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里的鱼》谢小言

1、大海里的鱼 回不回小学

　　一
　　猪问我，回不回小学？
　　我说好，什么时候。
　　猪说明天吧，他们都在，补课的最后一天。
　　我们小学的情况比较复杂，大部分在那里读小学的人都直升上了本校初中部，以后也许还有许多人会直升高中部，反正如果我们要开同学会方便得很，只要找一天我们放假他们上课的日子回小学一趟就可以了。
　　而这种日子很多，往往我们放假了他们还在上课，他们开学的我们亦还在放假。
　　中考的淫威对我们来说已经成为历史，却还在迫害他们。当我们能预见下学期的轻松时，他们还在很不情愿的补课，咒骂中考和所有一切的考试。

　　我们在他们的午休时间到了学校，学校在我们刚毕业时开始扩建。
　　我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需要那么大的面积，小学一年级我很骄傲地跟别人说我的学校是杭州最大的小学说到后来别人开始不耐烦我亦觉得无趣。我不知道学校一直在扩建是不是让更多一年级小朋友可以炫耀，但是我曾经的小学开始变得难看。
　　学校在试图掩盖我们曾经在这里学习的痕迹。我不知道为什么。

　　二
　　在昔日同学的上课铃响过之后我跟猪还有尤逛游着出了教学楼。尤说她翘课是跟她套儿约好去旱冰场，我问她不怕张大头么（张大头是她对他们班主任的称呼）她说反正最后一天了，算账也是下学期的事了。
　　猪说她要去高中部参观一下。
　　然后我们在一个三岔口分手了。

　　后来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我们班以前的包干区。那排老平房还是没有拆，孤独地蜷缩在校园的一个偏僻的角落。
　　天还是有一些晦暗，我们毕业的那一天就是这样的天。

　　我走上楼的时候看到杜在猛敲杨的头说放学以后我笃定扁你不要逃，徐很若无其事地拉过杨说放学以后你跟我走保证没事。我确定了一下大叫徐。徐她们拥过来说好久不见啊。
　　杨乘机说我不陪啦我过去背课文了。
　　我瞥见他们教室黑板上写着下午抽查捕蛇者说，我问徐你不要背课文么。徐说你难得来看我我顶着张大头的怒号也要陪你的。过了一会儿又说表紧的，杨是斑马啊现在，我答应给她好处了她不会告诉张大头我没背的。
　　我在她极快的语速下见缝插针问斑马是什么意思啊。
　　徐用鄙视的目光看我但还是很宽宏大量地给我解释，斑马就是告密者的意思，告密者，懂吧？

　　三
　　我刚刚适应徐的语速她突然拉着我猛跑，她说我看到张大头向这里杀过来了我们还是到女厕所门口慢慢聊吧，躲躲方便，我期末考烂得要死又要被他训了。徐顿了一顿又说于现在在启正只能算中等了，你是不是很吃惊啊。
　　于以前是我们老师眼里有着光明前途的学生，没考上杭外就去了启正，可是我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徐已经在我面前演绎的很大的反差。
　　徐的语速继续加快，记不记得许了据说她现在还是很被排斥，那天我跟我套儿在逛悠的时候碰到她…………
　　虽然我不想表现出我不懂“套儿”这个词但徐还是看出来了，她谆谆地教导我说，“套儿”就是男女朋友的意思。
　　我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我拼命想透过气来说对不起啊我感冒了，可是徐误解了说犯不着啊乖学生还有更吃惊的呢，于都换了五个套儿了。
　　徐又说你知道胡她从来没回来看过只来了一个电话问这里的十大帅哥是谁，徐叹了一口气又说你们都有光明的前途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上大学。

　　我想到我们一起拍的毕业照，那时我们一起朝镜头很灿烂地笑信誓坦坦地说我们大学一定要在一起。

　　似乎无话可说了我开始诉苦，我说我们上一学期紧张得要死，发下来的考卷有那么厚，徐笑笑说永远不要跟我们比作业多。
　　徐又说我们月考是要年级排名的每次都要按名次前后重新分班的从一班到十二班，后六班是不可救药班几乎没老师教的。
　　我惊叹；徐说我们都要被逼疯了。

　　我以前最好的朋友尤走过来，徐补充道，尤就是最近被塞到五班的。尤显然是听到了很凄然地笑笑。

　　我说，学校在扩建怎么我们的校园大道越来越窄。尤说原来道路两边都种满梧桐阴天的时候就散发出一种清凉的味道，徐说以前劳动课还要捡梧桐叶做叶脉书签。

　　上课的铃声在我们实在找不到话说的时候响起。

　　四
　　看小学同学录的时候看到一句话。
　　我们都是浩瀚海里的鱼，曾栖息在同一片海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