇装的老妇人慢慢走出来。该隐仔细辨认后发现这人原来是歌提尔婆婆,他下意识地挡在夏莉跟前。
看到该隐这个细微的动作,歌提尔婆婆却没有温度地笑着。她缓缓伸出手,那个“慈祥”的微笑令夏莉感到害怕。
“来吧,夏莉,跟婆婆回去吧。”
“我不要!”夏莉大声地反对,她充满敌意地看着歌提尔婆婆。“我要和提亚去见我的母亲!”
“提亚?”歌提尔婆婆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她扬起眉毛看着该隐。这种如同针一般锐利的视线仿佛刺穿了什么,歌提尔婆婆看着该隐低头心虚的样子不禁冷笑。“你被骗了,夏莉。”
歌提尔婆婆从腰间的小袋不知道拿出了一瓶什么,她趁该隐分心大意的时候一把将里面的东西泼到该隐身上。灼热如火的感觉隔着衣服传来,该隐痛苦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