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成长》穆小鱼

224、调查（二）

　　海南，华腾连锁酒店的商务套房里，肖爱和叶麟在各自的办公桌前忙碌着。
　　叶麟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两台电脑，一台用于接收资料，另一台用于分析。肖爱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以及一厚摞的文件档案。两人除了分析就是吃饭，累了就进里间，和衣而卧休息一会儿。
　　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
　　在重点怀疑的十人里，仅排查了三人，工作进行的异常困难。
　　叶麟也没有头绪，肖爱这边也陷入了苦战。
　　资料太过繁复冗杂，姻亲、故里、门徒以及参与过的项目、任职期间的工作情况，甚至连个人的账户和房产等信息都被传送到了肖爱和叶麟手中。
　　这些已经让两人焦头烂额，更雪上加霜的是，秦世勋飞往美国，总部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寂寞，开始行动了。
　　“肖肖，排查资料的事放着我来，你先看看这份预算。”叶麟说着将预算传给肖爱。
　　肖爱扫了一眼预算金额，道：“不急，都是小鱼小虾，我先把手头的处理完，然后细看。”说完又翻了翻预算编制的名字，记到笔记本里，“这些预算，无论是否存在问题，世勋都会批的，不给点儿甜头，大鱼怎会上钩。”
　　叶麟拿起震动的手机，问：“到饭点了，吃什么？”
　　“和昨天一样的套餐。”肖爱头都没抬，敷衍道。
　　“已经吃了一星期的汉堡，今天点披萨。”叶麟点完餐放下手机。
　　“随意。”肖爱拆开下一个档案袋。

　　“有进展吗？”叶麟活动脖颈询问。
　　“目前没有。”肖爱嘴里叼着披萨，翻看刚刚拿到的预算计划书。
　　“今天可以完成第四个人的排查。”叶麟叮嘱：“记得销毁资料。”
　　“嗯。”肖爱回应了一声。
　　“认真吃饭，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叶麟抽出肖爱手中的预算计划书。
　　肖爱抬头一脸认真的回答：“从认识你，在你手下工作后养成的。”
　　叶麟噎住，半眯着眼说：“那还真是抱歉了。”
　　肖爱三两口吃完披萨，瞪了叶麟一眼又拿回预算书，重新翻到刚刚看的那一行，皱眉。
　　“有问题？”叶麟也放下手中的披萨，凑到肖爱身边。
　　“这份预算书不可能是由一人独立完成的。”肖爱扬了扬手中的计划书，轻笑：“但这里完全是一个人的思路，如果真是多人合作完成，那么衔接也太完美了，看不出任何痕迹，叶组长你能做到么？”
　　“不能。”叶麟拿过预算书细读，问：“哪组分析的？”
　　“四组。”肖爱回答。
　　“不可能，以四组现在的人员配置，完不成这份计划书。”叶麟摸着下巴说。
　　“你的意思是四组请了外援？最近有人员变动吗？”肖爱问。
　　“四组没有，一组新加入了税管的王桐和天津区域的张双。”叶麟拿出手机，“我再问问。”
　　“下午我弄完手中的资料排查，然后分析这份预算书，你把全部资料都传给我。”肖爱起身将马克杯里的咖啡喝干净。
　　“回复说没有变动。”叶麟合上计划书，担心道：“你今晚又要通宵？”
　　“一起？”肖爱微微一笑。
　　叶麟也端起咖啡杯碰了碰肖爱放在桌子上的空杯，一饮而尽。

　　凌晨，叶麟为肖爱手边的保温杯添满热水，抱起查完的档案资料用碎纸机销毁。
　　肖爱把预算计划书中料、工、时每一项数据的单价逐一计算，并与项目库平均数、市场波动等数据进行核对。
　　“供应料商的采购单价合理，业务部门提报的工时计划无误，问题不出在这里。”肖爱暗道，“难道说是我想错了？”
　　肖爱端起保温杯发现里面竟是满的，刚想道谢，却发现叶麟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拿起身边的毯子，肖爱轻轻的盖在叶麟身上，已经凌晨三点了，随后靠坐在沙发上，她抬手向后撩起额发，闭眼梳理脑中的数据，冥想。
　　等等！肖爱猛地睁开眼，有一个数好像对不上！
　　肖爱两个大步走回桌前，将每一份附件资料、合同、工时计划上的数据，同预算书中列示的数字比对，果不其然，其中的购进原材料的数量核对不上，预算书中的数量堪堪比合同中的数量多出近一万件，预算总额虚列一千多万。
　　这虚列的一千多万在2.6亿的预算合同中只是个小数点，很难被发现。
　　“总归是有收获的。”肖爱冷笑：“只是不知这份预算计划出自何人之手。”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屋子，叶麟坐起，披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叶麟大脑迟缓的运转。
　　“大概两点多。”肖爱窝在沙发上，揉着额头回答。
　　“你熬了一整夜。”叶麟彻底清醒。
　　“我把问题标在预算书里，具体说明附在后面，剩下的资料全部销毁，一定要查查是谁参与进这次预算编制。”肖爱吩咐完，往身上抻了抻毯子，疲倦的开口：“我先眯会儿，早饭不吃了，一小时后叫我。”说完一侧头便睡着了。
　　叶麟轻手轻脚的拿起肖爱标注的预算书，凝视她疲惫的睡颜，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留下一声叹息和莫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