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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调查 经过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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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的是我给你看的那几封邮件?”宁清凡这时已清醒大半,惊讶地说道。
“对。”
“IP地址在哪?”
“就在凤城村!“
“凤城村?你确定吗?”
“嗯,我核实过了,就是那。”
“这跟凤城村发生的凶杀案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不知道。”
“第一封邮件是十五天前发送的,案发时间是十三天前,也就是说比案发时间还早了两天?”
“对,就是这样。”
“那岂不是说,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发现,或许死者就不会死?”
挂完电话后,宁清凡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躺到早上七点多,简单洗漱后便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警局,却发现傅小侠已经坐在办公桌上。
“你丫的小侠,都怪你,半夜发什么神经给我打电话,把我整失眠了。”宁清凡佯装很生气地推了傅小侠一把,傅小侠转头的时候宁清凡才发现她的黑眼圈比自己还严重,一脸憔悴。
“清凡,我可是一宿都没睡,你好歹还睡了几个小时。”傅小侠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休息,你来这么早干嘛?”
“要查具体的地址需要用到公安系统,不来警局我查不了。”
“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来得及吃。”
“那我去给你买。”
“诶,清凡,不用了……”傅小侠还没来得及叫住宁清凡,她就已经跑了出去,看着宁清凡的背影,傅小侠有点触动。
宁清凡也没想到会在早点摊撞见廖承泽,两人对视一眼都很默契地没有打招呼。
“老板,我要一杯豆浆和两个豆沙包,还有一根油条。”
廖承泽跟老板结完账后没有立即离开,安静地站在宁清凡的身旁,宁清凡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袋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廖承泽会过来并排和她走在一起。
“跟着我做什么?”宁清凡凶巴巴地说道。
“宁默,他……“
“好着呢,拜某人所赐回去就差拉脱水了。”
“很严重?”宁清凡居然从廖承泽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紧张。
“那可不,今天连班都上不了了。”
廖承泽突然转身朝跟宁清凡相反的方向走去,宁清凡察觉到他意图的时候连忙叫住了他:“廖承泽,你想干嘛?”
“去看他。”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这么莽呢?”宁清凡追上他。
“我担心他。”
宁清凡看着廖承泽板着一张脸,严肃而认真的模样,刚要脱口而出数落他的话又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叹声道:“他吃完药刚睡下,你现在过去只会打扰到他。”
廖承泽默不作声地站着。
“我是他姐,只会比你更关心他。“
听完宁清凡的话廖承泽才打消了去看宁默念头,跟着宁清凡向警局走去,但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看,看着廖承泽担心宁默的模样,宁清凡突然发现这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至少他担心宁默的样子没有一丝掺假,单是这点,就让宁清凡讨厌不起来。
“听我哥说,你之前有个弟弟?”
“嗯。”
宁清凡本以为廖承泽不会再说下去,却听到他缓缓说道。
“承志小的时候很崇拜我,就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我转,张口闭口都是哥哥,可他最崇拜的哥哥却把他给弄丢了。”廖承泽的眼睛看向远方。
“我爸爸还在的时候,我常常抱怨他陪我的时间不够多,埋怨他不是一个好爸爸,我也把他弄丢了,我很后悔,为什么我要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和他闹别扭?现在真想骂死当初的自己。”宁清凡朝廖承泽挤出了一丝笑容,看着宁清凡强颜欢笑的模样,廖承泽有短暂的失神。
刑侦支队的刑警看到宁清凡和廖承泽一同走入办公室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昨天还水火不容的两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和谐,就连傅小侠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傻愣愣地接过宁清凡递来的早餐。
专案组成员走来向宁清凡汇报情况。
“经过一天的走访和排查,我们将下列人员列入视线:一是死者的侄子严杰,春节前经济拮据,脾气比较暴躁,曾将死者头部打伤,花去医药费数百元;二是死者的叔伯舅子余明波欠死者的钱,曾帮死者找过老婆,与死者关系密切;三是死者的继子陈斌每年都向死者要钱,曾因要不到钱将死者家中的羊牵走;四是死者本组村民许昌,介绍死者放过高利贷。”
“真看不出来严江一个独居老人,仔细调查起来还能有这么多的可疑人员,咦,你给的名单里怎么没有傅夜明?”宁清凡皱眉道。
“报告宁队,傅夜明的确有段时间跟死者联系密切,但根据我们仔细的排查,傅夜明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出入过凤城村,我们调过凤城村入口的道路监控,结果也是如此,调查组的几位同志认真讨论过,觉得他没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才将他排除在可疑名单之外。”
调查组的结果让宁清凡有些出乎意料,但在她看来,并不认为傅夜明就真正摆脱了嫌疑,她始终都觉得傅夜明很可疑,尤其是昨天见完他后。
“嗯,那就先按名单上来排查吧,这次我得亲自去。”宁清凡将目光投向廖承泽,“还有你,和我一起。”
廖承泽没有拒绝,轻点下头。
“清凡,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傅小侠朝宁清凡自告奋勇。
“你这状态怎么行?吃完早餐早点回去休息!这是命令。”宁清凡脸色一沉。
“好吧。”傅小侠失望地垂下头。
“你查的怎么样?能锁定具体是哪户人家吗?”
“嗯嗯,就是刚才你们说的死者继子陈斌的家。”
“那真巧了,廖承泽我们现在过去,先去他家。”宁清凡眼睛一亮。
“嗯。”
在去陈斌家的路上,宁清凡将邮件的事都跟廖承泽说了。
“你怎么看这件事?”
“他在跟你玩游戏。”
“为什么偏偏是我?”
“你是刑警队长。”
“可总觉得不太对,很蹊跷。”
“不要轻易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他们。”
“什么意思?”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着。”
陈斌家离死者住所并不远,只有两分钟路程,同样是简陋老旧的平房。
宁清凡在门前敲了几下。
“谁啊?”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却很孱弱。
“我是调查严江案子的刑警,想向你们了解一些事情。”
过了一会,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却不是中年妇女开的门,而是一个中年男子,他应该就是严江的继子陈斌。
“警察同志你们好,快请进快请进,家里面有些简陋,不要介意。”陈斌面相老实,笑得很让人舒服,跟宁清凡想象中要钱抢羊的劫匪形象完全不同。
“没事。”
宁清凡和廖承泽被陈斌带到里屋。他们刚坐稳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瘦骨嶙峋、面色苍白的中年女子从侧门进来,坐到两人对面,宁清凡盯着她的头看了一会才发觉不礼貌连忙移开了目光,她头上居然没有任何头发,她身后跟着一个差不多十一二岁的男孩,眼神躲闪,畏畏缩缩地跟在他母亲身后。
“警察同志好。”女子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陈斌往桌子上放了两盏茶就默默坐到女子身旁。
“你们是想问我父亲的事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不用客气。”
“听村里的人反映,你每年都向死者要钱,要不到钱的时候还将死者家中的羊牵走?这事是否属实?”宁清凡盯着陈斌问道。
“这件事说来真惭愧,我妈临死前将爸托付给我,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陈斌的眼睛渐渐红了,“我们家的情况警察同志也看到,仅靠我干的那点农活维持着这个家,上有老下有小,哪里都需要开支,我实在是压力太大了才想着让爸给我一点钱,他每年养□□头猪还有一些零活,赚的可不少,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吝啬,迫不得已才跟他发生争执。前段时间我婆娘刚查出是癌症,又需要一大笔的医药费,我是逼于无奈才这么做啊!”
“爸爸。”男孩叫了他一声,跑到他身边,陈斌一手将他抱在了怀里,陈斌已是泪眼朦胧。
怪不得……都是可怜的人啊。
宁清凡转头看了女子一眼,她低着头,瘦弱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裤脚,宁清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
“3月5日晚上你在做什么?”
“那天下午我在外面锄地,她突然跟我说头疼得厉害,非要我带她去医院,我就立马载着她去了市内的仁和医院,一直在那待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才回来,那里的医生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宁清凡和廖承泽对视了一眼。
如果一经证实,那他不就有了不在场证明?
“你家有电脑?”廖承泽问道。
陈斌脸色微微一变,抚摸着孩子的手都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他。
“你们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