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的幼稚园之歌》翾飏

21、竹马的第二十一章 “

　　“周之暮啊……”
　　林柯扯掉束缚脖子的领带，捞起放在茶几上的啤酒就躺在了沙发上。
　　王郴和林柯上次见面也得追溯到半年之前了，倒不如说因为上了大学，他也只有新年和寒暑假才有时间回家。
　　也是因为这样，林柯刚下班就看见来堵截他的王郴，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所以两个人也没约好什么地方，买了打啤酒在林柯的公寓里就叙起了旧。
　　“这孩子还是那么阴郁啊。”王郴盘腿坐在地板上，低头看着手机新闻。
　　“嗯。这么些年，好像除了夏鹭，就没有谁主动搭理他了。”林柯回答道。
　　王郴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背后宽松的马尾悄悄滑落到胸前，曲着背部看手机的姿势好像保持了许久。他这些年变了不少，蓄了个非常有流浪气质的辫子，也不知道是开始玩音乐了还是画画。
　　“林柯。”
　　“怎么了。”
　　王郴猛然起身，看着他道：“难得见一面咱们去酒吧喝酒吧～酒吧～”
　　林柯一时无语凝噎，所以这人哪会有什么正经的时候啊！还以为王郴终于要展现出他犀利睿智的一面了，结果突然就要去酒吧！好歹给点什么劲爆的消息让他惊吓一下啊！
　　“你能喝酒嘛……”
　　“我已经成年好久了，林柯你得老年痴呆了吗……”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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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离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酒吧舞台那边的混乱。驻唱歌手站在一边，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
　　原因是有两个喝醉了酒的二缺抢了话筒把这儿当KTV，还妄图在台上飙高音。叶离看到舞台上的两个人时，心里咯噔一跳——这俩要是飙高音店里听众的耳朵明天就得抢救了。
　　叶离一个健步冲上台，揪着衣领就把人拎了下来。
　　“林柯，王郴……清醒一点……”叶离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可太棘手了。
　　叶离多么庆幸今晚他闲的发齁来酒吧喝酒，不然这两个人要被店员直接丢大马路上自生自灭。
　　“啊～这不是小离嘛～哎呀长这么大了～”王郴口齿不清地说道。
　　“王郴哥你不要搞得像几十年没见过我一样……我俩才半年没见。”叶离把两人放倒在沙发上，向服务员要了两杯茶。
　　这个酒吧里真的提供茶水也是惊呆了叶离，这老板得多么富有生活情趣。
　　“啊林柯已经睡着了……哎酒量这么差，还说是什么社会人呢？都喝不过我一大学生……”
　　“王郴哥你酒量其实也……”
　　叶离硬生生憋回了后半句话。现在王郴神志不清，说他酒量不好，万一不高兴了坐在地上哭闹也不是没可能……那样要把他平安送回家就太难了……
　　服务员适时地送来了茶水，叶离看了看很快入眠的林柯，觉得这人是不需要喝茶了，于是替他把手脚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王郴哥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叶离无奈的说道。
　　酒吧里昏暗的光似鱼一般在浮动着，王郴忽然安静下来，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王郴没有醉，叶离很快明白了。
　　“王郴哥你今天好反常……”叶离心生惶恐，这和他认识的王郴不一样。
　　“呀…要怎么说呢。”王郴笑了笑，“周之暮好像搬家了？”
　　“欸……对，对哦。他父亲的公司生意很好，就买了新的房子，已经好几年了。你回来的少，没去过他新家，可能还不清楚吧。”
　　“果然是个小少爷呀。”王郴垂了眼，若有所思的模样，“虽然……很久以前就这么觉得了。”
　　周之暮家境一直很富裕，和王郴做邻居也只是机缘巧合。小时候还没有觉得，只是肩负哥哥的责任送他上下学。但是年纪大了，在意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
　　加上不论是幼稚园，或者是小学，周之暮也总有和别的孩子打架被欺负的时候。似乎就连“哥哥”这个身份他都担任的不够完美，也害得周之暮偶尔被父母训斥，不要再和王郴来往之类的。
　　王郴不知时隔多久敲响周之暮家门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住了。差距一词的含义，也终于在他成年后体现出来了。
　　“王郴哥你别想太多，周之暮不是一直都对大家很好吗……”叶离的语气忽然弱了下来，似乎也和王郴感同身受。
　　就好像他成年以后收到来自家庭的压力，不得不去远离自己亲近的人，又担心疏远后关系会变得僵硬。
　　所谓情感，原来真的会随着时间变化。
　　变淡，变质，变得面目可憎。
　　“哈哈，叫我不要想多的家伙自己倒是难过了起来。”王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两个人之间却安静的宛如虚空，彼此之间将气息隐匿得密不透风。
　　叶离捧起那杯本该属于林柯的茶，故作轻松地问道：“王郴哥你大学毕业之后准备去哪儿？”
　　“我啊——”王郴喝空了茶水，“要离开这座城市。”
　　酒吧的音乐终于在大把空白中有机可乘，叶离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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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
　　周之暮点亮了桌前的灯，开始高三学生的彻夜苦读。他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装饰，墙上挂着两把吉他。更加令人瞩目的倒是墙角的鱼竿鱼桶，只不过一看就是儿童的size，现在的他已经用不了了。
　　那是幼稚园时王郴送他的，就算搬了家周之暮也舍不得扔掉。
　　“什么时候，大家再一起放烟花就好了。”
　　周之暮看着墙角的鱼竿若有所思。
　　“但是总觉得哪里令人心神不定……”
　　就像即将来临的高考和夏天一样，焦躁不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