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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陈景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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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周轶从他身旁走过,不知道如何是好。起来?老师没让……不起来,他不可能一直跪在这吧……
周轶走到门口,见陈景未跟上来,皱了皱眉头,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陈景!”
陈景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周轶身旁,跟着周轶一起上了车回宫。一路上周轶黑着脸一句话不说,陈景默默地跪在周轶脚边,动都不敢动。
“传板子来!”周轶一下车就对着赵志吼道,转身就进了御书房,陈景跟着周轶,听了这话眼泪就溢出了眼角。一进殿门,便又跪在了地上。
“谁先动的手?”周轶坐下,才悠悠地朝着陈景开口。
“我……”陈景看了周轶一眼,心虚地低下头,“他们骂我爹……”话还没说完,刑凳竹板便已经呈了上来。
“伤着了吗?”周轶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小人感觉没什么事。
“没……没有……”陈景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没流血……
“那去吧。”周轶的声音没有一点情感,让陈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哀求地看了老师一眼,便认命地褪了裤子,趴在了刑凳上。
准备行刑的小内侍看着陈景身后屁股,大腿上都有淤青,咽了口唾沫,有些举不起板子。
“等什么呢?”周轶一皱眉,“打!朕说停再停!”
小内侍一咬牙,举起板子便打,“啪!”
“啊!”陈景带着哭腔叫出了声,死命地扣住凳腿,屁股上立刻肿起了一道鲜红的板印。依然没有人按他,他只能自己控制着身子稳稳地贴在刑凳上。
“啪!啪!啪……”竹板击打在臀部的声音混着陈景的哭喊求饶响彻的御书房的每个角落,周轶闭着眼睛,没有看眼前残忍的景象,只是注意着赵志的报数,“一——二——三——四——”
“老师——啊……我错了……呜呜呜——学生错了……啊!老师……饶了——啊!饶了我吧……”陈景哇哇大哭,抬着头去看坐在龙座上的周轶,只是泪水朦胧了双眼,他什么也看不清。
“啪!”“二十——”
“停。”周轶声音不大,却一时间让空阔的御书房只剩下了陈景的哭泣声,“陈景,错哪了?”
“学……学生……不该打架……”陈景松开抓着凳子腿的手去擦眼泪,手上被凳子的棱角硌出了两道红印,却远没有屁股上高高肿起的一片青紫瘆人。
“……”周轶睁开眼,盯着陈景看了一会儿,“接着打。”
“老师!”陈景猛的抬起头,叫出了声,“老师,学生错了,饶了学生……学生再也不敢了……”在御书房内的两个内侍也分分跪下,“陛下三思……”
“听不懂朕说话吗?”周轶打断了内侍的话,“动手!”
“啪!啪!啪……”
“啊——呜哇——”陈景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有疼的,也有委屈的。为什么?为什么?不对吗?不是吗?还能是什么……在疼痛的阻碍下思考问题,陈景急得近乎抓狂。
竹板染了血……凳腿上也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四十——”
“停。”周轶睁开眼,看到了竹板上的血迹,瞳孔一缩。陈景毕竟还小,不比那几个快及冠的那般耐打,想着,有些后悔地闭了闭眼睛,出口却还是严厉,“错哪了?”
“学……学生不……该冲动……学……打……不……过……”陈景哭得天昏地暗,话也说不完整。
“嗯。”周轶听懂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忍着上前去看陈景的冲动,“来人,把陈景用车送回去。”
“不用……”陈景心里委屈,使劲摇头,“学……学生可以……自……”说着就要起身,腿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一下就栽下了刑凳。
“景儿!”周轶的最后的一道防线崩塌,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了陈景,“传御医!快!”
陈景本就重心不稳,被周轶一揽,脸直接撞在了周轶身上。他被抱着,盯着不小心蹭到龙袍上的鼻涕……吓得不敢动弹。
周轶把陈景放到了御书房的软榻上,才注意到自己的龙袍竟被小人儿糟蹋成这副德行,又看着陈景伤痕累累破皮淌血的身后,抽了抽嘴角,默默叹气。冲动了,此举着实有失身份。莫不是因为自己膝下无子嗣,才对一个孩子心疼至此?心里念叨着,周轶却无半分后悔的意思。
御医没过多久就到了,打破了周轶和陈景的尴尬局面。
“不上药……”御医还未将陈景身后的污血擦干净,陈景就蹦起身子想逃,被周轶一下又抓了回来,“不上药……疼……”
“不行,必须上药!”周轶摁着陈景,又看了看陈景的伤,突然发现了小人腿上的淤青,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啊……疼!”御医将药涂上,蛰得陈景不安分地扭。
“乖,忍一下。”周轶放缓了声音安慰着,一个手摁着陈景,一个手没忍住摸着陈景被汗浸湿的脑袋。一旁的御医何时见过这般情形,硬着头皮直冒冷汗,上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呜呜呜……疼……老师……”被周轶揉着脑袋,陈景也安静下来,却还是在哭,小脸通红。
“不哭,没事。”周轶此时正被心疼与懊恼纠缠着,自认为很有耐心地哄了一句。可听到陈景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老师我错了……老师别生气……”陈景抓住了周轶的衣袖,全然沉浸在的惊吓之中。
“嗯,朕不生气了。”周轶看着御医处理的差不多了,“今晚别回去了,住宫里。朕派人通知你家人。”
“唔?老师?”陈景眼泪汪汪地看着周轶,有些难以置信。还未等他消化完毕,就觉身子一轻,被人径直横抱了起来,眼看就要往御书房外走,顿时瞪大了眼睛,挣扎了两下,“老师!”
周轶抱着陈景,眉头微皱。他虽不知一个正常孩子七八岁应是什么样的体态,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陈景,真的太瘦小了。方才因心急未曾注意到,这时再抱起,竟觉得硌得慌。再一想人方才足足挨满四十板子,周轶顿时烦乱不已,声音也冷了下来,“安静。”
“老师……我错了……”陈景一顿,乖乖地缩在周轶怀里,听人语气不善,还心有余悸地认错。
“明明打不过,还硬往上撞!”周轶闻言,长叹口气,抱着陈景,语气温和下来,责备着,“还好有人拦下了,不然打坏了怎么办?”
“唔……”陈景听出了老师的宠溺,嘟了嘟嘴,胆子倒是大了,“没给他们打坏,给老师打坏了!”
“该打!”周轶挑眉,“你腿上的伤怎么来的?还骗朕没有伤着?”
“……学生没感觉……”
“只有朕打你才能长记性?”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