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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触动 就比如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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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简直匪夷所思!”刚离开小区,傅小侠仍咽不下那口气。
“仔细想了下,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清凡,你这是认真的吗?”傅小侠不可思议地看着宁清凡平静的模样,“傅夜明和那个魏姗关系肯定不一般,他们完全有结伙作案的可能,这不是跟我们案情分析会讨论出的嫌疑人很像吗?”
“你这个关系不浅的结论是怎么得出的?”
“傅夜明不是说了么?他的事情魏姗都知道,这难道不能说明他们的关系?他们肯定是男女朋友啊。”
“这只能说明有这种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就是,傅夜明和魏姗两人之中有人承认了吗?”
“没有。”傅小侠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刻板印象,小侠,你难道忘了半年前的那起案子了吗?我们是怎么输的?”宁清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一个遇害身亡,一个引咎辞职,凶手现今还逍遥法外,成了文城警局的悬案,这起案子几乎让他们刑侦支队元气大伤!
“没敢忘……”傅小侠低下头。
“刚才和他谈话,倒是提醒了我这一点。还有,我不认为作案人里有魏姗。”
“清凡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还记得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只女式袜子吗?”
“你是说——”傅小侠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让一守查过这只袜子,款式过时、做工不行、没有合格证,属于低劣产品,只有在路边摊才有卖,正经商场根本就不会卖这种袜子,刚才魏姗的穿着打扮你也看到了,你认为她会穿这种袜子吗?”
“不会。”傅小侠摇了摇头。
宁清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刚一接通,就听到杨修羽焦灼的声音。
“宁队,不好了,宁默不见了。”
“小默不见了?杨修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宁清凡脸色一变,着急地问道。
“宁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宁默弄丢了。”杨修羽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跟宁默约好晚上九点在警局门口接他,可半路上我却有事耽搁了,等我赶到已经晚上十点了,我在警局门口没看到宁默,就去法医室找他,也不在法医室,我问了警局别的同事,也不知道宁默去了哪。”
“你有事难道就不知道打电话给别的同事告诉小默吗?这么冷的天你就让他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可是个路痴啊,万一乱跑遇到危险怎么办?你担得起吗?”宁清凡生气地怒吼道。
“我担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警局有监控,你查过了吗?”宁清凡迅速冷静下来。
“对对对,警局还有监控。”杨修羽像瞬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说道。
“那还不快去!查到了立马给我回电话,我现在就赶回去。”
廖承泽离开警局途径门口时,撞见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宁默,他低垂着头,裹在一件深黑色的羽绒大衣中,脚掌无规律地一次次地敲击着地面,脸颊被冻得发红,脖子蜷缩在大衣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瞧见廖承泽从他的身边经过,刚一和他对视就迅速地避开了。
本来廖承泽已经走出一大段路程却突然返了回来。
“等谁?”廖承泽站在宁默跟前,定定地看着他。
第一次宁默没有回答,廖承泽又再问了一遍,宁默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在跟自己讲话,仍是不敢直视廖承泽的眼睛,宁默对廖承泽还有些后怕,宁默有种感觉,如果他不回答,这个男人很可能会一直问下去。
“杨修羽。“
“等他干嘛?”
“送我回家。”
“约的几点?”
“九点。”
廖承泽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他微微皱起了眉。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等他。”
宁默和廖承泽就这样僵持地在寒风中站了五分钟,宁默突然打了个喷嚏,廖承泽朝他看去,眸色更深了,向前朝他迈了一步,宁默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连连后退,廖承泽将他身上的毛呢大衣披在宁默身上,宁默顿时就觉得暖和了许多,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廖承泽不由分说地抓起宁默的手往外拉。
廖承泽的力气很大,就像个钳子一样,宁默下意识地要反抗,可当他感受到廖承泽手掌上温热的体温的时候,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心里头突然涌现起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种感觉跟宁清凡抓着他时完全不一样,甚至还有一点熟悉、很踏实。
拉着宁默走了一段距离,廖承泽见宁默没有反抗,就慢慢地松开了他。
宁默走得很慢,刚开始都是廖承泽走在前面,后来廖承泽逐渐适应了宁默的节奏,并肩和他走在路上。
“家里地址?”
宁默默默报出了他家的地址,两人就不再说话,期间宁默偷偷地朝廖承泽看了一眼,他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后背又挺又直,肩膀看起来宽厚有力,他有条不紊的走姿就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一般,有种军人的气质。
地址离警局并不远,只有一公里的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宁默担心廖承泽会冷,便想把衣服还给他却被他给制止住:“不用。”
廖承泽走了一会,发现宁默没有跟上,便转身朝他看去,发现他在一家火锅店前停了下来,眼里满是羡慕,廖承泽折回来在一旁看着他。
“进来。”廖承泽越过宁默走进火锅店,可宁默却没有动。
“我没钱。”宁默哭丧着脸。
廖承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隐隐察觉到一些事情,几乎毫不犹豫地应道:“我请你。”
“真的吗?”宁默脸上顿时流露出惊喜的神情。
“嗯。”
坐在嘈杂而宽敞的大厅内,廖承泽将菜单推到宁默的跟前,此时的他显得很兴奋,就像个孩子般,嘴角难掩着笑意。透过天花板上昏黄色的灯光,廖承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
室内的温度较高,还开着暖气,刚一进来宁默就脱掉了全部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圆领长袖,他很瘦,骨架却很大,能撑起衣服却给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的长相是属于很干净的类型,眼珠子很黑,如墨一般,右脸颊有条细长的疤痕,如果不是近距离看的话很难发现。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廖承泽光顾着看他也没关心他点的什么,当廖承泽将菜单交给服务员的时候才发现他几乎点了清一色的肉,没有一个菜,廖承泽却没有将菜单拿回来。点完菜后,宁默就拿着个碗要去乘酱料却被廖承泽摁住了,他一个人去乘了两份。
本以为点这么多,待会可能吃不完,但看着宁默入肚的速度,似乎这些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廖承泽发现宁默吃肉时有个习惯,他会盯着煮熟的肉和脆骨认真地看一会,然后才将它们放入口中,有一次廖承泽终于忍不住了。
“你看什么?”
“我在看它们的线条和纹理啊,在想从哪里入口会更好吃一点。”
廖承泽握住筷子的手一僵,顺着宁默的目光同他一起看起他手中的牛肉。
“为什么选择当法医?”
“让我想一想。”宁默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嗯。”
“有安全感,我喜欢和死人待在一起,他们不会动也不会说。”
廖承泽抬眸神色复杂地看了宁默一眼。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廖承泽没有问。
“嗯。”
“你人很好,不像姐姐说的那么差。”
宁默就很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触动到廖承泽的内心,他想笑却始终笑不出来。
他早就不在乎别人是怎么评价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或者说,真正的廖承泽已经死了,在他看到弟弟尸体的那一刻。
可在宁默面前,他又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谢谢。”
“你有面瘫症对吧,你笑不出来。”宁默边夹着肉边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极其自然的事,可廖承泽却无法平静下来,震惊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宁默是第一个看出他有面瘫症的人,绝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性格冷淡,久而久之他就慢慢变成了大家以为的样子,就连话也不愿多说。
“不过,我能看到你笑。“宁默认真地看着廖承泽,“就比如现在,你的眼睛就在笑,就像装着无数颗星星。”
原来,他也是可以有笑容的。
宁默的手突然被人抓了起来,他抬头就看到了一脸愤怒的宁清凡,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傅小侠和杨修羽。
“宁默!谁允许你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