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imoo

4、第 4 章 事情要

　　事情要从许文生再次见到白潋说起。

　　再见白潋，许文生震惊于她竟堕落到做皮肉生意的地步。两人关在房间里聊了几个小时，许文生得知白潋半年前和男友一起出了车祸，男友当场去世，白潋虽然只是受了点轻伤，却查出来患了脑癌，必须赶紧动手术不然活不长。

　　许文生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百感交杂，死去的那个男友就是他打残的小混混，他没想到这两个人毕业了都还在一起，也没想到和白潋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地方。看来白潋是真的很想活下去了。他掏出身上仅有的几百块，全部塞给她，问：“还差多少？”

　　白潋低下头不说话，她自觉对不起许文生，当初如果不是她，许文生现在肯定大学毕业意气风发。

　　许文生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开门走了。

　　“林萧的妈妈是我杀的，爷爷奶奶也是。”许文生抽着中年警察递给他的烟，“我一进门，那个女的就大喊，我就追着她进了厨房，随手拿了个锅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她身上没啥值钱的，我就上楼去看了。我本来都已经从房间里拿了一些现金打算走了，那两个老人竟然还没出门。我本来没想杀他们，但是那个老太太估计吓懵了，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许文生叹了口气，“另一个都要叫破喉咙了，我吓坏了，不小心把他也推了下去。”

　　“本来我要叫救护车的，但是那个时候门口有人进来，我就翻窗跑了。哪还顾得上那些钱。”

　　“我没想到只是二楼而已，两个老人都死了，我并没有想杀了他们。”许文生嗤笑了一声，“那些钱被那个小偷给捡漏了，可惜他还不是个能花钱的命。”

　　“白潋说那天晚上有人从门缝里递了一条项链和一包钱给她。”警察沉默了会说道。

　　“也就拿了那条项链了。”许文生吐了口烟，朦胧中警察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钱呢？里面有5万块。”

　　许文生鄙视了他们一眼。“我都奔三了，还不能有点存款吗？”

　　审讯室里突然长久地沉默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替她隐瞒的。”中年警察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我们在血泊里找到了林萧背包上那只小狐狸的毛。”

　　女警不明所以：许文生不是招供了吗？隐瞒？替谁？

　　许文生面无表情：“所以呢？那是她家。”

　　“毛上的血明显是血未干的时候就染上了。”警察无奈地说道，“那只狐狸是林萧爸爸从日本带回来的限量版，整个区甚至整个市估计也就这一只狐狸。”

　　女警瞬间反应过来，一脸震惊。

　　事实很清楚：林萧在她妈临死的时候就在旁边，或者可以说，她杀死了她妈。

　　许文生叹了口气，他刚到的时候林妈妈确实已经死了，他本来只是想上楼顺手牵羊而已。林萧说他们家里除了林妈妈没有其他人，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

　　但是那个小女孩，还那么小，看起来那么干净，眼神却那么无神，他知道她活得不快乐。

　　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可能是从他们学校的老师嘴巴里知道，曾经有那么个进了少年犯管教所的学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