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五日不见澄，曦臣超委屈 自那日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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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比试后，蓝曦臣已有五日未曾见到江澄。
六扇门与一般衙门不同，日常事件衙门自行处理，棘手事件才会将卷宗转交六扇门，六扇门只负责查案，不参与审理、定罪。故府衙内大堂中不设暖阁[4]，江澄去楚庭查案的三个月，堆积了甚多卷宗，自那日后便每日都在府衙西北角的书厅批阅。
而六扇门衙役都居住在东北角的内衙，每日都有专人将衙门来的卷宗送至书厅，再将江澄批阅好的运至架阁库[5]封存。日常用膳，亦有仆役送至书厅，蓝曦臣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江澄。
再加上江澄归来那日勒令魏无羡等人不准欺负小师弟，都滚去查案，没案件就去巡街。所以，蓝曦臣除了偶尔跟着师兄们出门“打酱油”，不是在演武场心不在焉地练武，就是在房中心不在焉地看书。
此番来金陵寻人，蓝曦臣刚出发时满心都是与那人重逢的喜悦，虽然叔父万般提醒不要抱太大期望，但他坚信那人一定是记得自己的。养病期间，他特意将蓝氏家规置于那人身侧。自己偶尔也会念与他听，他当是知晓蓝氏抹额一生只有一条和授赠抹额的含义。
姑苏至金陵五日的行程[6]愣是被蓝曦臣赶成了三日，六扇门在金陵威望甚高，很好打听位置。蓝曦臣在离六扇门最近的客栈休整了一番，面对铜镜再三确认无任何不妥之处后才前往六扇门。
“哎哟，我那个小女儿啊，成天嚷嚷着要嫁给六扇门的江捕快。人家可是六扇门少门主，哪看得上我们这种人家！可愁死我了”正下楼的蓝曦臣，听得大堂内一壮汉叹道。
蓝曦臣寻思着「江捕快？六扇门少门主？」当是在说江澄，便落座于壮汉身后。
“我家女儿也是，被魏无羡勾了魂，只盼得他们早日成婚，让金陵的姑娘早日断了念想吧！”另一中年道。
“诶？我听说魏无羡是江门主同僚之子，从小便在六扇门学武，他俩感情好得很，同吃同睡的。迟迟不成婚不会是因为…那个什么吧”邻座一约莫廿二少年插话道。
同睡？！那个？蓝曦臣一怔，也顾不得听三人后面聊了些什么，匆匆拎了行囊便赶往六扇门。
站在演武场边，面对着葱葱花草的蓝曦臣想到初来金陵听得的流言蜚语，又想到江澄归来那日与魏无羡亲近的模样，暗自愤恨，应当早些来金陵的。
不过，江澄不在的三个月间，经他对师兄们旁敲侧击的询问和近几日的观察，魏无羡与江澄应当不是那种关系。至少二人过了十二就没有同睡了…但依然令他嫉妒，魏师兄怕狗，江澄竟然为了他把金陵街头的流浪狗都安置到了离六扇门最远之处。
「大师兄应当不是情敌」蓝曦臣内心下此定论，旋即又失落起来「可是还有城北的阿花，城南的小青，赵府的三小姐！」
初到六扇门，一方面师兄们想偷懒，把案件都交予蓝曦臣，一方面他也想多了解江澄，便每日在城中奔波，于各色茶馆、驿站听得了许多关于江澄的消息。
总结起来，就是江澄从小就喜欢行侠仗义，从街边流浪狗到普通百姓到江湖人士。即使随着年龄增长，办案越发阴冷无情，平时看人都略带攻击之意，但相貌是日渐锐利俊美，体态更是愈发清旷。虽说眼神阴鸷，但金陵城百姓都知道，这少门主只要你不得罪他、不犯事，绝不会对你动手，每年农忙时节还会遣派衙役帮你家收割。
愈是了解，蓝曦臣愈发替曾经的少年高兴，也愈发失落。
「我不过是他救下的百姓之一而已」蓝曦臣内心哀叹，「那收下我的抹额又是何意？当真…把我忘了吗？」
“你站墙角旮旯里，对着花花草草发什么呆”
蓝曦臣正思索该如何接近江澄，便听得他的声音离自己极近，只能尴尬转身撒谎道“在思索那日与师兄的比试，师兄不是在批阅卷宗吗？”
“多亏了你，处理得很快。”堆积了三个多月的事务，江澄本以为至少得花上十日，打开卷宗发现很多案件的叙述、分析、总结词句写得甚好，字也是极其秀气端正。问了架阁库总管，才得知都是出自蓝曦臣之手。
江澄提早处理完事务，想趁着未用晚膳，来演武场活动筋骨。老远便见得蓝曦臣站在墙边，低头对着一堆花草不知在念叨些什么，习武之人当是感官敏锐，可这人，自己近他身许久，都不曾察觉。
“那日比武是我占了地形和武器的便宜，你的剑法是甚好的，不要太将结果放在心上。”得知此人因输了与自己的比试而郁郁不欢，江澄心里对他又赞叹了几分，「知反思，真不错」。
武器？蓝曦臣顿时灵光乍现，“师兄，曦臣有个请求，不知是否可言？”
“你既已入了六扇门，就是我的人，有什么要求大可直说。”
蓝曦臣大喜，道“师兄可否教我鞭法？”
江澄见蓝曦臣神色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以为他会向自己要个休假或是加薪，实在没想到竟是这个要求，神情讶异道“练习鞭法异常辛苦，小时候魏无羡练了两天就哭嚷着不想学了，几个师弟也都不愿意学，你倒是第一个主动想让我教鞭法的。”
“虞氏鞭法威震江湖，若让人轻易便习得，那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师兄这般的高手了。”
“你这番年纪能有这种想法，真不像出身行医世家。明日起，辰时一刻到演武场吧。”
“好！”
蓝曦臣话音刚落，便听得晚梆[7]敲响，于是两人一同前往饭厅。
穿廊之中，蓝曦臣与江澄并肩而行，蓝曦臣位于外侧，夕阳位于他的左前方。江澄略微偏头，便看见夕阳余晖将蓝曦臣笼罩着，由于廊檐的遮挡，鼻梁以上似是蒙了一层薄纱，下半边脸由于阳光的映照可以看见脸上白色的绒毛，皮肤细腻。微风吹拂，带起发带，长发轻扬。紫色的官服被夕阳晕染得有些灰。远处，花园内的小池塘夹杂着片片鳞波，耳边晚梆声还在传响。
江澄怔了，自己有多少年不曾欣赏过夕阳了？现下竟只盼着夕阳能落慢些，这廊再长一些。
察觉到身侧的人慢下了脚步，蓝曦臣望向身侧的人，弯起眉眼，笑着问道“师兄，怎么了？”
这一笑，看得江澄停下了脚步，愣愣地望着蓝曦臣，微微睁大了眼睛，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又看呆了，抬手握拳轻咳了一声道“无事，魏无羡他们应当已经在饭厅了，我们走快些吧。”
说完便大步朝前走去，蓝曦臣望着前方江澄的背影，又望向夕阳，低声道了句“当是好看的吧。”
江澄郁闷了一路，不解自己为何两次对着同一男子发愣，在饭厅外刚要抬脚进屋，便听得小七的声音“小师弟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跟小娘子约会去了吧？”
“谁说一定是小娘子啦，今天在蝶来馆听得曲子不就是…”魏无羡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江澄推门而入，顿时噤了声。
“诶？大师兄你咋不说了，你们今天听了啥曲子啊？我也想去蝶来馆听，明天我们换班！”背对大门的小七急于知道曲子讲的是什么，以至于根本没听见开门声。
“哦？那你明天回来可得好好讲给我听。”
“好的好的江师…”兄…意识到声音的主人是本应当在书厅用膳的江澄，小七话都没说完，也不敢转身，只能哀怨地瞪着对面的几位师兄。
“抱歉，曦臣让师兄们久等了。”跟在江澄身后进来的蓝曦臣出言缓解气氛。
“小师弟不要客气，坐坐坐”小七连忙拉过蓝曦臣，将他按到自己身旁的空位上，唯恐江澄坐在自己身旁。
蓝曦臣也不推拒，朝江澄道“师兄也快坐下吃吧，食盒终是比不得饭桌上热乎菜的。”
江澄冷哼了一声，落座在蓝曦臣身旁。
魏无羡看了一眼拼命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小七，开口道“听百姓说，城南的虎跃涧最近闹了土匪，每次作案的就两三个人，衙门几次派人去都没捉到，感觉不简单，我估摸着不出半月便会转案到六扇门了。”
“你今天听了吧，要不现场来两段？”
“哎哟，师弟你今天哪来这么大火气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小七明天也不会去听的，是吧小七？”
“是是是！我保证明天不去！”小七连忙点头应和。
江澄也觉得自己今天的不悦来得莫名其妙，戏馆、茶馆这种地方，本就是经常要派人乔装混入、打探消息的，平常对他们这种消遣的行为，江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听出了小七的意思，明日不去改日再去。今日，此事也作罢吧。
气氛渐缓，众人终于吃到了一顿与平常无异的晚膳。
除了，晚膳结束时蓝曦臣对江澄道了一句“师兄辛苦了，晚上早些休息，明日见。”江澄竟也回了一句“明日见”，而后转身走向内衙。
啪，起身的魏无羡撞翻了酒杯，小七不明所以。四师兄和六师兄欲踏出饭厅的步伐似乎顿了一下？五师兄回家用膳了，三师兄神色不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五日不见澄，曦臣超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