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人类与造物》一片惨白

5、大明星和小天才

　　进了办公室，楚江竹合上门。
　　伽拉泰亚会心：“没有监控。”
　　“所以，这个秦夜不是自己作的吗？”楚江竹评论道，一边又躲进了厕所。
　　他并不认为秦夜的行为是正确的：无法约束自己的妹妹导致公司遭受巨大亏损，失去主动权；和情人不能好聚好散，明明是花钱买□□却偏要贪婪，觊觎感情；识人不清，对于一个人的能力和品行并没有理智评估。
　　可以说，秦夜的结局不过只是活该而已。
　　“可是，现在你才是秦夜。”伽拉泰亚说道，“你难道想要接受和秦夜一样的结局吗？”
　　“我不是秦夜，我的行事必然会和秦夜有很大的差距。我也从来没有尝试过掌管一个娱乐公司，究竟哪些人会红，哪些人会演，这些可不是我能一眼就看出来的。”楚江竹说道，“难道你想看着我破产吗？”
　　“你说对了一点，你不是秦夜，同样我也不是。秦夜是否破产和我们没有关系，更何况他本来就是要破产的。你只需要完成你的目的就好。”伽拉泰亚说道。
　　“非常无情。”楚江竹不觉得之前的那些话没有价值，对于一个完全未知却对自己非常了解的存在，和它的每一次交流都能带来信息。而刚刚寥寥两句谈话，自己恰巧试探出对方不会对任务人物有任何怜悯或是人道主义精神，同样，它也不会给予自己多余的支撑。
　　再一次被证实的危险性，让楚江竹想起了伽拉泰亚所言的“不知”合同。
　　任何一种经济发展都会牵涉到雇主与被雇佣者，又怎么会有没有合同的高等文明呢？
　　这个来源不明的存在，究竟是要做什么，它的目的又是否符合它的来源的规则呢？
　　楚江竹对此持疑惑态度。
　　但他不会反对这一场交易，毕竟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受害者，不是吗？
　　一个被欺骗的廉价劳动力而已。
　　“我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楚江竹问道。
　　“拆散白之春和威廉怀特。从这一次正式任务开始，你将遭遇隐藏任务，我不能给你任何提示，你需要自己去发现去摸索。隐藏任务的奖励非常丰富。”伽拉泰亚说道。
　　“我上一个世界获得的新手礼包呢？”楚江竹问道。
　　“东西将会以合理的方式送到你的手中，一种符合这个世界的方式。”伽拉泰亚的重音在“合理”两个字上绕了绕。
　　楚江竹不知道伽拉泰亚究竟是在暗示还是诱导，但自己的确将这句话记了下来。更由此对于第一个世界产生了一些猜想，譬如，第一个世界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份怀疑并非突然产生，它更像是春笋夜生，在这个时刻猛地一蹿。
　　一旦抛开死亡和自己站在上帝视角所知道一切之后，那些疑点恍如暗夜流萤，最直白的一点：
　　楚家和陆家的关系就和自己所面临的困境一模一样。
　　楚江竹不是一个相信巧合的人，他只能猜测那个世界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是凭借某种高科技瞒天过海，糊弄了自己的大脑。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伽拉泰亚突然谨慎了起来，也不能解释伽拉泰亚的暗示。当然，楚江竹并没有忘记另外一种可能——对方是先掌控了那个世界再选择了自己。如果是这样，那么楚江竹只能寄望于符合条件的人选并不多，也不好找。
　　他目前还不明白伽拉泰亚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对方一系列的精心设计却让楚江竹明白伽拉泰亚所图甚大。
　　伽拉泰亚在通过种种小把戏留下尽可能多的痕迹。
　　楚江竹忌惮伽拉泰亚，但并不是忌惮它本身，而是忌惮那个能打破生命与非生命之间隔膜的存在。但伽拉泰亚的出现不仅带来了未知，更是带来了目的地是真相的地图。
　　谁能抗拒全知全能所带来的诱惑呢？
　　至少楚江竹不能，这是他的缺陷也是他的过人之处。
　　“现在离白之春应聘到我身边还有几年？”楚江竹问道。
　　“还有两年。”伽拉泰亚回答道。
　　“将这个公司三年内的所有策划都发给我，同时将这个公司内的所有艺人数据汇总，进行处理，按纯利润和利润占比做两个表。”楚江竹命令道。
　　这个命令只是一个试探。
　　伽拉泰亚深深地看了楚江竹一眼：“明白。”
　　试探成功，楚江竹确认伽拉泰亚很大可能不会在任务期间反抗自己。
　　这一点，对于完全弱势的楚江竹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就像是茫茫大海上遥望的一点灯光，无论对面究竟如何，无论自己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至少已经有了大概的目标。
　　楚江竹并没有急着去视察这个突然属于自己的公司，他和秦夜有太多区别，要想要安稳地完成任务，最好是要学会弱化那些不同。
　　现在只是性格不同，如果以后出现身份不同、性别不同、物种不同等等情况，隐藏差异都会是首先面临的那个麻烦。
　　重病，感情破碎，亲人出现意外，工作出现重大问题……
　　任何结果的造成都需要一个主要原因。
　　“伽拉泰亚，秦夜的日程有数据记录吗？”楚江竹问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就有。”伽拉泰亚说道。
　　“汇总一份，取平均值给我，以一个星期、三个月、一年的、五年的三个时期做成三个表，时间按公司办公、出席宴会、娱乐、和乔以纯相处时间、和亲人相处时间划分，精确到小时。”楚江竹一边说，一边走出厕所，停在办公桌边，打开电脑。
　　一封邮件传来，楚江竹点开，是青石娱乐的策划和艺人数据。
　　伽拉泰亚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加人性化。
　　楚江竹点开表，脑子里全是各种智能机械反抗人类。
　　“乔以纯的数据这么高？”楚江竹一眼就看到了高居榜单前列的名字，“伽拉泰亚，给我一份目前所有明星热度的榜单。”
　　伽拉泰亚瞥了楚江竹一眼，邮箱的提示音叮叮作响，闹得楚江竹头皮发麻。
　　瞬间多了几十封邮件，楚江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什么。
　　谁叫伽拉泰亚已经在每封邮件的台头都标好了：Z国2006年（不包含外籍人士）热度排行榜；Z国2006年（包含U国籍人士）热度排行榜……
　　更像是反抗人类的机械人剧情了，楚江竹暗想道。
　　“亲爱的控制狂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伽拉泰亚笑道。
　　“那么就麻烦将这些榜单都整理一下，汇总成为四个表：在世界上热度最高的明星，包含任何国籍；在Z国热度最高的明星，包含任何国籍；在世界上热度最高的明星，仅包含Z国国籍；在Z国上热度最高的明星，仅包含Z国国籍，”楚江竹打蛇上棍，毫不示弱，“亲爱的人造之物先生。”
　　“当然，为您做任何事都是我的荣幸，亲爱的控制狂先生。”伽拉泰亚眉锋一扬，嘴角带笑，并不以为意。
　　但楚江竹明白那种眼神——看待完全被自己掌控命运的宠物一般。
　　楚江竹还未完结的一生中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但没有它们的主人任何一个在最后仍旧能保持这种眼神看自己。
　　序章的余音还未落下，有什么好急的呢？
　　“那就麻烦你了，人造之物先生。”楚江竹并不吝啬礼节。
　　邮箱的提示音又响起，这一次，附件是四份表格。
　　秦夜的每一天并不是都被文件淹没，一个成熟的公司有它自然的运转规律。但是完全不了解青石娱乐的楚江竹只能偷偷摸摸地处理这一波文件狂潮。
　　理清公司内部关系，大致了解自己属下的能力、性格、人品，接手不少进行到一半的项目……
　　等他终于大致理清了公司，秦月的电话又来了。
　　“哥，你不回家吗？”秦月问道。
　　“怎么了，听起来这么不高兴？”楚江竹选择性地忽略了秦夜对秦月的称呼“月月”。
　　“你和爸爸闹翻之后老是不回来，妈妈都念了好久了。今年过年回来吧。”秦月声音软软的，楚江竹完全想象不出她为难谁的样子，倒是有点像楚溪棉。
　　“这个……”楚江竹并不知道秦夜和家里是怎么闹翻的，只能尽量糊弄过去，“看我今年工作怎么样吧，你也知道越是节日越是忙。”
　　“可是我和妈妈都想你了。”秦月情绪低落下来。
　　“爸怎么说？”楚江竹试图转移话题。
　　秦月那边没了声音。
　　“过年，也还大家开心最好。这样吧，初一到初七我带你和妈妈去旅游怎么样。”楚江竹问道。
　　“嗯，我这就去和妈妈说。”秦月似乎又打起了精神。
　　“好，我这边等会还有个会，先不聊了。”楚江竹说道。
　　“嗯，哥，你要多注意身体啊。”秦月叮嘱道。
　　“行，你和妈妈也多注意。有什么想要的自己买，钱不够了和我说。”楚江竹决定以买买买解决问题。
　　“我有钱的，哥哥拜拜。”秦月挂了电话。
　　楚江竹从未在那个文件里看到过秦夜的父母这两个角色的出现。如果说秦家另有产业，是秦父负责的，这的确很正常。儿子和父亲闹翻了，出走或是被开除，也不少见。秦夜被赶出青石娱乐，秦父冷眼旁观，或是等儿子回来服软，或是看儿子如何应对，也不反常。
　　可是秦夜在A国遭遇的这一切可是有可能出现生命安全的，秦月的几句话里面并没有谈及秦夜有兄弟什么的，也没有谈及继承问题，甚至秦月目前所表现出来的情况也不存在什么私生子的破事，也没有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娱乐圈并不是好混的，青石娱乐成立时间不长，发展迅猛，必然是有靠山的，就目前而言，秦家是最大可能。在父子闹翻之后还能如此，只能证明秦夜是唯一的那个继承人。
　　那么，是什么让秦父不在意唯一的继承人的安危？
　　又是什么让秦夜在遭遇A国的麻烦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予帮助，包括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楚江竹打开电脑搜索“秦夜”两个字，很快便找到了秦父——秦亮，明天房地产。他扶了扶眼镜，拨通了手机里的一个号码：“乔以纯？”
　　“秦总？”乔以纯迷迷糊糊地问道。
　　“这个春节有安排吗？”楚江竹问道。
　　“都为你空出来了的。”乔以纯似乎清醒了不少。
　　“初一到初七出去旅游，我想，你应该见见我妈妈和我妹妹。”楚江竹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夜是个非常霸道的人，借此，楚江竹也就不需要还去想着怎么说服乔以纯。
　　但楚江竹的目的并不在此，乔以纯是秦夜的情人，不是自己的，自己对他没什么感情，但他的身份很重要。
　　楚江竹翻了翻通讯录，再一次拨出了一通电话：“李燕？”
　　李燕是青石娱乐的金牌经纪人，性格干脆，人脉又广，私下里和秦夜关系不错。
　　“秦总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的女人干脆利落。
　　“我春节要带乔以纯见见人，你找个靠谱点的人提点一下乔以纯。处理干净一点。”楚江竹说道。
　　“以纯正在上升期，这件事需要非常谨慎。秦总，我想多了解一点您的家人，效果可能比较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这边可能会联系私家侦探。”李燕说道。
　　“如果你要联系私家侦探，那么调查出来的东西必须第一时间送到我这边。”楚江竹等的就是李燕的这句话。以李燕的性格，必然要做到万无一失，以她的性格恨不得把秦家调查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这一次有秦夜本人的同意。而明天地产作为一个老牌实业，秦亮未必能防住娱乐圈的一些小记者，就算是查过来，也就是情人想要打好关系，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只是，东西还是要捂好，万一真查出什么……
　　“当然，说到底，这也是你俩的事。”李燕笑了笑。
　　“行，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忙你的。”楚江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