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恶毒师尊》袁祀

20、李二记忆

　　李二惊呼：“你这个妖怪！快放开我！”

　　少女冷笑着，手中灵气汇聚一团，狠狠向李二挥去。

　　叶无微眯眼睛，这女子，竟然就是李二伯所说的李小妮。看她汇聚的灵力，竟然是怨气所结，果然是妖灵。

　　李二伯瞬间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李二伯见少女动了杀心，忙磕头下跪：“姑奶奶，饶了我吧！以前的事是我千不该万不该！我给您赔礼道歉！”

　　少女嗤笑一声，眼神仿佛淬了毒，不理会他的求饶，“以前的事？李二，你也配跟我提以前的事？”说着便以手为刃，又狠狠劈向李二。

　　叶无嘴唇微抿，并没有阻止少女的行为。

　　只听“啊——”的一声，少女就手刃了李二。

　　少女解决完李二，看了叶无一眼，惊觉有些熟悉，不自觉就道：“我叫李清澜，你呢，你叫什么？”

　　叶无却皱了皱眉头，李清澜？青澜剑？

　　少女见叶无不答话，又主动靠近他，周身灵气竟运转更流利。

　　李清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你……你就是清澜剑选的新主人？！”

　　不等叶无回答，却见李清澜激动地抓过叶无的衣袖，“村里那个怪物还妄想得到清澜剑，这下好了，正牌主人出来了！走，我们一起去活捉了那怪物！”

　　叶无见她知道铜镜里的那个妖怪，不禁问道：“什么？”

　　少女不知如何解释，单单指了指死去的李二伯。

　　叶无见状，走到李二伯前，在他头上方用灵力画了个符，而后注入他头中，随后他的头上浮现了一个白色光球。叶无随手一捏，光便进入他的神识。

　　少女惊讶地看向叶无，“这是什么？”

　　叶无淡淡地对她解释道：“他的记忆。”

　　少女随即更惊讶地看向叶无，这提取死人生前记忆的灵术早已无人知晓，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竟然通晓。李清澜见叶无并不想多言，便也没多问。

　　叶无快速看完他的记忆，惊道 ：“师尊！”

　　李二，土生土长的李家村人，父母都是勤勤恳恳了一辈子的庄稼人，

　　少年时却十分不学无术，不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种地，成天干些偷鸡摸狗之事。终于混到十八九岁，父母花重金请媒婆，娶了个邻村的女子，便是王婶。

　　这李二，成了亲也不老实，总是偷溜出家门，去外面花天酒地。王婶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丈夫的不忠让她只会埋怨自己。而李二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兴致缺缺。夫妻二人成亲四五年竟一个孩子也没有。

　　村子里有个痴傻小女孩，大家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平常就唤她小妮。女孩本是孤身一人，与日月星辰作伴，食山泉野果为生。王婶见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实在是可怜，自己又几年没有孩子，于是就把李小妮带回家，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王婶知道李二看到小妮定会骂她痴傻，不肯让她收留李小妮。不过好在李二不经常回家，就算回家也是醉醺醺的，到家后倒头就睡，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年。

　　有天李二回家，也是喝得醉醺醺，回到家后却对王婶拳打脚踢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些难听的话。然后李二开口问王婶要钱，平日里李二从未给过王婶一分钱，王婶会做些针线活，替人家补补衣服，或者做些小物拿到街上卖，卖得少得可怜的钱用来维持王婆和李小妮的生计。

　　王婶好不容易攒了几个月的钱，打算明天带着李小妮进城，给她买件好看的衣服，看着李小妮一天天长大，身上却还穿着那件衣不蔽体的小衫，王婶只觉得心酸。

　　李二听王婶说没钱，恶狠狠地踹了王婶一脚：“没钱？你当老子没看见你绣手帕拿到街上卖？你说没钱？那你说你把手帕送给外面哪个野男人了？”

　　王婶见瞒不过，流着泪苦苦哀求李二不要拿走她的保命钱，李二却更加变本加厉地打骂王婶。

　　躲在暗处的李小妮早就被吓死了，不敢喘大口气，生怕自己被李二发现，但又见李二如此打骂王婶，李小妮眼泪直流，没忍住冲出去死死护住王婶，大声呵斥李二：“不准你伤害王妈妈！”

　　李二一看是李小妮这个傻子下手下得更狠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呵斥老子？”

　　李小妮更加呜呜地哭和抱住王婶。

　　王婶见他打李小妮，又反身将李小妮护在身下，“不要打…不要打我的小妮……”

　　李二出完气，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终于在床脚下找到王婶的钱袋，拿了钱袋，李二看也没看王婶和李小妮，自顾自地啐了一口：“在家遇到这个傻子，真是晦气！”

　　王婶和李小妮被打得半天起不来，两人互相搀扶着才慢慢移到床上。王婶小声抽泣，李小妮却拍拍她的肩，对她展开笑颜，安慰道：“王妈妈不要哭哭，哭哭就不美了……”

　　两人都以为这是最坏的事情了，没想到两月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李二两个月没回家了，这倒是让王婶松了一口气。

　　可那夜李二突然回来了，这次却没有醉醺醺，反而好声好气地向王婶道歉，还旁敲侧击李小妮的情况。王婶本早有戒备，但李二忽然地对她好迷惑了她的双眼，她高兴地与李二讲了一切，以为李二要好好跟她过日子了，以为李二接受了她收养李小妮。

　　第二天，王婶随便抱怨了几句小妮的衣服都小了，也没有衣服穿。李二听到就说他带着李小妮去买新衣服。

　　王婶想着以后以前生活的话，这是让李二与李小妮了解的绝佳好机会。就同意了。

　　李小妮本不愿意，可架不住王婶劝她。李小妮看向李二的眼神中还有恐惧。出门时李二对李小妮笑笑，说：“妮妮，李爹爹带你买新衣服去。”

　　王婶眼中带笑，看着这两人和睦共处，不禁有些欣慰。

　　尽管李小妮十分抗拒李二，但看着王婶能开心一点，李小妮还是跟着李二走了。

　　七拐八拐，李二来到了一家店前，李二带着李小妮走向店里。

　　李小妮本能的抗拒，李二却钳制住她，不让她离去，李小妮头顶传来李二的声音：“妮妮，你看这里的姐姐穿的衣服好看吗？”

　　李小妮看向周围不是□□半露就是蛇腰扭动的女子，身上只着了一层薄薄的纱衣。李小妮害怕地想大叫，却被李二捂住嘴，拖向后屋，那里已经有了一个老女人在等待，那人一身老鸨装扮，老鸨埋怨李二：“怎么才来？”

　　李二笑道：“成色好不就行了。”

　　那老鸨捏起李小妮的下巴，瞧了瞧道：“确实不错。”

　　李小妮害怕地大叫：“王妈妈……我要王妈妈！”

　　李二听她大叫，面色不善道：“闭嘴！贱丫头！你吃我的，住我的，给你老子赚点钱怎么了？”

　　这世道，穷人养不起女儿卖到青楼的多了去了，这种场面老鸨见惯了。

　　李小妮被吓唬地不敢吱声，只一味地道：“王妈妈……王妈妈……”

　　老鸨瞅着李小妮神色不对，皱了皱眉，“不对啊，李二，你这闺女怎么是个傻的？”

　　李二一见被发现了，便赔笑道：“傻子好啊，傻子好管理，傻子听话！”

　　老鸨见李二铁了心了卖掉李小妮，李小妮模样也着实水灵，也还是收下了。“傻的不能是之前那个价了啊，得抽出两成。”

　　李二一听有些急：“咱之前说好的啊，老板娘？你怎么翻脸不认账了？”

　　老鸨冷笑一声：“你之前也没告诉我，你这丫头是个傻子啊。我告诉你，最多这个数，你再上街问问，这一条街的烟花地，数我家给的价钱最公道。”

　　李二勉强答应，接过了老鸨手中的十两银子，欢欢喜喜地跑回了家去。

　　王婶见只有他回来，没有李小妮，问道李小妮怎么没一起回来。

　　李二立马变成凶神恶煞的脸，道：“以后不许提那个野丫头！”

　　王婶一听这话，又看见李二手中拿着沉甸甸的钱袋，立马明白了他做了什么混蛋事。王婶哭坐在地上，骂道：“你是个什么丧尽天良的东西，你卖我的小妮！”

　　李二刚卖完钱回来心情高兴，不愿与王婶计较，没理会王婶，自顾自找酒喝。

　　“你还给我我的小妮！你还我的小妮！”王婶哭得惨烈。

　　李二被她哭得有些烦，又踢了她一脚，骂道：“蠢妇人，闭嘴！”

　　王婶哭着哭着昏死过去，再醒过来时，李二已经离去了。

　　王婶醒来十分自责，神色怏怏，只念道着是王妈妈对不起小妮。

　　过了几天，夜半时分，王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王婶开门一看，竟然是李小妮。

　　李小妮竟然偷跑出来了，王婶又惊又喜，赶忙把王小妮接进家里。

　　王婶看着李小妮身上的青紫痕迹，就知道受了很多苦。

　　“妮妮……是王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妮妮啊！”王妈妈抱着李小妮痛哭流涕，“那个该死的李二把你卖到哪里去了，让我的妮妮受这样的委屈……”

　　李小妮只是摇摇头，只说：“饿饿……饿饿……”

　　王婶赶紧拿出来两个馒头递给李小妮，“受委屈了……妮妮……”王婶看着失而复得的小妮，眼泪止不住地流。

　　突然外面有声响，是几个男人的声音，“你们几个！去那边搜一搜！那可是老板娘十两银子买来的小丫头！可不能丢了！”

　　李小妮一听这个声音吓得不敢说话，身体一直发抖。王婶见状问道：“妮妮，这是来找你的吗？”

　　李小妮惊恐地往墙角缩：“不回去……不回去……他们……鞭子打……”

　　“他们拿鞭子打你？！”王婶这才知道李小妮身上的青紫痕迹是怎么来的。

　　“不给……饭吃……”李小妮又道。

　　王婶又心疼地抱抱李小妮：“是王妈妈害了你，王妈妈不该让那杀千刀的和你单独相处……”

　　那批人很快搜查到这里，为首的魁梧大汉敲了敲门。王婶让李小妮躲进米缸里，盖上盖子，不许她出声，确保看不出来后才打开了门。

　　“你是…？”王婶假装刚被吵醒，睡眼朦胧地看向门外的三个大汉。

　　“我们哥几个想查查你这屋子，大姐看能不能行个方便？”为首的大汉说。

　　“不行，我可是良家妇女，这大半夜的，你们三个男人进了我小女子的屋子里，这传出去我的名声往哪放？”王婶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们。

　　只见那几人一对视，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屋子里，迅速地搜查着每一个角落。

　　“哎，哎，我说你们几个，怎么乱闯私宅啊！我去衙门告你们！”王婶生气地说。

　　眼见一个大汉要把米缸盖拿起，王婶手拿剪刀，踱步走向那人，狠狠刺了一刀，然后大叫：“妮妮！快跑！”

　　李小妮听到，赶紧从米缸里爬出来，看到王婶正拦住那几个大汉。

　　李小妮泪水直流：“王妈妈……”

　　眼见王婶快要拦不住大汉，王婶大叫：“妮妮，往山上跑！快！跑得越远越好！”

　　李小妮终于撒开丫子往门外跑，王婶最终没有敌过三个大汉，他们三个追着李小妮。

　　李小妮跑上山，跑了许久，荆棘刮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滴入土地。不知道跑了多久，李小妮听到身后不再有声响才停下脚步，然后精疲力竭地晕倒了。

　　李二被老鸨找人揍了一顿，并勒令他还钱，他卖来的小丫头几天就跑了。

　　李二的银子早就挥霍掉了，哪里能还上呢，生生挨了几天揍。李二知道王婶帮助李小妮逃跑后，对王婶拳打脚踢。王婶对他卖掉李小妮的行为恨之入骨，又怪自己遇人不淑。

　　李二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房子，田地，锅碗瓢盆等等，才好不容易凑齐了十两银子，还上了老板娘的债。然后带着王婶搬去了村里的族哥家去住。

　　王婶多次想上吊自杀，可她总是想着李小妮还活在这个世上，李小妮还会回来看她，怕她的妮妮回家找不到王妈妈，即使是再憋屈，王婶也愿意为了自己心中唯一的希望活下去。可十几年过去了，李小妮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王婶终于心灰意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没了妻子的李二更加肆意，过他花天酒地的生活。

　　中年李二却迷恋上了权力。年轻的时候李二迷恋钱，可偏偏没有钱，年老的李二又迷恋上了权力，可他一介凡人哪里来权力。

　　李二有次上后山，见一山洞里冒金光，被金光吸引进了山洞。山洞中有一阵法，冒着淡淡的蓝光，冒金光的是一面铜镜，在阵法上面。

　　李二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阵法，伸手够到了上面的铜镜，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站入阵法中心。就在李二疑惑他为什么没被阵法伤害后，铜镜里忽然传来苍老的声音。

　　“……人类，哈，竟然是人类，多久没有见过人类了。”铜镜里只有一团黑影。

　　李二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黑影道：“人类，帮我办点事，我能满足你任何愿望。”

　　李二听他这样说，壮着胆子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铜镜里传来一声嗤笑，“那是当然。”

　　“不过你要给我抓来些…小孩…”

　　利益驱使李二胆大，抓了村里落单的小孩，再伪装成被狼叼走了。

　　可随着铜镜里的东西功法越来越厉害，需要的小孩的元气就越多，村里已经发现有不妥了。

　　正巧的是，失踪了十几年的李小妮回来了，还长得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的脸。

　　李二顺势把此事嫁祸给她，况且这李小妮确实手上不干净，回来的也确实离奇。

　　白天明明见她走进了她的竹林小木屋，到了晚上再去，那里哪还有小木屋，分明是一堆白骨冢。

　　正好前来调查的侠士都被她吓跑，李二暗道得来全不费功夫。

　　前几天铜镜里的怪物突然说，不需要李二抓小孩了，再只要一位元婴大能的灵气，他便可以功法大成，正巧凤筠叶无经过这里。铜镜对他道，想办法让那两人进村，让那两人来山洞。

　　李二才想此计谋，编出一长串故事，又是上演苦情戏码又是扮演弱者骗取同情的，就是为了引他们师徒二人上套。

　　叶无看见李二的记忆里，山洞里的那个阵法，那分明是摄魂阵，专门用来对付元婴以上修为的大能，那怪物分明也被摄魂阵困住，却又用摄魂阵对付凤筠。

　　只是摄魂阵本是魔族禁术，那怪物倒不像魔族人。

　　叶无此刻无暇再想这么多，他现在只知道，师尊要遇到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