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夏尔烟

17、第十七章：怀孕

　　不知道躺了多久，张野接到了父亲了的电话，KTV有人闹事，他离开前林思雨拉住他说的那句“小心点，要安安全全的”让他第一次害怕跟林思雨相处。因为以前每一次父亲出门时，母亲也是这样叮嘱交代的，他已经失去了一次母亲，不想在承受一次失去了
　　张野走后，林思雨继续开始收拾，忙碌能够赶走内心的悸动。收拾好厨房、客厅、洗手间以及自己的房间，略微有点强迫症的林思雨几经犹豫后，还是拿着拖把跟抹布走进了姜天丽的房间，姜天丽的房间还算整洁，衣服、化妆品、书都是一堆一堆放置在一起的，不像林思雨，都是分散开纠缠在一起的。
　　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各自归位后，林思雨开始拖地，“既然是大扫除，为什么每次床底不拖？害得我每次东西掉下去再拿出来就脏死了。”拖地时林思雨想起了姜天丽说过的话，于是她将拖把伸进床底拖了两下在拿出来，发现好脏。
　　“咦，果然见不得人的地方都在床底呀”，林思雨感慨完随后去洗手间将拖把冲洗干净，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床底，拖把进进出出好几次，第四次时拖把带出来一个白色长条的东西，有生活经验的林思雨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她看了一下两道杠，震惊过后是好奇，好奇是谁征服了姜天丽？
　　姜天丽不是那种乱来随便的人，所以能跟她发生关系并且让她怀孕的人肯定是相识的人，林思雨将跟姜天丽来往过多的男人在脑海里过了几次，想起这次姜天丽从老家回家后一脸不悦“我妈压根不是生病，而是骗我回家相亲”。
　　关于这件事，姜天丽就提了这么一句，随后便三缄其口，只是会每每提到婚姻跟孩子，她甚至于还问过林思雨“你说结婚是为了什么？我妈说是怕我以后老了一个人。既然这样，我干脆直接生个孩子好了”。
　　当时的林思雨只当姜天丽是说笑的，现在想想，可能那个时候姜天丽就已经有这种打算了。
　　就在林思雨不知道要怎么办时，齐月打来了电话，声音带着焦虑，“思雨，你在哪呢？”
　　“我……我在家呢？怎么了？”林思雨试图稳住自己的声音。
　　“你没骗我？我听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虚弱呀？”齐月还是不放心。
　　“我真在家呢，刚在搞大扫除，有点累，可能让你觉得我虚弱了。怎么突然这么问？”不安感从林思雨的心里冒出来。
　　“我刚从医院给宝宝做完检查出来，看到天丽进了医院，她去医院，我就以为是你跟张野怎么了？”在妇产医院见到姜天丽时齐月第一直觉是林思雨出了啥事，姜天丽办事一向都稳重又没有男人应该不会出事，林思雨最近跟张野走得近，就不一定了。
　　齐月本想追过去问姜天丽一句的，无奈婆婆催着紧，说她月子期间到医院本就不对，还想着在外面溜达，所以齐月回到家就给林思雨打了电话。
　　“什么？你说在医院看到天丽姐，什么医院？”林思雨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地一般，水杯从林思雨的手中滑落，碎了。
　　“还能是什么医院，妇产医院呗。思雨我跟你说呀，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我最近带孩子很忙，跟你们联系少了，但我心里一直都有你。”齐月不放心的叮嘱道。
　　“肯定的，放心吧。我进来电话，先不跟你说了。”林思雨寻了个借口快速挂了电话，她两只手撑在餐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如一条脱离了水的鱼一般。
　　林思雨拿起手机和验孕棒就往妇产医院去了，她陪齐月做过几次产检，对医院还算熟悉，她用最快速度到了妇科，她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圈都没有看到姜天丽，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齐月可能看错了，自己可能多想了。
　　林思雨拖着着急过后有点虚弱的脚步往回走，在连接通道看到了姜天丽，她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检查单。
　　听到林思雨的叫喊，姜天丽没有楞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林思雨不得不追了上去，拦住了姜天丽，“你没有话跟我说吗？”。
　　“我要跟你说什么，我只不过到医院做个检查而已。”姜天丽笑了笑。
　　“做检查，做什么检查？”林思雨追问道。
　　“普通的妇科检查呀。”姜天丽走到走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将检查单折叠好放进了包里。
　　“妇科检查？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个，是你的吧。”林思雨拿出了在床底下捡到的验孕棒。
　　“你怎么乱翻我的东西？”姜天丽站起来拿过验孕棒生气的丢到了包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拖地时拖出来的。”林思雨知道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对方的隐私，日常她也只是随便打扫打扫房间，今天要不是大扫除她不会发现这个。但怀孕这件事非同小可，她顾不上什么隐私不隐私了，直接问道，“孩子父亲是谁的？”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姜天丽泄了气一般，又坐了下来。
　　“那你会跟他结婚吗？”林思雨问。
　　“应该不会吧，他太小了。”姜天丽想了想，若有所思说道。
　　“小什么小，既然怀孕了，可不得结婚吗？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林思雨问。
　　“思雨，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这件事的。你能不能不要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我答不上来，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姜天丽拉着林思雨的手臂，语气中满是乞求。
　　“嗯，没事的，有我呢。”林思雨将姜天丽抱在怀里，她也差一点就当妈妈了，她能理解这种感受。有人说怀孕是两个人的事，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女人的事，女人要承担怀孕时要面临的所有问题，男人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有孩子生下来才是两个人的事。
　　“思雨，是不是不管这个孩子是谁，不管我做任何决定你都会支持我？”姜天丽问。
　　“嗯，我会的，像你以前支持我那样支持你。”人生真是一个怪异的圆环，林思雨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姜天丽也会如此脆弱的需要她的帮助。
　　那一夜，姜天丽跟林思雨都没有睡好，林思雨觉得这比自己那时做选择更难。但她能做的就是给姜天丽时间，所以她承担起了工作室的大小事宜。
　　“姐，那个老女人怎么好几天没来公司了？是不是得扣她工资呀。”以前一天不落来公司的姜天丽接连好几天没来公司，林思睿直觉得奇怪。
　　“闭上你这死嘴吧，什么老女人不老女人的，你也得叫人家一句姐姐。”林思雨低头忙着，随意搭着林思睿的腔。
　　“行，叫姐姐，那她是怎么了呀？几天没来公司了。”林思睿问道。
　　“说道这个，我可得好好教育你一下。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交女朋友，你们95后的思维跟我们也不一样一定，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做好安全措施，不能让人怀孕你知道吗？”林思雨端出一幅长姐的样子，认真的教育这林思睿。
　　“知道，这个我比你懂的多的多。我问你那个姐姐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了。”林思睿继续追问。
　　“好啦，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就别问了，赶紧把上个月的消费报表给整出来。”林思雨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跟林思睿说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权。
　　“什么小孩子别问了，那你刚又让我做好措施。不对，姐，不会是……”林思睿的脑子转了一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姐，真的假的呀？”
　　“我说了，让你不要操心，做你的报表去。”林思雨敲了敲林思睿的脑袋。
　　“哦，姐，我想起来，还有一个展会公司的合同没签，我先去看看。”说完林思睿抓起包就跑了。
　　“你这熊孩子，让你干活就想溜。”林思雨看着被关上的门无奈道，姜天丽不在这几天，工作室的事情确实多了不少。经过姜天丽主宰，工作室做了几个不错的案子，物美价廉的这种，但很多大公司抛出了更大的诱惑力，让他们接单没以前容易了，所以林思雨觉得打价格战不能长久下去，还是得靠方案精美和创意新颖取胜，于是她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将已经写好的方案又重新修改润色，人一旦忙碌起来，那些生活中纷纷扰扰的事情就变得不可见了。
　　林思睿赶到姜天丽家时，她正在吃泡面吃，林思睿当即就发火道“都怀孕了，怎么还吃泡面，这么不懂的爱惜自己吗”？
　　姜天丽被突然的发火声瞎到了，她瞪着眼睛，微张着嘴，还有半截方便面挂在嘴边，待看清来人是林思睿后，姜天丽猛的将方便面吸嘴中，继续挑起方便面吃。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面对姜天丽的无视，林思睿有点生气，他直接端开了她的方便面。
　　“你是不是有病呀？我吃个方便面碍着你啥事了。”姜天丽起身准备离开，被林思睿拉住“孩子是谁的？”
　　“什么孩子？你疯了去看医生，别找我说胡话。”姜天丽故作镇定的回应。
　　“你就别瞒着我了，我姐都跟我说了。”林思睿拉过姜天丽，“我想知道孩子是谁的？”
　　“林思雨可真是，答应过我不跟别人说的，她就是个不守信用的混蛋。”姜天丽心情烦闷，忍不住乱码了一通。
　　“不不不，不是我姐说的，是我猜到的。”林思睿着急解释，本来也不是林思雨告诉他的，他只是太了解林思雨了，所以她所有莫名其妙的言外之意他都能明白其背后的深意。林思睿解释完，姜天丽也没那么生气了。
　　“这段时间我只有跟你在一起。”姜天丽的这句话说明了一切。那次喝醉酒两人莫名其妙发生关系后，两人都没有捅破这层关系，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不和谐。只是上次姜天丽回老家被迫相亲后，委屈的她很想去散散心，刚好看到林思睿在朋友圈组织邀约毕业之旅。于是姜天丽就陪他来了一场毕业旅游。
　　旅游是最好的情感催化剂，两人在朝夕相处之间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两人又发生了关系，但两人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都有做好措施，而且是先后回上海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孩子的不期而至，让姜天丽也乱了阵脚，她这几天一直在想要怎么办，她觉得这也许是上天给她的一种机会，不要婚姻要个孩子就好。相比其他男人，林思睿起码知根知底，而且颜值智商各方面都不差。
　　姜天丽也知道，一旦把孩子留下，自己要承担各方面的压力，事业受创，感情跟婚姻彻底终止不说，她不仅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还有孩子的一辈子。至于父母姜天不担心，一旦自己做了决定，他们势必会支持。
　　姜天丽将这个问题想的很透彻，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自己的事，所以她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要不是林思雨无意知道，弄得现在林思睿都知道，这件事就会被永远瞒下来。
　　“我们不是都有做措施吗？最后那次没套了，你是不是没有吃药？”林思睿站起来，来回走动着。
　　“措施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现在孩子已经有了，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办，而不是去追究为什么？”听了林思睿的话，姜天丽有点恼。
　　听了姜天丽的话，林思睿瘫坐在椅子上，念叨着“要怎么办？那现在要怎么办？”。
　　其实一知道姜天丽怀孕，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跟自己有关，林思雨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姜天丽应该没有把实情告诉林思雨，他只能自己来问答案了。
　　一路上林思睿都很淡定，也不断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他在学校就经历过同学怀孕的事。但当这件事直接摆在自己眼前，他发现自己没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会处理好，你不用管。你姐那么也不要说，她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看到林思睿的状态，姜天丽转过身坚硬的说道，她也没自己想的那么洒脱。即便自己跟林思睿不是男女朋友，也没有关于未来的期许，但这个孩子都与他有关系，她心里还是期待过林思睿对这个孩子是欢迎的状态，而不是这样，觉得孩子是一个麻烦。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打算怎么办？打掉还是留下？”林思睿艰难的问道。
　　“你想怎么办？”姜天丽问。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我姐知道了，不管我怎么办，她肯定会骂死我。”林思睿从小接受教育就是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只是，他还小，关于婚姻关于孩子他一想到就是压力重重。
　　“你走吧，这件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会处理好的。”林思睿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姜天丽原本就打算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你能处理好就不会让我姐知道，她现在知道了，一定会插手管的。到时候万一让她知道了，我在上海就没法呆了。”林思睿的心中转了好几个轮回，他就是没有忍心说出那句“打掉”。他曾不止一次听林思雨说过，姜天丽是个做事果断的人，到今天她还没打掉孩子，肯定是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毕竟她年龄也不小了，加上家里又催婚严重。
　　“你就只想到你在上海没法呆了？那我呢？这有可能毁掉我一辈子呀！而且这错误又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听了林思睿的话，姜天丽越发生气，她一步一步将林思睿往外推。
　　“你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行，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冷静下来，我在过来看你。”林思睿自己现在脑袋都是乱的，他也需要静静，在姜天丽的推搡下，出了门。
　　林思睿在黄浦江边吹了几个小时的风，脑子还是一片浑浊，他从来没想过会冒出来一个孩子，他直觉这是老天在玩他。无论从什么方面出发，他内心里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他又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