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梓之林 明光烁亮》换了刺猬皮的兔子

2、2.分手 传说，牛郎

　　传说，牛郎与织女在每年的七夕这一天，经王母特赦，相会于鹊桥之上。而每年的这一天，不出意外，大都是细雨连绵，据说，是牛郎织女重逢而流的泪水。所以七夕又为我们国家独特的情人节。可是，牛郎织女七夕一会后，等待他们的却是离别。而正为了晚上的约会在镜子前使劲捣鼓的程梓，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是她和黎烁的最后一次见面，今晚过后，等待她的是无法解脱的痛苦和无尽的伤悲。

　　“唔，看起来还不错。这么好看的女朋友，真是便宜了黎烁。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黎烁居然还突然对我不冷不热的。”程梓对着大大的穿衣镜再次顺了顺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黎烁已经在她家楼下了。这是高三毕业后，程梓向母亲坦白恋情以来，黎烁第一次来接她。程梓面带笑意地想着，今天晚上不仅要和黎烁度过一个光明正大并且甜甜蜜蜜的七夕情人节，更要问清楚他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搭理了起来呢？
　　不舍得让黎烁在楼下等太久，程梓匆匆忙忙得跟母亲打了一声招呼就冲下了楼，把母亲和弟弟妹妹的调侃都丢在了身后，连还嘴的时间都不愿意留下。
　　透过铁门，黎烁坐在他的电动车上，单脚撑在地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在手机上快速地点着，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不耐烦。
　　程梓却并未多想，只以为手机那头的人惹到他了，毕竟，他从未对她露出过这种表情。
　　她迫不及待的穿好鞋，跑了出去，现在的她只想亲一亲抱一抱门口的帅小伙。即使见过他那么多不同的样子，黎烁依旧对程梓有着不可抵抗的吸引力。
　　“嘻嘻，等久了吧。黎烁儿大宝贝。”她像往常一样撒着娇，迅速坐上了后座并环上了他的腰，也因此错过了黎烁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与他眼底的复杂，就连她环上他的腰时，他的微微抗拒也并未感受到。
　　“黎烁儿”这个称呼说起来也是有故事的。在高三的某一节语文课上，老师提到了她当初练习儿化音的方法，就是在喊身边每个人的名字的时候都加上儿化音。生性爱闹的两个人就心照不宣的给对方起了个只有两人知道缘由的昵称。程梓喊他“黎烁儿大宝贝”，他喊程梓“程梓儿小宝贝”。

　　程梓深深地吸着黎烁身上清爽的味道，耳边拂过略带燥意的夏风，洁白的云朵，清透的蓝天，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让她满意。除了黎烁一路上并未主动与她说一句话之外，所有的一切堪称完美。
　　车停在了一家店的门口。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黎烁向程梓表白的地方。吃饭的地点程梓事先并不知道，她也没有深究，毕竟两人都挺喜欢吃这家店的东西的。她只觉得来这里也挺不错的，这也是一个蛮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你要吃点什么？还是老规矩？”黎烁拿着菜单低声问道。终于主动对程梓说了一句话。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疏离与冷淡。
　　程梓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此时的她，心里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但是为了不破坏约会的气氛，她依然什么也没有说。其实，这种疏离的气氛也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是继续撒着娇吗？不，她做不到一个人若无其事地演着独角戏。
　　本该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就这样在冷凝的气氛中，吃完了这顿饭，与周围处处冒着粉色泡泡的气氛格格不入。虽然对于程梓而言，这顿饭有些食不下咽。而黎烁，吃饭之余也不忘拿着手机跟人聊着天，还有意无意的遮挡着程梓看向他手机的视线。如果是以前，他只会亲亲热热，毫不避讳地拿着手机给程梓看，跟她分享他的朋友们在群里的沙雕言论，甚至是不是地让程梓回上几条消息，那时，他的手机里除了指定的程梓的对话框，就是与朋友们的聊天群了。
　　而程梓的耐心也终于在这一顿相对无言，被冷落一旁，食不下咽的晚餐中告罄。
　　黎烁一放下叉子，她就站了起来，没有什么情绪地说道：“去山河路走走吧。”山河路是黎烁与程梓家乡夜景最美的一条路。顾名思义，山河路在护城河边，青葱的山就坐落在护城河的另一边。小城的夜景就在这条路上一览无余。
　　黎烁不置可否，一言不发地启动车子来到了护城河边。
　　一晚上的沉默与冷凝终于在这个无人的地方爆发了。程梓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她没有开口，她在等着黎烁哄她，等着黎烁解释。黎烁最见不得她落泪了，他曾经把她搂在怀里，用着全世界最温柔的语气说，“我的程梓儿小宝贝可不能哭，你一哭，我的心都像要被揉碎了一样。”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哄她，没有抱她。只是用着程梓看不懂的复杂目光在一旁看着她。程梓压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终于，她慢慢停止了落泪，却依旧时不时地打着哭嗝。
　　黎烁递上了一张纸巾，有些哑着声音，“别哭了，你冷静一下。”
　　程梓的心上突然涌起了一阵阵的慌乱与无力，她开始不断反省着自己，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惹黎烁生气了？她是不是不应该闹脾气？不应该动不动就哭啊？
　　还未等程梓开口，黎烁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最残忍的话
　　“程梓，我想了很久，我可能没有那么喜欢你了。我不想你委屈自己，我们分开吧，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