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秽镜》imoo

4、第 4 章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林父的呼声震耳欲聋。林步刚从幼儿园把妹妹接回来，知道父亲已经烂醉如泥了，便把手指放在嘴唇边，示意五岁的妹妹不要发出声音吵醒父亲。小女孩懂事地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

　　刚关上房门，林父就醒了过来，林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校医给的信封说：“这是这个月的。”林父笑眯眯地接了过来，打开信封，瞬间勃然大怒。

　　“这个月的份怎么这么少！这样哪够我喝酒！”他气急了，随手甩了林步两个耳光，还不满意地拿起桌子上还有着火星的半个烟头，往林步手臂上烫去。

　　“爸爸！我不想再做勒索的事情了！”林步避无可避，被林父边打边骂逼到了刚才妹妹进去的房间门口，门里传出小女孩的嚎哭声。

　　“这可不是你不想要就可以的！早知道把你妹送走了还能赚几个钱！”林父的话惊醒了林步，他狠狠地推了林父一把，林父没想到他竟敢反抗，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不知道磕伤了哪里，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

　　林步打开房间，拉出小女孩，说：“小乐，别哭，不要怕，哥哥带你出去。”小乐哭花了整张脸，一直喊着“爸爸坏”“不要打哥哥”，看到林步出现，整个人抱了上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步牵着小乐的手，走到了市中心的广场上，他的手臂被烟头烫得疼得半死，还得分心安慰妹妹，心里莫名的焦躁。

　　“为什么你不带着你妹妹离开这个家。”沉默了许久的镜子终于再次发声。

　　林步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他毕竟是我爸爸，我们走了，就剩他一个人了。”

　　镜子继续沉默，它无法理解人类的亲情，所以它无法对林步的行为作出判断。

　　林步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个手帕绑住自己的伤口，才发现那是殷息给自己的手帕。他叹了口气，轻声地对妹妹说道：“小乐，我们去吃汉堡好吗？”小乐边打着哭嗝，边点着头，手紧紧拽着林步的校服衣角，那样子着实可爱。

　　“我看到殷息了。”沉默许久的镜子突然发声的时候，林步正看着小乐开心地吃着薯条。他想着，殷息跟他不是一路人，他实在是不想跟她牵扯太多。

　　他循着镜子说的地方看过去，隔着汉堡店的玻璃窗，他看到殷息穿着校服，正从一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轿车上下来。林步眉头一皱，刚觉得奇怪，就看到车的另一边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这是……首富殷自强？同姓殷，还一起出现，难道他们两个是亲戚？

　　“他不是什么好人。”镜子再一次发出声音，林步发现它很关心殷息，这可能跟它曾经说过的干净气息有关？“你带我去他附近照一照。”

　　难得镜子有求于他，林步便点了点头。他低头温柔地问向妹妹：”小乐你吃完了吗？我们去外面走走好吗？”

　　小乐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悲伤，此时开心地朝着哥哥狠狠地点点头。林步牵着小乐，走向殷息和殷自强。

　　殷息看到林步牵着小女孩的时候还一脸惊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自然，但是也笑着打了招呼。林步装作路过的样子，温润地笑了笑，殷息难得看到他的笑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回到家的时候，林父已经不见踪影，林步安顿好小乐，便开始询问起澄秽镜。

　　“她刚才说那是她父亲。”林步从衣领里拿出镜子，‘’你刚才照出了什么？”

　　“那不是她亲爹。”澄秽镜的口气不是很好，“其它的你自己看。”

　　林步疑惑地看向镜子，镜子里面是刚才出现的殷自强，他正笑眯眯地命令着手下人开车撞向讨薪的员工。

　　“他干的亏心事不止这些，我竟然照不完。”果真能做到首富的，都不是普通人，“但是，你看。”

　　林步奇怪于澄秽镜的语气，望向镜子，瞬间倒吸一口气。

　　镜子里的殷自强正强拉着殷息往房间去，殷息的哭喊声绝望而无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想对殷息用强。这时候，跑出一个跟殷息有七分像的中年妇女，她把殷息拉过来，护在身后。

　　林步终于理清了殷息和殷自强的关系。

　　殷自强是殷息的后爸，殷自强看上了殷息母亲的美貌，借着照顾朋友遗孀的名义，娶了守寡的殷息妈妈，现在殷息妈妈年纪大了，殷息又慢慢地在长大，殷自强便将目光放在了殷息身上。

　　澄秽镜还在继续澄出殷自强的罪证，突然，一个画面的出现，林步觉得自己的脑内瞬间“嗡”地一声。

　　“你能照出他所有的罪证吗？”林步沉默了许久，缓缓地问向澄秽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