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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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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看到林夕的时候,她正在栋栋高楼中仰头找着10栋,抓耳挠腮的样子着实有点可爱,木子就看着她找来找去,直到怕她再继续流浪下去回去饭菜都凉了才招招手喊话,要带她回家。
“孟梦,这里!”
看着随着她心跳声一路跑来的林夕,木子突然幻想了起来,好希望以后每天都能接她回家吃饭,好希望每次都能迎接飞奔而来的她,就在她刚要伸出双手抱住林夕的时候,林夕已经跑了过来,就站在她不远不近的面前,气息微喘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
之前杨木易会制造机会装作和她偶遇,她感觉挺没意思的,但又不忍心拆穿,也总是会问一句“你怎么在这”,而杨木易不会承认,总是说“碰巧”两个字,找各种理由。
只是没想到如此拙劣的说辞她也立刻学了精髓,有模有样。
“我下来买东西。”
林夕把手中空无一物的木子上下看了遍,表示不相信,木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抗住说了实话,
“好了,我承认,专程下来接你的,怕你走丢了,走吧,回去吃饭。”
夕阳从木子背后铺泻下来,明明只是昏黄的光,可却在她头顶擦出目眩的感觉,林夕就踩着她的影子走过去把手交给了她,
林夕比木子矮一点,并排着走影子也没有她的长,林夕发现扯着木子衣角就能比她稍微“高”一点,也不解释什么,就让木子前面走,不能回头。谁也都有个小时候,有幼稚到没救的时候,木子大概猜出来了,就自觉地把衣服敞开让她玩,
“木子,十三是谁啊?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初恋?”
木子没想到她突然跳到前面倒着走犀利提问,怕她会摔倒,小心地把她扳正护在里面才思考了问题,
“你昨天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是吧?我怎么回答的?十三吗?”
林夕规矩地走在里面,小幅度点点头,实际上还没有从木子的霸道行为中反应过来,木子又特别自然地强行把她的手挽在了自己臂弯里,林夕还低着头蒙圈,木子又偏头冲她笑着回答问题,没有一点反常。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个十三是男是女,应该是发小吧,好像关系挺好的,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我就权且把它当初恋了。”
木子说的句句真话,之前她有问杨木易,他说根本没有这个人,但她不相信,十三对于她来说是神秘又美好的存在,虽然把不知道是男是女,说不定什么也不是的家伙当成初恋是挺荒唐的,但她没想到林夕会突然停下看着她笑那么大声,
“傻瓜,十三是条狗,之前你答应送我一条狗,说好了取名字叫十三。”
木子一时没法接受,多年来的念想竟然是只畜生,还把它当成初恋!
看木子震惊,不太相信的样子,她忍着笑又确定地点了点头,木子消化了一下才沮丧地有了反应,
“哦,是这样啊,夏姨说我记忆错乱了,看来是真的。”
林夕感觉到伤感,怕她怀疑自己,再过于自责了,赶紧安慰,
“没事啦,我小时候很多事也记不得了,重要的是现在。”
感觉没什么大问题了,林夕才试着转身继续往前走,木子的速度也慢慢提了上来,
“你昨天还偷偷问什么了?”
看来木子基本上都不记得了,那她肯定是不能和盘托出,打算一笔带过。
“也没什么,就问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那我怎么说的?”
林夕目不转睛地朝前走,怕木子看出什么不对劲,
“还说呢,你的嘴特别严,迷迷糊糊的都没说清楚。”
林夕还在担心木子会不会上当,她已经傻乎乎地承认错误了,
“哦,这样啊,我也知道我喝醉了会是这样,其实我喜欢的东西挺多的,除了不能吃苦好像都行!”
看来酒后吐真言没骗人,林夕又试着问了更重要的问题,相对来说她认为积极主动变成那个人喜欢的模样更重要,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林夕不敢去看木子,还是蒙着头走,没想到木子不动了,连带着她也不得不停下。唯美夕阳下如此深情的对望,林夕绞着手指怀疑传说中的告白会猝不及防地响起,
“喜欢……不会迷路的。”
她简直都要忘了木子极有可能是个不会说情话的直女,听到这句话她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表情,生无可恋里带着傲娇的生气,
“你凭什么瞧不上路痴……再说能不能认真点,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干嘛拿我寻开心……”
木子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说话不经过大脑,想拿林夕开玩笑,竟然就直接说了出来,不过看到面前女孩带点怒气的娇羞模样,她没有愧疚,像惹毛了猫咪又拿着小鱼干去逗趣一样,
“好了,我错了……不过我真的没什么要求,只要看着顺眼,能养得起我就行。”
对这个回答林夕无话可说,毕竟木子追求简单的幸福,想过平淡无奇的生活无可厚非,但是不是也太简单了点,都没个奋斗的大方向,而且这岂不是很多人都可以?
后面的路上林夕没有再说什么,已经开始制定策略了,快到家的时候,如果不是木子提醒,估计都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孟梦……你说的那个约定……”
林夕品出来了她的迟疑,但既然都主动问了,那自然到嘴的鸭子不能够让飞了,赶紧撒娇卖萌营业,
“你会同意的吧?不然我很没面子的,而且是既浪漫……又有意义的记录生活的方式啊!”
木子不喜欢这种无谓的约定,因为不公平,她是必输无疑,注定会爽约的无赖之徒。但面对林夕她发现自己会不忍心推开,竟然生出了耗尽所有也要赌上一赌的想法,还以为已经习惯性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无一例外了。
“好,我答应你,还有……”
林夕以为她要反悔或者加什么条件,捂住耳朵迅速跑出了电梯,
“我不听,不听,反正我就听到前面你说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木子追上去挡住去路,温柔地一点点把她的双手拉下来,认真看着那双泛着不安的迷人眼睛,
“还有,今天还要帮我暖床吗?”
显然林夕没想到是这样的,木子就近距离地观察她眼神的变化,先是迟疑,然后是闪着光不断扩大的开心,是低头躲闪的娇羞,最后丢下一句话往家里逃去了。
“待会吃完饭就上去。”
好好一顿饭被林夕吃得好像上路饭,匆匆忙忙的,汤就喝了两口就跑了。上去的时候木子正对着剩下的半碗汤发愁,看到林夕就把勺子支在碗里,眉间蹙了起来,
“怎么办,吃不完了,倒了又感觉好浪费?”
在下面林夕本来就没吃饱,而且看到何书钰也在跃跃欲试,立刻接过木子手里的勺子先下手为强了,一点没担心以后发胖的危险,
“这种事就交给我吧,很乐意效劳……勤俭节约也是中华传统美德。”
趁着陈妈收拾碗筷的时候,木子交代了几句,又细心叮嘱何书钰,什么自己在家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了,出去不要走太远,过马路要小心了,林夕听着是有点吃醋,但也知道木子是真的不放心,便主动上去排忧解难,虽然不知道何书钰是否会接受、感激。
“木子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会经常上来关心一下的,她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下去找我们。”
感觉基本没什么问题了,木子才起身去了书房,林夕是想紧紧跟过去的,但想到自己的职责,在楼梯口决定转身去卧室,
“我先去卧室了,你也早点回来睡觉,不是明天一早的飞机吗?”
也不知木子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打算好的,拉着林夕一起去了书房,
“那么急着去暖床啊?刚吃完饭去书房看会书消消食。”
既然主人这样说了,林夕自然是乖巧地跟了上去,本来就是想紧紧黏着木子,暖床只能说是借口。
不过说看书,林夕半天没找到想看的书,只顾各个角度偷看木子了。怕太过于明显,看到旁边的童话书想拿起来遮挡一下,却被无情阻止了,
“那是小钰的私人藏品,我劝你不要乱动哦!”
林夕没料到小动作被人发现了,不服气地反驳,
“我哪里动她的书了,不就是童话书嘛,好像谁没有看过一样!”
木子也不和她锱铢必较,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做贼心虚。”
林夕在后面默默换了本书,对着木子的背影小声吐槽,
“偏心眼儿!”
自认为已经够小声了,但没想到木子放下书要站起来,吓得她赶紧翻开书钻进去,
“好像不早了,还是早点睡的好,我下去倒牛奶,你去床上等着。”
林夕不明白什么情况,但喜欢的人给自己端茶倒水心里美死,立刻床上等着了。木子看到端坐着的人大口喝着牛奶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仿佛第一次看到生活的美好样子,她凑过去帮林夕抹去嘴角的奶沫。
林夕以为木子要去吃她嘴角的奶沫,怕自己心跳过快直接死在床上,一把握住木子的手指填进了嘴里,吓得木子手指抽动碰到她口腔内壁。一瞬间两个人都吓得一动不敢动,就木子的耳朵迅速地红了起来,林夕也少有地感觉脸颊要烧起来了。
下一刻林夕松开口赶紧躺进被窝加紧双腿捂住自己的心跳,也不敢再去调戏木子了,过了好一会木子才尴尬地咳嗽一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一个童话故事,你要不要听?”
难道她刚才听到我说的话了,然后才要讲故事补偿我?
这样越想越有可能,但激动不已的她也不敢乱动,就低低地“嗯”了一声。
“从前,有一座圆音寺,每天都有许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圆音寺庙前的横梁上有个蜘蛛结了张网……”
说实话这个故事是林夕非常喜欢的,都能倒背如流了,但木子略带磁性的温柔嗓音传来,她生出了这是一个全新故事的感觉,还时不时配合着,
故事讲完林夕还沉浸其中,感慨万千,准备颇有心机地提醒一波,
“我好喜欢里面的芝草,所以说人一定要把握住身边的幸福……”
“喜欢是吧,那故事听完了是不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听到木子这样说,林夕简直气结吐出一口老血,真是最毒妇人心,但故事都听了不答应好像真的不太好,就等着打算先听听看,
“明天能不能去机场送我?”
林夕差点笑出声,为了这个专门处心积虑讲个故事。即使不说,明天也会主动请缨相送的!
“看我明天能不能早起吧!”
感觉到旁边一阵窸窣的动静,正好奇着,木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刚才又定了一个闹钟,这样肯定能起来吧?”
林夕忍不住翻过身来戳着木子的背影吐槽她心机深沉,反正木子看不见便做足了盛气凌人的模样,估计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
之前借口帮忙暖床感觉是木子处境危险,现在怎么反过来她为鱼肉了,林夕不敢多看那张脸,赶紧转身落荒而逃认输,
“晚安。”
木子还真是第一次期待送别,期待像别人一样说“再见”,然后再次见到,或久别重逢,或异地相遇,再或者只是第二天早上的礼貌问候,以往都不让别人送,不轻易说再见的人竟然都开始想象几天后机场接机的情景了,明明都还没得到林夕的许可。
“晚安。”
PS:木头真的很喜欢的一个故事,一定要让大家都看到()
从前,有一座圆音寺,每天都有许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圆音寺庙前的横梁上有个蜘蛛结了张网,由于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诚的祭拜的熏托,蛛蛛便有了佛性。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修炼,蛛蛛佛性增加了不少。
忽然有一天,佛主光临了圆音寺,看见这里香火甚旺,十分高兴。离开寺庙的时候,不轻易间地抬头,看见了横梁上的蛛蛛。佛主停下来,问这只蜘蛛:“你我相见总算是有缘,我来问你个问题,看你修炼了这一千多年来,有什么真知拙见。怎么样?”蜘蛛遇见佛主很是高兴,连忙答应了。佛主问到:“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了想,回答到:“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点了点头,离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千年的光景,蜘蛛依旧在圆音寺的横梁上修炼,它的佛性大增。一日,佛主又来到寺前,对蜘蛛说道:“你可还好,一千年前的那个问题,你可有什么更深的认识吗?”蜘蛛说:“我觉得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你再好好想想,我会再来找你的。”
又过了一千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将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网上。蜘蛛望着甘露,见它晶莹透亮,很漂亮,顿生喜爱之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很开心,它觉得这是三千年来最开心的几天。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这时佛主又来了,问蜘蛛:“蜘蛛这一千年,你可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到了甘露,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让你到人间走一朝吧。”
就这样,蜘蛛投胎到了一个官宦家庭,成了一个富家小姐,父母为她取了个名字叫蛛儿。一晃,蛛儿到了十六岁了,已经成了个婀娜多姿的少女,长的十分漂亮,楚楚动人。
这一日,新科状元郎甘鹿中士,皇帝决定在后花园为他举行庆功宴席。来了许多妙龄少女,包括蛛儿,还有皇帝的小公主长风公主。状元郎在席间表演诗词歌赋,大献才艺,在场的少女无一不被他折倒。但蛛儿一点也不紧张和吃醋,因为她知道,这是佛主赐予她的姻缘。
过了些日子,说来很巧,蛛儿陪同母亲上香拜佛的时候,正好甘鹿也陪同母亲而来。上完香拜过佛,二位长者在一边说上了话。蛛儿和甘鹿便来到走廊上聊天,蛛儿很开心,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是甘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喜爱。蛛儿对甘鹿说:“你难道不曾记得十六年前,圆音寺的蜘蛛网上的事情了吗?”甘鹿很诧异,说:“蛛儿姑娘,你漂亮,也很讨人喜欢,但你想象力未免丰富了一点吧。”说罢,和母亲离开了。
蛛儿回到家,心想,佛主既然安排了这场姻缘,为何不让他记得那件事,甘鹿为何对我没有一点的感觉?
几天后,皇帝下召,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想不同,佛主竟然这样对她。几日来,她不吃不喝,穷究急思,灵魂就将出壳,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蛛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众姑娘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主来了,他对快要出壳的蛛儿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象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她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刚说完,佛主就离开了,蛛儿的灵魂也回位了,睁开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马上打落宝剑,和太子深深的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