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是》迂腐的木头

24、第二十四章

　　陶子好像没有听到女儿的抱怨，突然想到什么，反问了一句，

　　“孟梦，木子家里人是不是都待她不好？”

　　林夕猜着陶子在白首应该也听到其他人的议论了，所以才这样问她，可是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什么亲生女儿，我听说李正风根本不肯认她！”

　　“就算是亲生的能怎么样，还不是全家拿她当外人，那李氏集团不迟早是李灏天的，哪里轮得到她！”

　　林夕斟酌了一下，才回答了母亲的问题，

　　“木子的爷爷奶奶对她如何我不清楚，但李正风对她是极好的，是木子过不去母亲那道坎，一直对他不冷不淡；木子她继母，叫赵敏青，她是看木子不顺眼，但有李正风在，她也不会太过分，都不想撕破脸皮；木子那个弟弟我听她提起过，他们关系倒是挺好的……都是上一辈的恩怨”，

　　林夕看旁边锅里的水开了，赶紧把准备好的面条放了进去，等待的过程回想起昨晚的情形，突然想起什么，一惊一乍地抓住了陶子的胳膊，

　　“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问我木子妈妈叫什么名字吗？我知道了，好像是李梦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怎么叫这个名字，孟子？”

　　陶子看着锅里逐渐浮起来水花苦涩地笑了，提醒过林夕把青菜放进去后，沉浸在回忆里默默离开了厨房。

　　“叫李梦子怎么了，总比狗蛋、牡丹好听，再说你还叫小桃子呢？”

　　林夕吃着长寿面的功夫还不忘留意外面电梯的动静，就差搬个小板凳坐门口了，可是还没等到木子，给她个惊喜，木子先发来了消息，

　　“孟梦，我马上到家了，你待会上来一趟。”

　　正在整理着东西，林夕就腾腾腾跑上来了，木子交代何书钰先把衣服折叠，分类挂好后，就带着她到了书房。

　　刚进去林夕就发现窗台边新添了一块黑板，上面用蓝色粉笔写了一行娟秀的字，

　　“生日快乐！”

　　林夕有点不明白木子的用意，用眼神去询问，木子摆弄着粉笔倚靠在黑板架上，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今天逛街无意中发现的，想着以后肯定用得到。”

　　明明还不知道林夕是怎么想的，可木子还是把那只粉笔递了出去，好像知道对方肯定会答应似的，

　　“不知道孟小姐是否乐意我来当你老师，还是免费的那种？”

　　其实林夕心里早就一阵狂点头，可实际上她只能努力克制着，微笑着学着淑女小幅度地一下下点头。

　　“既然李先生都这样说了，那恭敬不如从命，荣幸之至，老师好。”

　　门外何书钰原本想来问木子送到的书放哪里，可是听到里面的对话，她又拿着书默默转身离开了。

　　拜了自己喜欢的人为师，林夕想起来就捂着脸偷乐，后面何书钰表示她晚上也想跟着去，林夕忘了和她较劲，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同意了。

　　原本林夕想着晚上和木子一起出发过去，可木子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无奈林夕作为主人公之一只能提前出发。

　　没想到朱却新和宋星子更早，正在前台和服务员交谈，看到她走过来，星子立刻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攀住了她的胳膊，

　　“林夕你怎么才来啊？哇，你化妆了！”

　　林夕没听到星子再表达其他的，以为她搞砸了，反抓住她的手去问，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星子正沉迷于林夕不同于寻常，别有韵味的颜值，回过神来，才不吝珠玉地夸奖起来，

　　“你今天真的好漂亮，我都要被你迷死了。”

　　听到这话林夕才稍微安心了，可她又猛得感觉出哪里不对，

　　“难道我只有今天才漂亮吗？”

　　星子自认为对林夕的感情隐藏得很好，她就仗着朋友的身份勾起了林夕的下巴，

　　“你每天都很漂亮，天下最美，我……们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行了吧！”

　　星子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彩虹屁，林夕有点招架不住，但同时她心里又不认同其中一点。天下最美的明明是李木子，她勉强屈居第二，这星子评判有失公允。

　　往常林夕确实是糙得不行，陶子给她买的一套水乳能用一年，按她的逻辑思维来说就是她的脸蛋本来底子好，不用过多保养，应该把资源放在需要的地方，比如说双手。

　　自从林夕知道了护手霜这种东西后，她是买了一瓶又一瓶，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翻出来一通抹，就是希望也能拥有一双细长白嫩的手，可基因问题，最后手白是白了，长度却还是和陶子的一样，短粗。

　　她正想着木子会不会也在家里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少女心悸动地拿起眉笔、口红对镜化妆，可是还没等想象出画面，朱却新突然冒出来破坏了氛围。

　　“哎呦，都把我迷死了。宋星子，刚才怎么不见你夸我啊，今天我也是主人公好吧，厚此薄彼是怎么肥事？”

　　林夕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拿胳膊肘碰了碰宋星子，眼神里都带着揶揄，

　　“星子，我说你最近说话怎么都油腔滑调的，合着是拜了师傅啊！”

　　说完话林夕想着可能会碍着他们说悄悄话，也不听星子解释，自动远离。

　　人都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可木子还是迟迟未到，林夕止不住地往门口去瞧，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她的坐立不安，但担心是半分不减，她干脆推开星子递来的麦克风出去了。

　　宋星子不顾后面朱却新的拉扯随后跟着林夕出来了，可却见林夕只是不远处傻傻地站着，目光所至之处，杨木易正和李木子并肩走来。马上吸引过去的目光和上前低头哈腰的服务生说明了两个人不同寻常的身份。

　　星子正好奇杨木易的出现，后面朱却新附耳给出了答案，

　　“我大哥，今天重量级人物！”

　　朱却新生日，他确实有权利请自己朋友过来，但星子觉察到每个人各有不同的表情，预感这个晚上注定会乱成一锅粥，让人心累，她抓抓头发，心烦地瞪着朱却新试图把这股火发出去，但直肠子男生没发现蛛丝马迹，笑着冲杨木易打招呼，越过林夕走了过去。

　　“杨哥，这儿呢！”

　　这一嗓子让杨木易二人注意到了这边，木子落落大方地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朱却新，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不清楚的人绝对不知道他们之前差点打起来，

　　“朱却新，生日过来，给你的礼物。”

　　木子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朱却新可是忐忑不安，杨木易就看着他挠着后脑勺傻笑，

　　“这送的什么，真是受宠若惊……”

　　说是这样说，但朱却新没敢去接，还是杨木易怕木子胳膊累酸了，拿过去直接塞给他，

　　“零食大礼包，给你就拿着。”

　　大哥发话了，朱却新也就诚惶诚恐接住了，然后还不忘贱兮兮地拍马屁，只是不小心拍大腿痛处上了，

　　“行，那就谢谢嫂子了！”

　　听到朱却新这样开玩笑，木子心里很难过，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可是看到带着欢喜前来迎接却落寞离开的林夕，她难过之中又产生了些许气愤，想要把刚才的大礼包收回。

　　后面朱却新是一点都没觉察出来木子生气了，还好奇地问杨木易这零食大礼包是不是另有寓意。杨木易着急去追木子，听到朱却新这样问，怕他误会什么，只好匆匆忙忙和他解释一句，

　　“不论是谁生日，木子都会送一箱这样的大礼包，也没什么寓意，你可别想多了！”

　　这次聚会因为杨木易的加入，变得更加热闹了，但其中也透露着诡异。好多女生都蠢蠢欲动，可谁也没那个胆子率先前去搭讪，虽然昨天杨木易表白失败还上了新闻，但很明显他还没死心，他一直坐在木子身边，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深情。不过也正因为他是这样完美的痴情男生，所以才让很多女生为之疯狂。

　　但凡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虽然杨木易二人坐在一起，可灯光迷离，木子的心思完全不知飘向了哪里。

　　宋星子看不出木子在想什么，但她坐在林夕身边，明显察觉到林夕也藏在昏暗中，眼神闪着诱人的光看向那个角落，不同的是别人在看杨木易，她在看旁边的李木子。

　　宋星子正恨得牙痒痒，听到朱却新喊她，差点不耐烦地发火，听明白是想让她上台为寿星献唱，她突然想出一计，企图让木子出丑，于是接过了麦克风。

　　“木子，我听说你唱功了得，不如今天就让我们开开眼，两位寿星还有大家都在，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啊！”

　　林夕是很想听木子为她唱歌来着，但却绝不是这种威逼强求，她正想出面岔开话题，没想到木子欣然答应了。

　　主要是木子从来没唱过歌，自认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她也确实想认真唱首歌送给林夕，可是又怕唱的不好，所以想着干脆选最简单最能表达心意的生日快乐歌。杨木易知道她没来过KTV，起身帮忙切歌，一切准备就绪，大家都等待着，猜测这位A市“风云人物”的歌喉到底如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一首简单的歌被唱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何书钰跳上台帮唱，逐渐回到调子上，那真有可能会跑调到姥姥家。

　　别人可能会顾及木子和旁边杨木易的面子，可故意为之的宋星子却不会考虑这些，直接跳出来拆穿了，

　　“木子，你这歌唱得……真是不怎么的啊，堂堂学霸竟然把生日快乐歌唱得如此惨不忍睹，是不是有点丢人现眼，啧啧啧……”

　　木子在台上唱也不知道自己唱得怎么样，听到星子说唱得不好，想着那是挺失败的，顿时焉巴着不知道说什么。当事人没生气，但有人生气看不下去，杨木易站起来想要制止星子，上台拉木子下去，可没有林夕动作快，转眼就来到了木子跟前。

　　“整体还可以，虽然有点跑调，不过是我听过感情最真挚，我喜欢。”

　　林夕看木子的眼神可以说是直勾勾了，就在这么深情要说什么的时刻两个人突然不约而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前还说我唱得一般，跑调，现在看来完美学霸整个一音痴呀，那以后还是让她多读诗少唱歌的好！

　　看来还是我高估了自己，不过还好她喜欢！

　　木子以为这就结束了，不想在台上多待一秒钟，拉着林夕的手就要下去，可林夕没有动，示意让她先下去坐。木子刚在下面坐好，就听到一阵舒缓悠扬的旋律，台上坐在高脚凳上的林夕从未有过的认真，像个浑身笼罩着淡淡忧伤的诗人。

　　“下面这首歌送给我的老师。”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会夜深还没睡意……”

　　木子知道这首歌是送给她这个老师的，所以全神贯注地看着，听着，她知道的歌不多，平时更是不怎么听，每天早晚新闻倒是听了许多，所以她不知道这是谁唱的，更不知道是首情歌，就感觉很好听，有种莫名的心荡神摇。

　　木子不知道，但星子看穿了一切，这首莫文蔚的《爱情》是很经典的情歌，是林夕很喜欢的歌之一，也是她喜欢的，她们之前曾共用耳机，边听边聊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爱情。那时候林夕就说如果遇见喜欢的人，就要为她唱这首歌，星子想象过林夕唱这首歌的模样，幻想过她们会互诉衷肠，台下听歌的会是她，可没想到……

　　星子痴痴望着那个眼中全然没有她的林夕，还没从心痛中反应过来，歌曲已经结束，朱却新又跳出来嫌事儿不够大，

　　“我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首情歌吧，林夕，说吧，送给语数外理化生哪位老师的，这该死的社会主义师生情啊！”

　　听朱却新这样分析，再看林夕支支吾吾的，大家果然被带偏，勾起兴趣扎堆议论起来，林夕就偷摸找个能看到木子的地方坐下了，怕被别人看出来异常，拿了杯啤酒灌了下去，其实谁紧张害羞脸红，谁伤心难过落泪哪那么容易看出来。

　　木子也听到了这分析，一头问号地看着林夕，好奇她为什么会唱一首情歌，献给老师的歌应该有挺多吧，《每当走过老师窗前》就是吧！难道说不是唱给她的，还是说……她有点不敢往下想……

　　朱却新注意到星子一直沉着头，便也拿着话筒走到了点歌机前面，

　　“既然这样，那我也来一首……”

　　大家知道他唱歌还是不错的，看他认真挑选，可没想到他是来搞笑的，

　　“我靠，这都什么，没一个我会的，那就唱首《老鼠爱大米》送给宋星子吧！”

　　宋星子在这种情况下被点名，原本的心痛都化成了愤怒，直接打断，喊朱却新跟她出去。

　　这个时间段走廊里没几个人，都在各自包厢里唱着自己的悲欢离合。朱却新听话地跟在宋星子后面，可又感觉好像很没面子，干脆倚着墙不走了，开始油嘴滑舌起来，

　　“宋星子，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毕竟得照顾你们女生的自尊心。”

　　宋星子对他这话没有跳起来怼回去，只是严肃地看着他，说话也发这点狠，

　　“可是我不喜欢你！”

　　听着星子说出这话，朱却新心情闷闷的，感觉一下子他所有能说的，能掩饰他不安情绪的脏话都没了效用，可即使幸福都和他无关了，感受到星子的无助，他还想着去送上一个拥抱。

　　星子没有拒绝这个拥抱，任由朱却新身体上的温暖毫无作用地去接触她冰冷麻木的心，也让没出息红了的眼眶找个地方藏一藏。

　　“我知道你看出来我喜欢林夕了，所以谁拦我谁死。”

　　“那你凭什么不让我喜欢你？”

　　“我怕你的多情超越了她的无情，让我变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