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恶毒师尊》袁祀

36、成功黑化

　　叶无一直注意着他师尊的状态，见他忽然脸色煞白，不由得也跟着呼吸一滞。

　　可比武已经开始了，他在战场上发呆，就是给对手攻击的时机，

　　转眼的功夫，苘婴已经双手执刃，跃到空中转了个身，重重刺向他。

　　叶无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身子一侧，堪堪躲过了这招。

　　“哼。”苘婴冷着脸，再次抬起执刃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幅度，“瞧不起人？”

　　她的招式出的太猛太突然，叶无挡下了这招，又差点防不住下一招。

　　凤筠在台下看的揪心，双手不自觉握成拳攥紧了一些。

　　叶无忽然发力，召出清澜剑。清澜剑威力巨大，一下扫除了所有针对他的攻击。一瞬间，苘婴倒在了地上，清澜剑尖直指苘婴的脖颈。

　　“是啊。”叶无微抬眸子扫视苘婴，眼神中带着清清楚楚的嘲讽。

　　苘婴被叶无打的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而会武似乎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苘婴被剑指着，然而她也不恼，反而唇角勾起了更大的弧度。
　　她近乎讥讽地说：“肖想着不该肖想的人不累吗？”

　　叶无被她的话说的一怔，苘婴见他稍有松懈，立刻翻身站了起来，挣脱了他的束缚。

　　叶无很快反应过来，再次出招，可苘婴的声音比他的剑风更快到达他的耳边。

　　“你不仅仅是把他当师尊吧。”
　　少女的声音欢快，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叶无第一反应是看向他的师尊，他有没有听到？
　　然而他多虑了，此刻他们所在的台子离那些长老掌门们八丈远，不可能听得到。
　　叶无仿佛松了一口气。

　　忽然间，一阵粉末向他扑来，猝不及防间被他吸入了大半。
　　“咳咳，咳咳。”粉末进体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是什么。
　　叶无的脸色白了又白。

　　驱魔散！

　　叶无感到一阵蚀骨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全身，他咬着牙抑制住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气，痛苦地弓起了身体。

　　“别把自己憋坏了，魔气爆体的滋味可不好受。”苘婴浅浅得笑了一声，却让人感觉她像个恶魔，“你一定不希望他看到你满身魔气的摸样吧？”
　　苘婴说着眼神瞟了凤筠几眼。

　　凤筠此刻看不清他们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局势从叶无处在上风变成了苘婴占优。

　　叶无手上的青筋霎时暴起，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不惧怕疼痛，更不惧怕驱魔散，只是驱魔散会使他身上的魔气在瞬间全部释放。
　　他只怕惹得那人失望，怕他讨厌自己，怕他质问他为何修魔道，怕他断了和自己的往来，怕他再也不同他说话，怕他们从此以后就成路人……

　　苘婴看到叶无的模样很是满意，她的笑意更深了：“可我偏不想如你的愿。”
　　她说着又蹲下来，抬刃刺向他暴动的血管。

　　伤口处汨汨地流着鲜血。奇怪的是丝毫没有她预料中的魔气，只是与常人无异的鲜红。

　　从苘婴蹲下来开始，凤筠的目光就紧紧地追随着他们。
　　他看到苘婴的手上寒光一闪，“恶意伤人？？怎么还不停下会武？？？！”
　　凤筠愤怒的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没有人在意场上的状况。

　　周边的人好像都变得神情有些恍惚。除了他，和安灵。

　　安灵正在检查周围人的情况。

　　“他们都用了食物，或者酒水。”
　　安灵把完了江俞的脉，皱着眉头对凤筠道。

　　凤筠真的无力吐槽，这些道人不都是早就辟谷了的吗？怎么这么忍受不了口腹之欲啊喂！

　　凤筠光顾着叶无的状况了根本没想到吃的，安灵随时准备组织玉湷峰的弟子开展救治弟子之事也无心吃喝。

　　凤筠倒吸了一口凉气，示意安灵看向陶执旁边的位置——还有个目光清醒的人正看着他们，沈凉策。

　　怎么会？
　　苘婴大吃了一惊，不可思议道：“你竟然，当场吸收了？”

　　叶无的身上伤口还流着血，神色却淡漠得很。他不再给苘婴说话的机会，提起清澜剑就向她砍去。

　　“啊——”苘婴被剑击中，重伤在地。

　　叶无欲再出一记，就听苘婴道：“你不看看你那师尊？”

　　叶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头，就见原本台下精神抖擞的人，现在大部分都已经神志模糊了。
　　而凤筠和安灵鹤立鸡群似的，站在一窝人中很打眼。

　　他的停顿又给了苘婴短暂地停息。

　　虽然很短暂，不过，足够了。
　　苘婴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她把全身的魔气都集中在了手掌，徒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形，很快，圆形肆虐成了大缺口。

　　那仿佛是连接着世界的另一端的出入口，从中出来了源源不断的魔族人。

　　“不对！师姐，他的状态很不对！”凤筠皱着眉。他也注意到了叶无那边的动静。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整场上只有他们两个清醒的，这怎么打啊！

　　显然安灵也注意到了沈凉策的不正常，“他虽然目光清朗，但言行举止和往日大不相同，相来是被高级术法摄魂取智了。”
　　她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才又道：“高级术法我不知道怎么解。但低级术法，刺激一下就可以。”

　　凤筠听到安灵的话，忽然想到他虽然带着的薄荷丸。他以前闲来无事，做出来当口香糖用的。薄荷可是清凉提神最佳啊，没想到在这派上大用场了。

　　凤筠摸出全部的薄荷丸，用灵力捏碎后洒向空中，又用灵力催动着它们，确保每个人都沾上了薄荷粉。

　　这个方法很快就见效了，不少修为高的道人立即就恢复了神智。

　　陶执恢复神智后，立马执剑飞身来到凤筠的旁边，他也注意到了叶无那边的动静。

　　只见魔族为首的那人戴着白玉面具，着一袭玄色衣袍，长身鹤立。视线落到那里的一刻，凤筠只感到身边的气温迅速下降，几乎是到了冰点。

　　流月笑着扶起倒在地上的苘婴，略显责怪道：“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苘婴的表情中好像有嫌弃，但好似又有瞬间的享受，待她被流月扶起，她的脸上又变得冷冰冰。

　　“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吧，乖宝宝。”流月似笑非笑地推了推苘婴，把她送到了她刚画的洞口。

　　苘婴没有反抗，只是临走前，深深地看了陶执和凤筠一眼。

　　“好巧啊，阿执哥哥。”流月轻佻地对着陶执吹了声口哨。

　　陶执下意识想把凤筠护在身后，见凤筠一脸懵懂，他忍不住解释道：“这是魔尊京起的心魔，不代表他本人。”

　　“流月。”陶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凤筠知道他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陶执的眼神更加冰冷了，“你也配用他这张脸。”

　　被陶执这么说一通，流月反而笑得更加恣意，“怎么不配，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呀。”

　　圆洞入口就要关闭，突然间又出现一人。

　　“扶昭？”陶执眯了眯眼，“你也跟这种东西混在一起？”

　　谁知后者语气中更带刺：“陶掌门，我跟我的弟弟统一战线，有您什么事呢？”
　　“之前的那个整天只知道他的阿执哥哥，我看着碍眼，这好不容易换了个我看着顺眼的弟弟，这您要管？”
　　扶昭勾起嘴角，讥讽地笑着。

　　叶无冷眼看着这一幕堪称闹剧的场面。很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一下就猜到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流月的身后，趁着他猝不及防的时候擒住了他的脖颈，用清澜剑抵住了他的命脉。

　　流月的眼睛红的充血，他恶狠狠地咬牙，“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啊，我们的男主大人一直都没出声呢。”

　　凤筠听到流月肆无忌惮地说出“男主”这两个字不免惊呆了。知道造物者是bug，没想到是这么大一个bug。
　　其余的人都听不懂他的话，可凤筠听得懂。
　　凤筠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的主线任务还没完成，bug又自动跳出等待修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时薄荷丸大概是起效果了，台下的人陆陆续续都清醒过来了。

　　陶执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剑，另一只手向沈凉策伸出：“铠甲！”

　　沈凉策闻言却一动也不动。

　　“阿执是在找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月逃脱了叶无的束缚。

　　流月好整以暇地笑着，然后伸出手对着陶执晃了晃，让他看清自己手上银白色的战甲。“你们昆炎峰的沈峰主，早已将此战甲交予了我。”

　　陶执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同凤筠猜想的差不多，陶执闭关就是为了做战甲，为了预防突发的大战。可，可这也太突然了些。

　　流月朝着沈凉策勾了勾手指，眼神中充满了魅惑。沈凉策不受控制地走去，嘴里还喃喃地叫着陶执的名字。

　　看得凤筠一阵恶寒。
　　这个流月真是脑子有点病，就这么喜欢当别人的替身？？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人是…魔尊京起！！魔族…魔族又卷土重来了！！”
　　这一声勾起了他们中资历深厚的长老们的回忆，百年前的道魔大战还历历在目。
　　“魔族……百年前毁我师门，害我兄弟，现如今依旧野心勃勃，你们…你们……魔族，真是本性难移！”
　　一个白发垂垂的老者痛心地捂住心脏，怒斥着百年前的恶行，抒发着自己的满腔愤懑。

　　仙门弟子不自觉地摆出了阵法，魔族人也同样虎视眈眈，一瞬间，玄元宗的会武台充满了剑拔驽弓之势。
　　那老者想先动手，却听陶执喝了一声：“停下！”

　　所有仙门弟子都疑惑地看向他。
　　可没等陶执再说话，人群中又传来恶狠狠的声音。
　　“都等他干嘛啊？！他们玄元宗刚才可是出了个魔族的叛徒、走狗！”

　　这话仿佛投入平静水面里的一粒石子，激起了众人心中恨怨的波浪。愤怒使他们暂时忘记了陶执的威严。他们纷纷开口，仿佛是在做什么极正义的事。

　　“是啊，管他干嘛！”
　　“他们玄元宗不愿上，我们自己来！”
　　“杀光魔族人！”
　　“上啊！”

　　忽然间，道魔大战一触即发。犹如百年前。

　　陶执目光冷厉，脸色更加阴沉，但他尚没空管那些激愤的声音。

　　他召集了所有还清醒着的玄元弟子。

　　“流月手中的盔甲是我亲手打造，刀枪不入，普通的仙法根本毫无用处。”陶执的声音中好像有点抖，但他的神态依旧镇定自若。

　　“安灵，你先回玉湷峰，战后再出来。”陶执冷静地下达着每个人的命令。
　　“可是！”安灵焦急着想拒绝。
　　陶执却十分坚定，“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云师侄，扶昭就交给你了。”陶执看了一眼云子姹，眼神中有意味不明的色彩。
　　云子姹犹豫了一瞬，但很快点头应下。
　　陶执又转向凤筠：“阿筠，你去帮助那些仙门的人，魔族小卒都够他们耗的。”
　　凤筠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人群。
　　“江师侄，”陶执唤了一声江俞，“你同我会会那个魔头。”

　　凤筠跑到各大门派布阵的地方，顿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干脆就加入了他们的作战。

　　“师尊！”凤筠远远地就看到叶无向他跑来。
　　男主啊，你这会跑来了，刚才干嘛呢！凤筠欲哭无泪，真不知道流月怎么能在叶无的手下逃脱。

　　叶无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凤筠刚才流月告诉他的一些事，但当他看到凤筠眸子里的失望，他突然就不太想说了。

　　那会叶无擒住流月，那流月也不恼，只是笑，忽然就冒出了一段他听不懂的话：“我竟然有幸，被男主大人擒住。”

　　什么男主？叶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快点了结这个魔族人，回到他师尊的身边。
　　就在剑尖刚渗入这人的血肉时，又听他说：“你不觉得你的师尊，从三年前就像变了个人？”
　　这话使叶无顿了顿，他当然知道，三年前，师尊就变了个人。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无论怎样，那人都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那人都是他的师尊。

　　流月的声音仿若魅惑人心，吸引着人接着听他说话，“你难道就不好奇因为什么？”
　　叶无的神色印证了流月的话语。他循循善诱道：“你现在放了我，我不伤你师尊，只让我杀些无关紧要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现在我杀了你，你便也伤不了师尊分毫。”叶无不管，剑又没进他喉咙半寸。

　　流月听得面容扭曲，他又道：“等下！”
　　叶无竟然真的停下了，看他准备说什么。
　　“凤筠会伤害你！”流月又道。
　　“我不在乎。”叶无冷着脸，只差最后一用力，清澜剑就能戳穿他的脖子。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赌凤筠会不会按照我说的做！凤筠会逐你出师门，这你也不在乎？”
　　叶无的呼吸一滞。

　　流月又道：“男主大人，赌不赌？你赢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凤筠的悉数告诉你，你输了，再杀了我。反正你可以轻而易举杀掉我，这个赌约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流月忽然感到压迫感消失了，叶无站到了一边去，他赌了。
　　流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凤筠现在心如乱麻，这样混乱的场面他根本无心思考怎么让主角黑化，而系统提醒的声音快让他的脑子炸掉了。
　　“提醒宿主，最后时机，让主角黑化，黑化不成，世界坍塌！”
　　系统的声音重复了好几遍，直到凤筠对着脑海大叫了一声。
　　“具体点，最后多长时间？”凤筠冷着脸，对系统说。
　　“一个时辰。”

　　靠！这么急！
　　凤筠脸色极差地关上了与系统对话的窗口。

　　现在场上的局势也十分不乐观。
　　云子姹和扶昭交手了几十个回合，发动灵力太猛，一时不察被扶昭刺中肩膀。
　　“噗——”他口中喷出鲜血，脚下失了重心，直直地坠倒在地上。

　　陶执和江俞的情况也不好，陶执深知那铠甲注入了他自己的灵力，贸然打击只会被铠甲反弹的更重。
　　更别说与他交手的流月用的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京起的壳，无论他出什么招，流月总能见招拆招，与他同修一派的江俞也是，总能被流月拆招，而流月的魔族招式他们皆没见过，没用过，不知道怎么应对。

　　扶昭忽然抽身来到他们这里，连带着流月一起攻击陶执他们，本来他们吃着两人的便宜还能压流月一头，而现在突然势均力敌，他们的体力也慢慢有些跟不上，一不小心就会落下风。

　　凤筠帮着仙门人打魔族小卒，谁都知道魔族修炼起来比他们这些普通人事半功倍，眼下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修为却差了十万八千丈。

　　慢慢地，场中魔族占了上风。
　　陶执和江俞已是强弩之末，云子姹重伤在地，凤筠也感到颇为吃力。
　　再这样打下去，只会和百年前一样，两败俱伤，血流成河。

　　凤筠闯进人群中，乌压压的四面楚歌，一个两个剑尖都向他刺去，一个不留神他就中了一剑。
　　“哼……”凤筠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闷哼，鲜血喷薄。

　　“师尊！”叶无那边也一样人多，他明明身上也有伤口，也在流血，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丝毫不觉。但当他看到凤筠身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却心痛万分，恨不得自己代他受过。

　　“伤师尊者，死。”
　　叶无忽然像变了个人，周身黑气涌动，眼底一片猩红。此刻的清澜剑也被黑雾缠绕。

　　凤筠瞳孔放大，叶无竟然自爆魔气！？

　　叶无飞身到半空中，清澜剑锋划过地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叶无一手结印，另一手握紧清澜剑，他周身的风吹着，黑色的丝带飘在半空，有说不出来的妖冶之美。
　　“死——”

　　一声令下，全场的魔族人都化作黑雾，统统向叶无的方向飘去。

　　流月眸光一深，停下了战斗，咬牙切齿道：“快跑！”
　　然而是徒劳的，全场的魔族人几乎都被散成黑雾，灰飞烟灭。

　　流月狼狈地跑到原先的圆圈处，对着叶无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嘴角弧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意识到叶无的存在，又不敢松气。
　　他们都已经是强弩末失，刚对付完那一群魔族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对付他。

　　叶无仿佛浑身都失了力，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叶无只恨自己怎么意志不再薄弱一点，他恨自己为什么不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就看不见师尊眼中的恐惧和震惊神色了。

　　凤筠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无，刚才的叶无，像极了他的前世……

　　凤筠闭上眼，脑海中是系统喋喋不休的聒噪声音。
　　“宿主，宿主！好时机啊！快，就趁现在，对主角说！把他赶出去，说对他失望！”
　　凤筠不想理它，索性不张口。
　　“倒计时十分钟了！宿主，你说吧，说了能救天下人啊！你不说，会改变男主的轨迹，世界会崩坏啊！主角还会回来啊，可这些人，包括你，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凤筠心道，崩坏就崩坏，以一人换天下，凭什么？
　　但最终理智回神，他知道，要想男主变强就非要这么做，就必须这么做。

　　凤筠再睁开眼，换上了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
　　他尽量不显波澜，不动声色，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叶无。”

　　叶无有些慌，他第一次听见师尊这么叫他。你怎么不叫我小叶呢，师尊，我是你的小叶啊，我是小徒弟，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小徒弟吗。
　　叶无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他觉得喉头一甜，“咳咳”两声，吐出了黑血。

　　现在场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尽管嘈杂声不断，但凤筠和叶无的话语，在彼此的耳间更显清楚。
　　“你……修魔了。”

　　凤筠的语气很淡，淡到给了叶无睁眼的信心。
　　可他的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入地狱。
　　“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叶无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真奇怪，他分明早就不怕疼了，为什么现在还是觉得疼呢？
　　叶无的脸上一痒，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直到那东西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才知道是什么。
　　哦，眼泪啊。

　　凤筠不愿再看这样的叶无，他又闭上眼，声音却也带有了哽咽：“你竟敢修魔，我平生…最恨魔修。”
　　“你…我要把你逐出师门…
　　你…不要再来见我。”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凤筠在心底自嘲，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叶无的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凤筠听见他的声音颤颤巍巍：“师尊不是说过，魔修人修都是平等的吗？”
　　说这话时仿佛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原本完好的心脏，被人拿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成一片一片的，再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

　　凤筠害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掉眼泪，忍了好久才嗤笑道：“哪里有众生平等的道理，我原不过哄你玩，谁知你竟然当了真。魔修……魔修就该被…被踩在脚下。”
　　最后一句他说的实在困难，干脆别过头躲避了叶无充满泪水的眼神。
　　“别在这里惹我烦了，都把你逐出师门了，滚吧。”凤筠好不容易说出了连贯的话，说完后他竟然也哭了起来，大粒的泪珠落在地下，他拂手抹了去，但泪珠像掉不尽似的，一串接着一串的。

　　叶无想到了流月说的那个赌，还真被他说中了，我赌输了。
　　叶无的身形抖得不成样子，他的声音凄惨道：“好。弟子不愿再惹师尊厌恶。但弟子只有一句，
　　三年的朝夕相伴，你就对我一丝情分也没有吗？”

　　凤筠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尽管他在心里哭着大喊：有，当然有！很多很多的情分。

　　叶无看着他的沉默，算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叶无笑得勉强，任由眼泪滑落也不愿擦拭。

　　凤筠现在很想，很想把一切都抛诸脑后，给他的小徒弟擦擦眼泪。
　　小徒弟哭得他心都碎了。

　　“好。师尊的意思，徒弟知道了。徒弟绝对，不会再让师尊失望，徒弟…这就离开。”

　　凤筠一下没忍住，眼泪又奔涌而出。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主角黑化任务，主角已经成功黑化！”
　　日你妈的系统！怎么才完成！害得他又对小叶多说了好几句狠话！

　　叶无就在他的面前，拿起还冒着黑雾的清澜剑，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不——”凤筠连哭都没顾上，神色满是慌张。

　　可是叶无的身体忽然变得透明，像刚才被他打死的魔族人一般，身体成了黑雾，一点一点地消散。

　　叶无闭眼之前好像看到那人神色慌张了，这就够了，师尊。
　　你尽管爱你的天下苍生，我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