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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悠悠我心(五) 生命因何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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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房里----
“生命因何而生?为什么要来?你,想过吗?现在,你们都在向我呐喊,渴望得生,但当你们真的降生于世上的时候,你们,就后悔了。哈哈哈哈……”
----幻变莫测的千张脸孔,虚无飘渺的万重声调,傩尊一袭玄袍,盛满了宇宙深空中最炫烈的幽彩,足以让一众苍生战栗!!然后,仿佛是透过无尽的沧桑时空,隐隐之间,天地苍生都呼啸而起,奔腾而过了,那些夹杂着膨湃的激情和诉说不清的欲望,就那样直直地探入生命的最深处,像是要将所有的灵魂都呕出来,抠出来,再填入无尽的虚空……
‘……?!……!’
深深地吐出一口闷气,游方圣尊承受着早已超出他极限的虚空之力,艰难地从傩尊的意识中挣脱出来,然后用周身生成的七彩灵光,将关房内的黑暗驱走,还原出,它原本轻雾撩绕的祥和景象。紧接着!!!
“又醒啦?!你醒得,真是越来越快了!”
虚无飘渺的万重声调,再度从虚空深处传来!游方圣尊知道,那是傩尊仍未退去的神识,在与他对话……
“尊驾的执念,还是这么深。闯入我的神识,让尊驾高兴?!”
“哈哈哈……游方小儿,本尊就喜欢这样。怎么?!不愿意?!但当我闯进来的时候,你不也能感受到,我的感觉吗?!你所看到的一切,不就是我感知到的一切吗?!
你们这些卫道之士,守护苍生如此尽心尽力,却又不愿意去面对,它们真实的欲壑难填。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可笑?生命的本质??有什么值得捍卫的!”
“大道无垠,谁都可以从上面过。我只守着大道。至于苍生想在道上找什么,那是它们自己去找,旁的,不必嘲笑!”
“不必嘲笑?!游方圣尊,你感觉不到,它们无尽的贪婪吗?!还有那些杀戮的快意?!冷漠的自私?!难道,你还要为它们去歌颂??”
“歌颂与否,不在我,只在大道是否认可。我的道,只是守着大道,那怕道上只有我自己一个,我也不会离开。尊驾,还是静下来吧!”
……?!……?!!
……?!!……??!!
又是一番光与暗的拉锯、胶着、较量,就像已经过去的二万二千多年那样。
----弗屠门,是囚禁和压制傩尊的地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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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
浮谷中,日出已尽,晴空万里。弗屠门高高在上地悬挂在当空中,凝视幽谷。
拂苍阁上,三间屋舍连成一排。正屋是客厅,后面连着主卧跟关房,前面是庭院。庭院中是一方清池、几株绒草和一几石桌,池子旁边还有一株高大且枝繁叶茂的‘金叶灵檀树’。
蓝天、白云,配衬着‘金叶灵檀树’上金晃晃的叶子,同时交织在水面上和浮谷的天空中,让这个地方显得既高逸拔俗,又雍容大气!
游方圣尊走出关房,穿过卧室和客厅来到庭院中。他站在‘金叶灵檀’下,一时间神思逸远。因为这次闭关出来,他只觉得傩尊似乎变得奇怪了……
它频繁地穿梭在自己的神识当中,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它对自己的进攻也不似从前那般凌厉了。但是在过去的将近二万年里,它却曾经多次几乎要将自己逼到濒临死亡的临界点上。要不是因为自己手里还握有‘太虚法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它是在寻找我的弱点吗?还是想找到一个缝隙,能够破封而出?!!……?!但它如果是真想破封而出,我又为何无法在它的神识当中找到感觉?抑或?!只是因为我还不曾沉浸到它意识的更深处??还是因为我与它,彼此之间都将神识防守得过于严密??所以才感觉不到彼此之间隐藏得更深的意图??’
站在‘弗屠门’的制高点‘拂苍阁’上,游方圣尊无言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从‘文华藏’下到‘居虹书院’,再从‘居虹书院’落到‘泊风台’,然后是‘云栖垛’上接连成片的厢房和院落,以及旁边飘着的‘小云埠’,直到眼底的尽处都只剩下那一片青幽浮动的山谷时。他已然是千头万绪理不清,完全找不准方向了!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记起那个许久不曾看望过的‘假小子’,圣尊这才挥手腾起云台,从拂苍阁的地界上消失。而此时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丁正时分。
……
……
◎◎◎◎◎
泊风台----
泊风台上织云彻山,流风塑海。弗屠门的内门正式徒弟抱长生,正领着几个小师弟在‘泊风台’上练习功架和术法……
游方圣尊扫视着四周,他并没有发现湾弯的身影,也没有探测到她的气息,于是就不发一言地转身,然后瞬移到了泊风台再上面一层的‘居虹书院’!
……
……
在居虹书院里,弗屠门内门弟子,游方圣尊座下第七弟子临居壤,现在正在整理案几上的书籍和工具,准备下午师兄弟们上文化自修课时,所需要的各式用品……
“居壤!”
“师傅----?!!你老人家出关啦----?!……弟子临居壤拜见师傅,师傅快请上座!”
看到闭关已久的游方圣尊走进来,临居壤当即不胜自喜,他立即迎上几步弓身行礼为师尊引座,等师尊落座之后又执礼随侍侧旁。
“居壤!月芽呢?为师怎不见他在泊风台上练习功架和术法?”
“呃!月芽师弟他??……?!”
“为何吞吞吐吐?……??怎么?月芽那孩子出事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月芽师弟他现在很好。就是??……?!师傅,居壤不敢隐瞒师傅。月芽师弟他!哎,怎么说好呢?……??”
临居壤神情尴尬地看着游方圣尊,犹豫再三之后,才将桐月芽来到弗屠门之后的这些年,所发生的各种‘情形和状况’一一禀报,娓娓道来。
结果他一说,就从丁末时分一直说到了已正时分……
“……师傅啊!我是真搞不懂我们这位月芽小师弟。要说他傻吧,其实他不傻,我们说的东西他全都听得明白,可他就是做不到。要说他资质低劣,也不能算是资质低劣的。至少,我就没见过有谁能像他那般,头一回练习御水诀就能招来满天风雨,还浇我们一头湿的。可是!!他学东西就是极慢。……书又背得差,混元圣祖的《道源》总共才五万多字,可他背了三年都背不下来。平时又容易紧张,经常把东西撞得东倒西歪的,几乎每位师兄都替他收拾过烂摊子了……”
游方圣尊突然一摆手示意临居壤不必再说下去,然后就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月芽现在在那里?”
“肯定是在他自己的‘晓轩’那里。”
“你随为师一同过去。”
“是。师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