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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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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名小辈,以前还是狱卒,现在连狱卒也算不上,那些因贿赂狱卒而有报纸可看的犯人,他是在6层为那些人分发报纸的。那里都是些见到女人就要发疯的终身监/禁犯,自然不能派女人来做这份工作,不过由他来做似乎也不太合适,连见到年轻男人也要饥渴的出言调笑几句,更别说是像他这样,原本就性格软弱,细皮嫩肉的少年。
只是因为没人愿意到6层来罢了。
说是老好人也好,只是被人拜托的话,就揽起这样的重任,很难拒绝他人的性格。
手是不能伸进栏杆里的,如果谁有今天的报纸,就用杆子勾住铁质的托盘,推到牢笼深处去。偶尔也会有被罪犯拜托的时候,无论哪个曾经都是叱咤风云的大海贼,说是心生怜悯似乎不太恰当,只是觉得沦落到了要向他这样的无名小卒低头的程度,多少也觉得有点遗憾,所以如果是甜大福那样无关紧要的东西,便会和报纸一起偷偷的带进来。
正月是比较困扰的时候,因为不太擅长拒绝他人,又是大家都想要讨点好处的高峰时段。「拜托了,只是美女画报而已,正月如果没有那东西,怎么能做甜甜蜜蜜的初梦呢。」也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嚷着诸如此类让人困扰的愿望,如果人人都想要美女画报的话倒是还算好办,毕竟一片纸,夹在报纸里面也无人能够察觉,可以像是御杂煮、暖炉这样的东西就很难做到了。
答应了容易的事情,就会听到「太偏心了吧,小鬼」「老夫多少也是给了你点人生哲理的吧,感激之心都没有吗!」这样不满的抱怨。似乎是想要满足的话就要全部满足,想要拒绝的话就要狠下心来全部拒绝的情况,明明后者是更加容易的选择,他却在犹豫不决中选择了前者。事到如今就好像破罐子破摔,干脆问了每个人的正月愿望,如果能够做到的话就去做,做不到的话似乎也没有了负罪感——不过是个送报纸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将礼物塞进袜子的圣诞老人,圣人似的性格,却没有圣人那样普度世人的能力,这种事情如果被他姐姐小萨蒂知道了,毫无疑问会用鞭子抽他的小腿。
「蒙托利亚先生想要橘子吗。」
「没错,在正月里吃橘子,是老夫在这鬼地方也要坚持的习惯。」
言语温和的小鬼,某种意义上算是唯一能够得到点好东西的渠道。没有人会对这样的家伙恶言相向,即使是性格恶劣的人,事到如今做这种事也没什么意义。因此,他能够走过一间间牢房,在将报纸推入海楼石牢笼的间隙,小声询问着对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要见我女儿」也有这样用平静语气说出的令人觉得酸楚的回答。走到深处的拐角时,似乎犹豫了片刻,那里关押的几名罪犯都算是新人,其中有充满怨气不太友善的人,也有至今为止没见过面容的未知数。
「那个,唐吉诃德先生。」
「正月的话,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正月?」
黑暗中,紧靠着墙壁坐着的高大男人,面容整个隐匿在黑暗之中。似乎不知道正月的意思,因为来自这片海上不同的地方,所以也有没有这方面习俗的国家的人。向对方解释了正月的意思,对方却没有回应,大概是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这样想着,他小心翼翼的收回杆子,而就在这时,听到了黑暗中男人的话。
「呋呋呋……能够满足愿望的节日啊……」
「既然如此,给我带个墨镜来吧!」
「墨镜吗……」
如果能够成功带橘子、御杂煮进来的话,墨镜肯定也不成问题。
「嗯……我知道了。」
好像上帝的小绵羊似的,无论什么样的愿望都点头同意,这件工作大概要从正月的开始一直做到末尾吧,最后要去请求自己的姐姐也说不定,从来没人会说以句谢谢,但是,在这黑暗潮湿的地方,如果连正月的愿望都无法被满足的话,那实在是太过黑暗,也太过悲惨的人生了。当然,自作自受这一点是没错的,因为双手沾满鲜血,犯下了无法被原谅的过错,可即便如此,因为有着想要再见一面女儿,想要吃下酸甜的橘子这样的愿望,依然能够被称作是鲜活的人吧。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那位有点疯癫的,名叫祭屋香具的男人的牢笼前,「祭屋先生,正月的话,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这样问了,对方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扭扭捏捏,躲躲闪闪。原本就是几分阴柔的面貌,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像是风姿绰绰的女性。片刻后,示意他靠近些,似乎想要耳语。偶尔也有想要些色情刊物的人,大声说出口的话反而会让他也觉得害臊,所以便将耳朵凑近了一些,因为从未有过被犯人袭击的情况,平日里也能够好好对话,所以没有提起应有的警惕。
「在下的愿望,是想要……进入你,那隐秘不堪的……」
有什么湿滑的东西触碰到耳廓,只是一瞬间,好似蛇一般冰凉的舌头,滑过耳朵及面颊,留下冰凉的痕迹,他吓得立刻躲开,惊惧的震颤,「好甜,好甜。」不知是在说他天真,还是说他的味道,名叫祭屋香具的男人站直身子,刚才那副女人似的姿态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有其他犯人的笑声,一时间响起一些污言秽语,「比起那种娘娘腔,来找我更好吧,丸山酱」「说起来,正月里也不帮帮忙,哥哥我手上可是不方便啊。」
恶人就是恶人,本性如此。他不知所措的站在中间的长廊,不知道究竟是谁说的,四面八方不堪的调笑,耳廓上湿滑的津液被蹭到手上,因为那种触感而汗毛直立,又因为过于用力的拱起后背而觉得耳鸣。
「对了,也叫上你姐姐,咱们三个人——」
打断这场闹剧的,是鞭子抽击空气的响声。利落果断,带着力量。「闭嘴!渣滓们!」高跟鞋与地面碰撞,一个鲜红的身影走过长廊,一路甩着鞭子,身后跟着体型庞大的狱卒兽,让吵闹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那是他的姐姐,曾经叫做鞠山澪標,在迷恋上SM后改头换面,被称作小萨蒂的女人。
「被这帮渣滓调戏。」
「你也真是废物。」
一巴掌拍在他因为恐惧而瑟缩的后背上,让他抬起头来,随即高声道。
「饥不择食了的家伙们,看好了,这家伙可是带把的!」
「再嘴里不干不净,小心我把你们的小嘴扎成蜂窝。还是说谁想被穿成人串?」
身后的狱卒兽适时的咆哮一声,似在附和。「别什么说嘛,小萨蒂,不过是玩笑话。」「没错,平日里,哥哥可是很疼爱这家伙的。」「说起来,小萨蒂,许久没见,你胸前这两团年糕又丰满了不少啊!」在重新激荡起的一片哄笑声中,也有始终保持沉默的人,隐匿在黑暗中读着报纸的男人,和作为开端的名叫祭屋香具的古怪男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新住客。
「闭嘴!闭嘴!」
小萨蒂单手叉腰,甩动鞭子。
「唔嗯……你们这帮渣滓,想下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