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阿梨的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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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人揽在怀里，她有些害羞，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这些天下雨，天气寒凉，你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大人定是着凉了才生病，阿梨叮嘱他。
顾崇玉含着笑看怀里的小姑娘，她的樱桃小嘴张张合合，说的都是关心自己的话。
豆蔻少女，还未长成呢。小不点一个，板着脸念叨着“天冷加衣”“不可过度辛劳”，真像那么回事儿。
他便配合地点头：“嗯，听阿梨的。”
阿梨满意了，大人真乖。
她抬眼看顾崇玉。
对方的皮肤本来就白，此时因为生病，泛着虚弱感。
男子乌发披散，星眸温柔注视她，长睫时而一眨。
浅淡的唇色不仅没有显得苍白，反而比平时更红，看上去薄薄的，软软的。
初见时那种不可亵渎的仙人气质，怎么就变成了让人想亲近的感觉呢？
“在看哪里？”
声音低哑有磁性，轻飘飘钻进耳朵，阿梨猛然回神。。
她定了定，忽视脸上滚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没看哪儿呀。”
不能告诉他，自己盯着对方的唇起了不好的心思。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默念着:阿梨，大人还病着呢，你怎么可以胡思乱想！
顾崇玉轻笑，阿梨在他面前经常藏不住事，有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了，他也不拆穿，摸着小姑娘柔软的头发，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大人，我帮您向佛爷爷祈求平安，你是国师，又是佛门子弟，佛爷爷一定会保佑你的。”
阿梨决定回去多念几遍经，让佛爷爷多多保佑国师大人。
小小的丫头，眨巴着黑亮的眸，神情认真地说出这话，一团孩子气。
本想说念经无用，看着她的模样，顾崇玉只觉得心里一软，不管是否灵验，这份好意值得珍重。
就算是国师，偌大皇宫里，有几人真心盼着他好呢。
他低下头，额头贴着阿梨的:“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等到小丫头及弈，他就向陛下请求赐婚，阿梨这会儿固然心悦他，可也只是情窦初开，对男女之情懵懵懂懂，指不定什么时候逃了。
这个想法冒出，他又笑自己，几时开始变得不自信？
“长大？”
阿梨白嫩的脸上尽是疑惑，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是说生辰吗。我娘说，人每一年过生辰，就是长大一岁。”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顾崇玉问道。
“仔细一算……啊，好像快到我生辰了！”阿梨小脸一喜，又颓丧下去，“以前我娘都会下床给我煮红鸡蛋，下生辰面的。”
现在人在宫里，她好想爹娘弟弟。
听小丫头说起家人，顾崇玉想起当初打算帮她打探家人情况的事，把这念头压在心里，问她:“你爹娘送你进宫，你不怨他们？”
宫女一入宫，除非二三十岁被放出去婚配，否则都要待在皇宫，生死也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就阿梨这个性子，若不是遇到他，以后怎样还难说。
阿梨摆手：“我爹娘对我挺好的。娘特别舍不得我，走的时候还哭呢，说她没用拖累了大家。我爹说，宫里都是贵人，比在外头好。弟弟还握着拳头说，长大以后要把我接出来。”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我还胖了呢。”
“你忘了你刚开始的状况了？”
顾崇玉也跟着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软软滑滑，手感极好。
阿梨有点急：“娘亲生病，家里钱不够，弟弟又小，所以，所以……”
她眼圈儿一红，瘪着嘴不看顾崇玉。
在阿梨心里，家人对自己都很好，娘还没病的时候，爹爹打猎能换不少钱，买东西从来都是她一份儿弟弟一份儿。就算后来为了买药治病，家里穷了，有什么好吃的，从来不会偏心，弟弟也老是让着她，比她还瘦。
她家不是那等卖女儿的人家。
“生气了？”顾崇玉见她不理自己，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柔声道。
阿梨沉默一瞬，小声说：“如果娘不生病，我也不愿意进宫，大人你没有这种烦恼，就不要说我爹娘不好了。”她知道顾崇玉是为她着想，但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是我不好。”顾崇玉自己的家不太/安宁，对于家人，他无法产生那种认同与依恋，或许因为这样，才喜欢用审视的目光看待他人。
他面白如玉，态度软下来的时候极其温柔，声音低低地向她赔罪：“我的不是，别不高兴。”
阿梨见他道歉了，也没那么气了，面色缓和，知错就改的大人，还是好大人。
“既然你生辰快到了，家人又不在身边，不如同我一起过。”
“真的吗，好呀。”听到国师大人的话，阿梨的脸彻底变成晴天。顾崇玉摇头，小丫头的心情真是说变就变。
他的身体过了几日就完全康复，皇帝还亲自/慰问过他，认为是祭天大典太耗神，将国师累着了，赐了不少药物和金银。
皇帝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顾崇玉也不推辞：“还望陛下放臣一天假，并允了蒋司籍出宫。”
“司籍？出宫？”皇帝眉头一皱，“你这是去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阿梨：“哦，是那个宫女，朕忘了她已经是女官了。这么快就升到司籍，本事不小啊。”
他也不在意顾崇玉有没有在里头出力，总归只是个清闲官职，这个归皇后管，皇后既然不说，那就没事。
“你是真对她上心了？”
顾崇玉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微微黔首，不否认也不承认，见他这样，皇帝也无可奈何：“行吧。带人出去可以，国师要记住带回来，莫坏了宫规。”
他其实对顾崇玉有些不满，但太后喜欢国师，加之他也信佛，顾崇玉又是上一任国师的亲传弟子，只要顾崇玉做好份内事就行。
等到顾崇玉退下，皇帝背着手，捏着下巴沉思。
近日他收到不少弹劾信，皆说顾大人又贪污之嫌，顾家到底是国师的出生之地，要不要动呢……
等到阿梨生辰那天，顾崇玉很早就叫小福子来找她，又是给她换装又是催她跟着走，她愣愣地问：“这是要做什么去？”
“嘘，待会儿就知道了，您快跟小的走吧。”小福子故意卖关子。
等到了宫门口，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外头，她停住了。
经历过那么多事，她也不是当初随便相信人的小宫女，警惕地眯了眼，握紧拳头：“这是去哪儿？宫里不让随便出去的。”
“哎哟我的蒋司籍，您上去就知道了。”小福子立志要完成主子说的命令，给她一个惊喜，结果阿梨不愿意走了。
忽然马车的帘子被拉开，顾崇玉笑着叫她，阿梨才信小福子不是在坑自己，坐到马车上依旧不安，伸手摸顾崇玉的脸。
“是真的大人，不是冒充的。”
顾崇玉嘴角挂了丝无奈的笑：“本是想到了地方再告诉你，让你高兴高兴的。”
“大人，你别卖关子了。”为什么她能出宫，为什么要出宫，要去哪儿，做什么，这些都是问题，一路上，她都憋着疑惑。
许久没有出宫，阿梨都快忘记宫外是什么样儿了。
马车款式很普通，到了闹市也不打眼，她在窗边偷偷地看外面，东瞅西瞅，感慨道:“还是宫外热闹。”
以前在公主的小厨房做事，还能和翠婶她们聊天。到了司仪局，干活儿的地方加上她才三个人，其他地方任职的女官又都各做各的事，都不太熟，工作又清闲，她有时都觉得无聊。
马车驾驶到了一处酒楼。
“不是过生辰么，请你吃饭。”上次阿梨的下属说了一句满香楼的桂花糕好吃，她曾经向顾崇玉提过，说希望哪天出去的时候带他来这里一起吃，顾崇玉就记着了。
“是满香楼。”阿梨惊诧地看顾崇玉，见他噙着笑，也不自觉笑了：“谢谢大人。”
顾崇玉老是觉得阿梨对他的态度不只是心上人的亲近，反而更多的是敬意，之前让她没人的时候叫自己的名字，谁知还是喊他大人。
他弯腰在她额边浅浅地亲了亲：“不是让叫崇玉吗？”
温热的吻印在额角，阿梨有些脸红，她不好意思嘛。
“崇，崇……”哎呀好肉麻，老半天才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叫了一声。
慢慢来吧。顾崇玉引她上去：“先上楼。”
“哟客官，您来啦。”酒楼的掌柜亲自来迎客，他知道顾崇玉的身份，见他难得带着姑娘，略微吃惊，但没表露出来，笑呵呵道：“您订的包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阿梨原本以为，顾崇玉是专门请她来吃好吃的。
谁知见到包间里的人，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心忽然一滞。
“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阿梨的生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