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人类与造物》一片惨白

13、第12章

　　楚江竹对于伽拉泰亚和吕白白的接触没有什么好反对的，毕竟从一开始提出让伽拉泰亚进入这个现实世界的目的就是让他尽量和这个世界建立起联系，从而尽量避免伽拉泰亚将这个世界的人抛出来，导致自己身边的人出现意外。
　　而自己和伽拉泰亚的关系最好从现在开始淡化，做好随时抽身的准备。
　　桌面上的文件都被王姨收走，空空荡荡的黑色漆面反射出顶上冷白的灯，楚江竹起身离开这间会议厅。
　　一堵门，隔绝了目光，也切割了影子。
　　伽拉泰亚若有所感地回头，只剩下安静的桌子。
　　“怎么了吗？”吕白白也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伽拉泰亚：“没什么，对了，你说的点餐是怎么点？”
　　“我和你说，直接点开这个软件，然后点菜单就行了，厨房那边会直接送过来。期间不要换位置，你是不知道，老大家的甜点可好吃了……”
　　伽拉泰亚微笑着听吕白白絮絮叨叨。
　　楚江竹坐在前往陆家的车上，没了伽拉泰亚在身边楚江竹突然有点不太习惯。他看向窗外，那些被抛弃在身后的树仍旧舒展着枝叶。
　　天空的蓝色，因为漂浮的云朵而显得柔和。然而云朵还是在视野中变幻，只有天空仍旧一片不变的蓝色。
　　陆家并不算远，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难得的是陆家一家都在，这是很郑重的态度。
　　楚江竹知道这是楚氏接触政府的风声已经透了出来，他心中感叹陆家消息的灵敏。
　　“楚哥。”陆元易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楚江竹先对陆父陆母打了个招呼，坐下后才对陆元易点了点头：“许久不见你过来，我还以为棉棉又和你闹脾气了。今天过来是邀请陆伯父和陆伯母一起参加棉棉的生日会的，没想到你也在。
　　伯父伯母，这是请柬。”
　　“棉棉也是要二十的人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们都长大了。”陆母拉过楚江竹的手拍了拍，“听棉棉说你最近忙得很，元易哪里还敢来打扰你。”
　　“哪里哪里，元易不是已经接手了陆家泰半事务了，年少有为。”楚江竹捧了一把陆元易。
　　陆父：“咱们两家哪里需要说这种场面话，你当年可比他厉害多了。就说你现在，也远远超过我这个老头子了。”
　　楚江竹笑了笑，没有接话。
　　陆父，陆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年少风流，在外面艳闻不断，然而没有一个女人得了什么好。陆家在他手里扩的很快，远超过同一时期的楚家。陆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勃勃野心，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是可以利用的，包括陆元易的婚事。
　　所以他反对陆元易娶楚溪棉。
　　陆晟也不觉得尴尬：“年轻人总是持有棱角，元易也是这样，棉棉也是这样。不过看着孩子仍旧能保持个性，也不枉我们这些老家伙厚着脸插手各种事。不过，江竹，你也不算小了，可不止于让棉棉在你之前成家吧。”
　　“说起来，可有不少人向我打探你啊。”陆母恰到好处地接过话茬，“无论是棉棉和元易的婚事，还是我和你母亲的交情，我都从来把你当做我的另一个儿子，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倒也不妨和我说说。”
　　“目前毕竟还是公司优先，相信伯父伯母也很明白这种情况的，对吧。”楚江竹对目前的情况感到头疼。陆家突然转变了态度，开始赞同楚溪棉和陆元易的婚事，并且还想要插手自己的婚事。这种态度转变的过于突然，同时也太过了。陆晟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听闻一个风声就如此，自然是不可能的。
　　陆晟态度转变的时间和VR技术开始研究的时间几乎完全重叠，楚江竹无法认为这是巧合。
　　那么，究竟是谁将这件事详细透露给了陆家？而这场婚事，又是否需要同意呢？
　　楚江竹瞥了一眼陆元易，他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眼中没有期待，所幸也没有反对。
　　这是最好的态度，足够理智就不会犯错了。只要楚家发展地越来越好，棉棉就不可能受到什么委屈。
　　楚江竹：“不过考虑到个人问题这种没个准数的事情，棉棉的孩子很有可能将会成为我的继承人，不过还是需要他回楚家。”
　　“倒是没有必要现在说这些，不过棉棉和元易的事情倒是可以先敲定，不如就双喜临门，在生日之后再过一天公布吧。”陆母在陆晟和陆元易僵住的时候强先敲定了下来。
　　“那就这样定了，伯父伯母我就先走了。”楚江竹起身准备离开。
　　陆元易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我送送你。”
　　“明天晚上我们提前两个小时到吧，你一个人可能也忙不过来。”陆母说道。
　　楚江竹：“麻烦了。”
　　陆母笑道：“没事，元易送送你大哥，平时有什么不懂趁这个机会问问。”
　　“楚哥，这边走。”陆元易和楚江竹并肩离开。
　　陆家的宅邸仍带有Z国的传统色彩，长廊与月亮门之间圈出一个园子，静谧是永恒的主题。
　　“棉棉知道这件事吗？”陆元易突然问道。
　　人声迅速被安静吞噬，就像是被锄头铲掉的田间的杂草。
　　楚江竹：“她一直非常喜欢你，这将是她的惊喜。”
　　陆元易停下了脚步，没有看楚江竹，而是扭头看向园子上空湛蓝的天空。
　　楚江竹也停了下来：“怎么了吗？”
　　陆元易：“一直以来，拒绝这场婚事的是棉棉，不是我。起初，我和你想的一样。我是陆家的继承人，前途大好，我的母亲和你的母亲关系亲密不会为难棉棉，楚家虽然现在不露声色，但实际上实力雄厚，她也不用担心我会抛弃她。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呢？
　　同样的，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的呢？
　　她仅仅只是作为楚家和陆家的桥梁，作为合作的符号。她的个体价值如何来证明？”
　　楚江竹看着陆元易：“但她确实是喜欢你的，她的生活从来优越，如果发生突然的改变，她不能接受。和你结婚就是她最适合的选择，这是最有利的。如果你想要拒绝这场婚事，何必拿棉棉来说事。”
　　“你知道棉棉的态度……”陆元易回头，看向楚江竹，“你既然知道，也不是买卖，为什么强迫棉棉和我结婚？”
　　“这是对棉棉最好的选择。”楚江竹重复道。
　　陆元易的嘴张了张，又闭上，过了一会，说：“今天的所有谈话内容，我会告知棉棉。先送你回去吧。”
　　楚江竹点头：“麻烦了。”
　　车停在大门前的时候，楚江竹看见了倚在窗台上的楚溪棉。
　　没有受到遮挡的风吹动了白色的裙摆和衣袖，像是振翅的鸽群。
　　她好像笑了笑，好像又没有。
　　“回来了，看样子收获颇丰，这是给你的，算是生活费。”
　　楚江竹收回目光，伽拉泰亚站在大厅的阴影处。他分明已经生的高大，显露出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完美，但在阴影中与一抹不容于眼的幽魂无异。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U盘，银色的金属棱角还残留一丝光芒。
　　“感觉如何？”楚江竹问道。
　　“也还不错。”伽拉泰亚耸了耸肩，“今晚我要出去玩，祝你好运。”
　　楚江竹接过U盘，往书房走去。
　　U盘被读取，里面是一段王姨和陆母的谈话，将VR的技术和目前的进度以及最后的条件都说完了。
　　门被打开，楚江竹暂停了音频。
　　“哥，我不想和陆元易结婚。”楚溪棉直接说出了目的。
　　“他是你最好的选择。”楚江竹为楚溪棉拉开了椅子。
　　楚溪棉没有坐下：“如果你想要卖掉我，可以考虑换一家更好的买家。如果你还要说是为我好，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楚江竹：“你还小，我确实是为你好，可能你现在还不明白，但你会过得好。”
　　楚溪棉：“你能代替我使用我的人生吗？接下来的十几年，几十年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你能不能不要再一边打着为我好的幌子一边做那些强迫我的事情？”
　　楚江竹按住楚溪棉的肩头，试图让楚溪棉坐到椅子上：“但你不能否认那些事情带给你非常大的好处，先坐下。”
　　楚溪棉打掉了楚江竹的手：“从那一次绑架之后，从你当时抛下我逃走之后，你就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他们说你是愧疚，所以拼命对我好。但是并不是，你和我都知道，并不是。
　　你就是一直蜷缩在这件事情的阴影里，不敢出来。你把你的逃跑归咎于懦弱，归咎于感情，你把懦弱和感情划上等号。然后你就说理智，就拿利益代替一切，就拒绝个人的感情。
　　但是你划分利益的基础就是你的自私，就是你的感情。你根本不是在为我好，你就是在为你的懦弱找借口。你把我隔绝在公司之外，隔绝在一切矛盾之外，然后又把责任甩给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你凭什么可以操控我的人生，你凭什么可以操控别人的人生？凭你的地位，你的钱吗？你别忘了，那是爸妈的，那是我也有一份的。”
　　“棉棉，你先回去，冷静一点再说。”
　　楚江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房间里突然被半人高的草塞满，腐烂的味道往鼻子里冲，皮肤上面有蚊虫爬过啃咬，脚趾陷进烂泥中。
　　到处都是草，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树林。
　　“……你竟然还在监视……恶心……”
　　强烈的眩晕让楚江竹没有办法听清楚溪棉究竟在说什么，模模糊糊的几个词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楚溪棉已经离开了。
　　手机突然响起，楚江竹接通：“你好？”
　　“楚总，我的辞职报告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在楚江竹的印象里，这是王姨第一次称呼自己为楚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