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静时光》繁弱璟容

20、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江辰小剧场

　　师出有名的话，那只能等平安夜和圣诞节了，这中间再没别的节日了。虽然觉得不靠谱，江辰还是决定照做，从期中考试到平安夜，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稍微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十一月二十八，又到了吴柏松的生日，很不幸的是他的生日撞上了游泳比赛，幸运的是这天是周六，大家都可以去市游泳馆给他加油。
　　小希尤其兴奋，穿了件红色毛呢斗篷，边缘是白色的毛毛，前面坠着两个白色毛球，林静晓看到小希的时候忍不住罪恶的手狠狠地把小希蹂躏了一番：“天呐，小希你也太可爱了吧！”小希仰着小脸冲林静晓笑：“这样显眼，吴柏松容易看见咱们。”
　　林静晓听到这话，不由得瞟了一眼陈逸飞，意为小希对吴柏松真是上心啊，陈逸飞了然，冲她挑了挑眉作为回应——那还用你说，两人正打着眉眼官司，江辰直直地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快点进场占座吧。”
　　几个人找了前排靠中央过道的位置坐下，打算吴柏松比完赛跑去后台找他。离比赛开始还早，游泳健儿们已经都换上了泳衣，三三两两地站在泳池边上。吴柏松的教练还在给他讲一些注意事项，小希两眼只盯着吴柏松，林静晓百无聊赖的，便跟陈逸飞说说笑笑，江辰则在默默想着平安夜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吴柏松的教练说完话去了后台，吴柏松看了看观众台，冲四人挥挥手示意自己看到他们了，小希和静晓也急忙挥手回应。参赛者均已就位，气氛悄然紧张起来。
　　发令枪响，参赛者们纷纷跳入水中挥动双臂奋勇向前，吴柏松更是在自己的赛道上一骑绝尘，只看得见一团水花快速向前移动，在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中，吴柏松夺冠了！
　　小希激动地跳了起来，转身就跑下观众席往后台冲，林静晓三人急忙跟上，在人群的缝隙里钻来钻去。小希到后台时，吴柏松正在接受记者采访——“去年你在比赛中惜败，得了第二，今年又重登第一，请问激励你一直进步的动力是什么呢？”
　　“……”吴柏松略一犹豫，看见小希过来了，忙走过去揽她入怀，笑着对记者们说：“她就是我的动力！”
　　这句话，通过话筒扬声器的放大，响彻了整个游泳馆。
　　后面好不容易挤过来的三个人只来得及看得到小希羞涩的抿嘴微笑和吴柏松开怀的咧嘴大笑，怎么也挤不进记者们的包围圈了。
　　挤不进去，那就不挤了呗，陈逸飞伸手拉住在他前面的林静晓说：“别往前了，你脚又想崴了啊。”在他后面的江辰本来也就不是使劲往里挤的心态，听见这话也停了下来。“走，咱仨找个款场地等那俩。”陈逸飞放开林静晓的胳膊，开始往反方向挤…
　　三个人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还算宽敞的角落，刚站定，林静晓就两眼放光地嚷嚷起来：“你们听没听见吴柏松那句‘她就是我的动力’？好浪漫啊！这算不算当众表白啊我的天哪！”要不是脚还没完全好她真想激动地跺脚。“听见了啊，吴柏松这人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现场直播啊~”陈逸飞眯着眼笑。一旁的江辰沉默不语，他暗暗羡慕吴柏松的直白与坦诚。
　　“不过……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真的没事么？”林静晓冷静了一下，又转而担忧起来，“这能有啥事，你怕张世亮啊？”“对啊…万一张世亮看到了这个，说他俩早恋怎么办？”“哪有那么巧的事。”陈逸飞挥挥手，恰逢他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草草看完笑道：“ciao，吴柏松丫的让咱们先走，他带小希出去玩。”
　　林静晓没绷住笑了出来：“重色轻友。”
　　“行了，走吧。”陈逸飞收起手机，“去哪？”江辰出声问道。“我随意，你们呢？”陈逸飞看向江辰。“我…打算回家。”江辰迟疑了一会，
　　“我也回家。”林静晓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回店里还可以给妈妈帮帮忙。“成，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陈逸飞打了个响指。
　　江辰到家的时候，没人在家，也是，他没说这周末回来，可能都出去了吧。江辰回了房间放下书包，倒在床上，长出了口气，有点像是，如释重负。
　　老天保佑，让陈小希喜欢上吴柏松吧，这样他也不必愧疚。之前总被陈小希纠缠，真的有点烦。
　　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点渣？江辰抬手遮住眼睛，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渣就渣吧，他俩真的挺合适，吴柏松人好，对小希也好。
　　难得有这么闲适的时光，江辰打算睡个午觉放松放松，在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想着的，唯有林静晓。
　　“哎？辰辰回来了？”江辰父母带着弟弟进了门，看见江辰的鞋子，有些惊喜，江妈妈忙换了拖鞋，把江辰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看江辰睡下了，又轻手轻脚地闭了门，回头对江爸爸点点头，眉眼间满是笑意，又嘱咐赵浩（弟弟的名字，我怕大家已经忘了2333）动作放轻些，不要打扰哥哥。
　　“我出去买条鱼吧，今晚炖鱼汤给辰辰补补。”江爸爸压低声音跟江妈妈商量。“行，顺便买点牛肉，我再做个西红柿炖牛腩。”每次江辰一回来江妈妈就想做一大桌子菜，可惜江辰不论对什么食物都没有明显的偏好，大餐最后多是进了赵浩的小肚子。
　　江辰醒来，恍惚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以为自己在宿舍床上，下意识摸过手机想给林静晓发短信：“来教室自习么？”待反应过来后手指从发送键移到了删除键上，删除干净后，苦笑了一下，起身走出卧室。
　　“辰辰醒啦？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垫一垫？”江妈妈正在厨房忙活，见他出来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江辰摇了摇头，江妈妈看他好似还不太清醒，便说：“辰辰去洗把脸吧，愿意看书的话看会书，不想看书看会电视也行。”
　　“嗯。”江辰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手机忽然嗡的一声，他拿出来看，是林静晓的短信！江辰激动得差点没拿稳手机，点开短信内容是——
　　这周都有啥作业啊？
　　……
　　心脏仿佛坐了一趟云霄飞车，从高处下来之后突然就冷了。
　　而另一边的林静晓，却是在编辑了数次短信后，才最终发出了这样一条，最安全，也最黯然的信息。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世间情劫，不过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地苦作言。
　　即便失望林静晓只是来问作业，江辰还是仔仔细细地打好回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发出去，他本来还想加一句“好好写”，想想还是算了，何必多此一举。
　　林静晓发完短信后没干别的，一直捧着手机等江辰的回复，几分钟后新短信提醒，她急忙点开，看完后悄悄地把短信放入收藏夹，握着手机低下头，放任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江辰一家吃过晚饭，江爸爸送赵浩去上补习班，江辰本想回房间写作业，江妈妈叫住了他：“辰辰，陪妈妈出去散步吧？”江辰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穿外套，换鞋，出门。
　　母子俩去了江边，灯光并不多，临近十二月的风也有些冷，还是江妈妈先打破了沉默：“辰辰…你似乎不是很喜欢赵叔叔。”
　　江辰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直白地跟自己谈这个，喉结动了动：“没有。”
　　“跟妈妈还不说实话啊？”江妈妈笑着抚了抚鬓边的头发，“是妈妈不好，一直以来对你不够用心。”江辰皱了皱眉，没吭声。
　　江妈妈对自家儿子的反应成竹在胸，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以前总想着你还小，如今也算长大了，给你讲讲我和你赵叔叔的故事吧。”

　　赵叔叔原先就是做生意的，他有一个妻子，学历不高，但非常漂亮。嫁给赵鸣祎（赵叔叔全名）后，迅速地把自己打造成了模板式阔太太——去顶级商场买衣服买包包，头发护理，妆发造型，医美注射，护肤化妆，健身私教，手足美甲，按摩放松，世界旅游，一年比一年名目多，费用也是蹭蹭蹭往上涨，没个天花板。
　　赵鸣祎一开始觉得，女人嘛，总归是爱美的，由她去。只是年深日久，他毕竟不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觉得有些吃力，略加规劝，换来的只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想把我一脚踢开？”这样的无理取闹，赵鸣祎只能作罢。
　　江辰听到这里，不禁思忖：继父之前娶了这样的女人。后来想通过溺爱自己来毁掉自己，这…难道说明他一贯目光短浅？
　　人都是贪婪的，前妻欲壑难填，竟干出偷偷转移财产之事，终有一日东窗事发，前妻一张飞机票去了美国继续花天酒地，而他因为资金链断裂差点身陷囹圄，他的父母拿了压箱底的积蓄出来替他填补上大半亏空，二老风烛残年，临了了还要为儿子家里的污糟事熬出最后一把骨头里的油。赵鸣祎神恨自己不孝，立誓东山再起。
　　江辰在心里叹息：男儿顶天立地，因为这种事累及父母，怕是悔意滔天。
　　也就是那时候，江妈妈和赵叔叔相遇了。彼时，江妈妈为了给江辰更好的生活天天穿着高跟鞋跑业务，而赵叔叔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天天西装革履拉投资，二人因合作而相识，因互相扶持而生情——一起拼命工作到深夜，一起见客户错过吃饭的时间……直到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

　　这一段故事江妈妈兴许是不好意思，没有说的太详细，江辰也只是默默听着，忽而江妈妈话锋一转：“你爸爸过世得早，我以为赵叔叔能够弥补你缺失的父爱，但看着你总是不想回家，天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是不是我当初没改嫁，自己抚养你会更好些？”
　　江妈妈站定，看着已经高了自己许多的儿子，这个儿子，优秀，聪明，让她骄傲，懂事，成熟，让她心酸，缺爱，孤僻，也让她心痛。
　　妈你别这么说，爸爸过世的时候你还不到三十，难道要守一辈子寡？这话在江辰心头绕了绕，终究没能说出口。
　　“妈…你别想太多。”
　　江妈妈笑了笑：“但愿是我多想。”她已经没再把儿子当小孩子来对话了，她希望儿子能对自己敞开心扉，不要总是压抑自己。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破冰家里的关系，也需要从长计议。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江妈妈和赵鸣祎结婚前夕，江妈妈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对江辰好，赵鸣祎更是一口答应把江辰当亲儿子看待。只是他文化程度不高，只会一味地溺爱江辰，放纵江辰，要什么给什么，以为这就是对江辰好了，后来有了赵浩，调皮，读书又不甚好，比起他哥哥差得远，他自然忧心忡忡，对赵浩的管教也更严厉些。
　　谁能想到赵叔叔的一次口无遮拦偏偏被江辰听了进去，造就了长达三四年的隔阂，令人唏嘘。

　　周末结束，周一再回到学校已进入了十二月份。这天下午晚饭时间，五个人吃完晚饭回了教室，林静晓的同桌宋莹正在看一本言情小说杂志，林静晓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便没凑过去，打开物理练习册开始写作业。过了一会儿，宋莹戳戳她：“来来来做个爱情测试。”
　　后面的小希听见了，忙探身上来：“啥，我也要做，一起一起。”宋莹和林静晓便都一起把身体往后转了转，宋莹把书放在小希的桌子上，用手指着说：“就这个，ABCD四张图，你觉得哪个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我刚刚自己做了，我觉得还挺准的。”
　　小希先做出选择：“我选A！”林静晓端详了一会说：“我觉得……C吧。”“好的，来揭晓答案啦。选A的解析是：你和你喜欢的人目前正处于暧昧阶段，彼此都有感觉，却都没有更进一步去捅破那层纸。C嘛，你喜欢的人他是真的喜欢你哟~在他的心里你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只是目前你们相交尚浅，假以时日，等他真正了解你的内心世界后，会对你敞开心扉的~~”宋莹本就长得漂亮，这会笑得眉眼弯弯，越发可亲了。
　　“什么啊，一点都不准，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林静晓矢口否认，掩饰内心的慌乱，小希却陷入沉思，没吭声，宋莹一歪头笑道：“看来小希也觉得准啊？”小希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不准不准。”
　　“噫~”宋莹像是打了胜仗，也不和她俩辩驳，接着去看书了。林静晓看着物理题，却怎么也做不进去了。

　　林静晓…你清醒一点。林静晓握紧拳头，短短的指甲刺进手心，只是个测试而已，你还想当真么？何况…你不是喜欢江辰，你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早恋的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这天晚自习结束，林静晓和宋莹两人一起回家，毕竟坐同桌，白日里说的话就不少，晚上话题相对就少些，所以宋莹又提起了测试这个事儿，林静晓闭口不言，立志学习□□，宁死不肯松口，宋莹本意却不是逼问林静晓喜欢谁，她说自己跟林静晓选的一样，林静晓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顺着话茬问：“那你喜欢谁呀？”
　　林静晓没抱希望能得到问答，结果宋莹不按套路出牌：“我觉得咱们班的尹振凯特别帅！”
　　哈？？林静晓差点没叫出来，眉头扭曲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认真的？”
　　班里有江辰这样高冷的冰山男神，有吴柏松这样阳光的运动男神，也有陈逸飞这样绅士的富家公子，宋莹说的这个尹振凯…她还真是没什么深刻印象。好像…就…皮肤黑黑的，去年元旦晚会唱情歌的那个男孩子？
　　“嗯…也不是很认真～”宋莹保持了她一贯游戏人间的态度，“之前有次出去逛街遇到他了，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林静晓默默地想距离你上一段感情结束还不到三个月吧，犹豫了一会她开口问道：“你打算和他在一起么？”
　　“不呀，在一起多没意思，暗恋好玩，我还没试过呢，这次试试。”宋莹像个小孩子一样，很是娇俏。
　　“好吧，这样也好。”林静晓觉得自己和宋莹的爱情观确实不太一致，就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别的了。
　　宋林二人在小区门口分手，恰好遇到林静晓的妈妈从店里回来，“妈？”林静晓惊喜地迎上去，“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今天有桌客人吃的晚。这是你同学？这姑娘长的真俊啊。”林妈妈简短的回答了林静晓，看向了她身边的宋莹。还没等林静晓回答，宋莹就甜甜地问了好，“阿姨好！我叫宋莹，是静静的同桌，就住在隔壁小区～”“那还真是有缘分啊，改天来家里做客吧？”林妈妈一如既往的热情，“好啊，那阿姨我先回家啦？”“去吧去吧。”林妈妈和林静晓并肩站着，和宋莹挥手告别。
　　宋莹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她皱了皱眉，走到餐厅打开灯，果然看到煮药的砂锅和盛药的碗在餐桌上摆着，父母已经睡下了。
　　宋莹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把砂锅和碗收拾了端进厨房水槽，拧开水龙头，低头静静看着上涨的水面。
　　待水没过砂锅，她泄愤似的拍向水龙头，水流戛然而止，水面渐渐静止，倒映出她的面庞。

　　如果说林静晓已经很不幸，那宋莹的不幸就是她的平方。
　　宋莹生活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她的爸爸妈妈在生下她之后没有半点欢喜，伴随着她长大的多是冷言冷语，家务活也大都丢给她做。其实这些也都还好，至少可以吃饱穿暖，缺失的爱与陪伴，也可以通过读书甚至恋爱来弥补一些。
　　然而宋莹的爸爸一心求子，在宋莹成长的过程中她妈妈又怀孕过三次，前两次B超甫一查出是女孩就打掉了，后来宋莹的奶奶不知在哪里求得一个中医的秘方，说是喝了一定生男孩，家里便多了天天喝中药的习惯，宋莹便得天天刷锅洗碗，她妈妈第三次怀孕果然是个男孩，可是却因为习惯性流产，没能保住。
　　自那以后，宋莹的日子就变得很难过了，妈妈的脾气变得喜怒无常，对她动辄打骂，不给饭吃。好在为了带她出去充门面，衣服还是常买的，宋莹在外也半字不提自己过得不好，日子也就勉强维持下去。
　　天之道，有所失必有所得。宋莹刷完锅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嘟起嘴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咬了咬下嘴唇，真可爱，真无辜。
　　她突然又微眯着眼睛笑了，只是这笑冷冷的，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初一起就有许多男孩子明里暗里对她示好表白，最开始她并不想早恋，直到那一次……
　　天赋使然，她文笔一直很好，兼之早熟敏感，一直有写随笔的习惯，语文老师也非常欣赏她。初三上学期时，学校举办演讲比赛，她自然是要报名参加的，稿子写好了，语文老师也帮她润色好了，然而比赛前夕，班主任却找到她，让她把稿子让给自己女儿。
　　班主任的女儿学习并不好，如果赢了这次比赛，可以加分升入本校的高中，她成绩好，是要考晨曦中学的，不需要这个加分。班主任平日待她不错，她也一直很尊敬班主任。
　　“就当帮老师一个忙，好不好？”
　　可是，凭什么要她让？
　　彼时宋莹的妈妈第三次怀孕，对宋莹不闻不问，丝毫不关心她已经初三面临升学。班主任的女儿有好妈妈替她筹划，她没有啊，她拥有的已经很少了，她想竭力抓住这仅有的一切，为什么还要来抢她的？
　　宋莹把稿子交给了班主任，走出办公室就去找了校长的儿子——她的同级，她的追求者之一。
　　中间过程不必多说，宋莹顺利参加了演讲比赛，班主任受了批评扣了奖金，而校长的儿子，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而她走上领奖台的时候，她看着台下鼓掌的同学们，发自内心地笑了——原来美貌，是比文字更有力的武器啊。
　　——宋莹小剧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