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公子陆

6、离 “

　　“秦哥，我不干了。”
　　转椅后面面容周正的男人抽着烟，“跟程总？”
　　我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行啊，你这事儿，倒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你想好了就行，违约赔偿的话，就按合约走就行。”这一行有这一行的合约，不受法律保护，却有比法律更可怕的东西来保护。
　　“恩，决定好了。”秦哥的意思我明白，不走他会想想办法，走了就按程序就成。秦哥这人，看着好像不讲情面，其实对手底下的人还是挺照顾的。
　　手头有点积蓄，赔给bar里一半。掂着分量好像轻了不少实际一点儿也没变的皮夹，我回到了我那个几乎从来没有整洁过的狗窝。我也不是没钱买房子，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儿的人，跟新房那高贵整洁的气质不匹配。
　　瘫在狗窝里颓了几天，我终于开始焦躁。坐吃山空啊，无所事事啊，这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
　　我开始留意各个媒介上的招聘信息，半天之后，悲剧地发现了一件事儿——没学历没技能的我，能竞聘的岗位实在少之又少。这还不包括人家知道我的‘工作经历’之后。
　　狗窝有了常住人口之后，脏乱的速度与日俱增。实在无聊的时候，我也偶尔让它露露脸儿，但实在赶不上祸害的速度。
　　门铃响起，老旧的铁质防盗门外，站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颀长身影。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笑着打开门，纯粹出于诧异，丝毫没觉得尴尬。
　　他也笑，似乎除了一开始，他见到我都是这么一副笑着的表情。抬手指了指走廊一头儿布满灰尘几乎不透亮儿的小窗户，“我在那边儿，住过将近两年。”
　　我扬眉，那边儿？那边早前可是一片儿工地。
　　“呵呵，难的时候，什么不能干。”艰难的过往，他提起时倒不甚在意。
　　“难？那有没有想过做我这行？”这纯粹是说笑，我这人不会说话，玩笑起来也让人听着不舒服，幸而他不怎么在意。
　　想了想，竟然还接过去了，“没有。可能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遇见你吧。”这样保护你，爱护你。
　　嘁，我撇撇嘴，倒不是不信。这么深沉寡言的人突然说起情话儿了。
　　“在找工作？”
　　茶几上圈圈点点的报纸胡乱放着，笔记本也在一边，屏幕还亮着。他没问我为什么离开酒吧，也没问为什么没告诉他，这人这脾性，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相处起来太舒服了，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恩。”
　　“我养你啊？”撩！
　　“包养啊？”脆甜的苹果客人没吃，先进了我的嘴里。
　　“结婚！你要吗？”我抱着肚子在沙发上咯咯笑，笑够了才起来，打算把屋里简单归置一下。他倒是自来熟，打理起家务也有模有样。
　　“不错啊，有你在事半功倍啊。”我倚着门看他熟练地将脏衣收好分类，排着队等候洗衣机的伺候。
　　洁白的衬衫挽至手肘，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啧啧~真性感。
　　性感的男人抬头觑了一眼优哉游哉的我，“应该是事未半，功已倍。”
　　“走吧，哥哥晚上请你吃饭，算是犒劳你行吧？”钥匙也不好好拿，勾在指头上甩着圈儿。单手捏着手机皮夹。
　　“去哪？”
　　“你会做饭吗？”
　　“你想自己做？”
　　“菜市场！你不是对这边儿熟吗，带路吧。”到现在我还没弄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离得近的人多着呢，他怎么就认我家门儿了。
　　事实证明，他所言不虚。他的车停在小区外的窄巷边儿，他连看都没看，直接带着我往外走。菜市场不远不近，开不开车都成，问题是这边儿到那的路，逼仄的不成样子，车能开，就是没人走的快，也不方便。
　　我不常来买菜。最大的原因是懒。再者一个人，怎么都能对付一口，不愿意折腾。往日上班也是昼夜颠倒，白天多半睡过去，晚间bar里也能提供餐点。
　　看着情形，这哥们儿比我熟练。买的东西都是他看好的，回头问问我的意见，我不摇头，他就买。
　　他非要看看我的手艺，我也没推辞。在他面前，啥丢人难堪的事没出过。况且，我做的菜又不是不能吃。
　　吃是确实能吃，就是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就是了。他的手艺看起来倒是不错。
　　“喝酒吗？”拉开冰箱才想起来，家里没有酒。烟酒这个东西，我也没少接触，直接的间接的。可打心眼儿里来说，真说不上喜欢。所以当我非需要酒的时候，通常都得现出去买。
　　“不喝了。”他烟瘾挺大的，话越少烟越多。倒是没看出有什么酒瘾。可能也是应酬真灌够了。
　　两个人饭桌上也没怎么说话，但跟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不一样儿，吃饭都带劲儿。以前那蔫头耷脑的状态，呵呵，八成儿是寂寞那矫情的玩儿意儿吧。
　　我打算洗碗的，他看我那吃完就犯懒的没骨头样儿，让我歇着了。
　　我斜眼睨他，“殷勤！”恋爱的好，婚后的差，都是对比出来的。
　　面对我的阴阳怪气，他从来不犟嘴，不辩解。事实谁都知道，时间能证明一切。可真等时间证明了结果，该经历的也早经历过了，好的，或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