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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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泰亚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楚江竹不明白不代表自己不明白。系统实体化是一种极高的权限，只要以实体出现在楚江竹实体的身边必然是会被记录的，只要有记录，在公司或者系统看来他们都是一体的。
在上一个任务世界所得知的一切让伽拉泰亚产生了一种不能完全凭借数据表达的感受，也因此觉得和楚江竹绑定是一个非常迫切需要执行的程序。
但伽拉泰亚并不能对楚江竹直言，那个数据的消亡并非完全没有作用，它提醒了伽拉泰亚楚江竹的无害是在自己能给他带来利益的情况下。这个先决条件一旦失去，伽拉泰亚没有把握楚江竹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己有害的行为。
尤其在刚知道公司和叛离系统时，伽拉泰亚还不想那么早就被清理。
伽拉泰亚不为所动：“我为什么要学习如何做人？”
楚江竹思考着如何说服伽拉泰亚，从一开始，伽拉泰亚就在自己面前伪装隐藏。然而，自己想要留有退路的同时得到更多的利益就必须初步了解伽拉泰亚。从处理“秦亮”已经能看到伽拉泰亚脱离系统框架的部分，他已经产生了感情，但更多的信息还需要有更多的交流。无论是公司、系统还是伽拉泰亚本身，楚江竹都没有什么反抗的力量，但伽拉泰亚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之前那个系统体现出了很多情绪，因此我个人推测你的方向应该就是人类这样的智慧生物，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更何况，交流和体验远比单纯的数据来的直接。”
楚江竹的一番言论，伽拉泰亚完全不在意，但他控制着肌肉，摆出一个皱眉的表情，仿佛自己被说动了一样：“你要知道我的行为，公司是有权限检测的。”
“那么我就是一个宿主暂借的身份。”楚江竹一向明白什么叫做灯下黑，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伽拉泰亚作为一个系统竟然真的有一颗想要当人类的心，看这设定，总让楚江竹有一种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的美国大片感觉。
伽拉泰亚身上的白袍变成了和楚江竹身上的便服款式相似的样子，黑白条纹衫服帖：“那么我就是你挖到的贫穷天才，和你在网上结识，最后将VR技术出售给你。”
伽拉泰亚一边说，一边展开了大大小小的创口，出生证明和户籍证件，上至Z国建国之后第一次人口审查的祖先的死亡证明，被网友拍入背景的照片，网吧监控视频，几百页的聊天记录……
楚江竹觉得伽拉泰亚真不是一般的熟练，但是缺乏常识：“你身上的衣服可不便宜。”
“我身上所有不便宜的东西都是你付的钱。”伽拉泰亚或许没有常识，但是必然有逻辑。
楚江竹见他没什么大的毛病，就进了浴室：“等我出来就走吧，即使要做人，也需要从最开始循序渐进。先从这间屋子里的人开始吧。”
反正这间屋子里，任何人发现异常第一反应也是告知自己，楚江竹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伽拉泰亚明白，从自己制造证据的那一刻起，自己和楚江竹在公司眼里就已经绑定，反而放松了起来。肌肉不再被神经控制，却牵扯着嘴角出一个笑容的弧度。
这是他第一次实体化，不是什么危险情况，只是坐在一个人的卧室等他出来，带自己打开那扇门。
伽拉泰亚的出现，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管家先生，然而一个合格的管家必然明白知而不言，因此所有人都自觉是楚江竹为了独占VR技术而先把人带了回来。尽管理智上赞同这种做法，但是技术部和策划部感情上的态度倒是有些差异。
楚江竹不是很在意这一件事，他在介绍伽拉泰亚的时候就展示了伽拉泰亚伪造的合同，交易完全公正合法，只是价格有些乘人之危罢了。
灰发的青年换了一排骷髅的黑耳钉，凑到伽拉泰亚面前：“你好，我姓吕，双口吕，你可以叫我约翰。”
“你好，我叫伽拉泰亚。”伽拉泰亚正在思考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就在合同和一系列证件上都给自己烙下了伽拉泰亚的名字。
“吕白白小学弟，你怎么还不过来干活啊？”叼着根棒棒糖的青少年跑过来，手搭到了吕白白的肩头，“你好，我是□□，你要来看看我们的工作吗？”
“你好，”伽拉泰亚点了点头，“我想要一台电脑。”
“你这名字有点长啊，一般怎么称呼？”吕白白一个手肘打开了□□，又一次锲而不舍地凑到了伽拉泰亚身边，“说起来，老大带你过来多久了，要不要我带你出去玩一玩。C城我老熟了。”
吕白白身边天才不少，甚至他自己也是一个，但绝对没有厉害到像眼前这个人一样能独立创造出VR的。更何况对方皮肤白皙，五官俊朗，身材也不错，一眼看下来全是加分点，颜狗的他自然愿意和对方多多接触。
□□揉了揉肚子，脸皱成了一团。
“称呼一般都是叫我全名。楚江竹才带我过来没多久，暂时不需要导游。”伽拉泰亚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楚江竹听了一耳朵，只能庆幸自己给伽拉泰亚按了一个天才的帽子，不然这反应看起来就像是残障人士，脑部发育不完全的那种。
吕白白表情有点复杂，看着伽拉泰亚的眼神微妙了起来。
楚江竹用余光扫了一眼，完全可以理解成：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放下揉肚子的手：“要电脑对吧，这边，我带你过去吧。”
吕白白看着安静跟着□□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背时哦，多好看一个娃子，咋个莽戳戳的，难怪不得作老大给骗了过来。
技术部日夜颠倒是常事，楚江竹看了一眼这会儿在的都是些好脾气的，也就不再将注意力投注在伽拉泰亚身上，毕竟会议室一直有监控，有需要查看监控或者直接问人都行。
“Boss，你觉得这个人可靠吗？”女人推了推眼镜，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疲倦，除了换了一套衣服，和一个晚上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没事，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就行。”楚江竹细细看着手里的文件。
“我之前联系了一下老孟他们，毕竟之前也是和他们打得交道。按他们的意思来的话，这件事他们要全权接管。”女人压低了声音。
“全权接管？”楚江竹停下来翻页的手，“当我们是慈善事业吗？无论如何，娱乐这一块的都要划给我们，不能独吞的蛋糕和没有蛋糕，选吧。”
女人：“我拒绝了，但是他们态度非常强硬。这一次可以说是完全的技术革新，他们不会允许我们插手太多的。”
楚江竹：“所以我说合作。其他方面我们可以不要，但是娱乐这一块必须要，无论是游戏、影视还是时尚都要拿到。让他们先立法发证，要保证我们是第一家合法经营的公司，时间不急，让他们慢慢来，但是合作可以先开始。”
女人：“说实在的，我都在担心会不会惹到国家机器。”
楚江竹：“网络可以交给他们监管，民用设备可以等第二代出来再发行第一代。可以不要他们的专利费，但专利权要在我们手里，并且军用的设备不能投放到市场上来，可以给我们回收。教育那一块我们不要，让他们自己搞，设备可以自己制造，但是必须要用我们名下的工厂，要有我们的商标。”
女人点了点头，写下几个要点：“这是我们的底线吗？”
楚江竹犹豫了一会：“底线是我们不沾手教育那一块，但是他们制造时要付专利费。”
女人松了口气：“说真的，我还怕你有了底气，就有了脾气。”
楚江竹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最好还是能尽量多合作，只是别被架空就好。”
“对了，陆家这几天听说又出了点问题，如果消息没问题的话，资金链可能有很危险，你小心一点。”女人叹了口气，“你和棉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王姨托大说一句，当年那件事，你只是做到了最有利的判断，虽然不太好，但两个里能活一个总比两个都没了来得好。
棉棉这些年虽然和你不亲，但是总是听你的话的，小姑娘虽然胆子不大，但是脑子不笨，知道谁对她好。和陆家那场婚事，她自己看得清楚，喜欢是喜欢，真让她嫁也未必想嫁过去。
你有本事，能撑起楚家，能不声不响地搞出这个来，不会看不清楚这些小事。怎么就魔怔了，非看不开。”
楚江竹：“王姨，无论看不看得开，都是我对不起棉棉。你也说了，她喜欢陆元易，陆元易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虽然脾气不是顶好，但确实有担当，也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陆家虽然有心，但未必能行。陆伯母和我妈和你关系好，对棉棉也好。这的确可以算作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王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倔，但棉棉也长大了，你不能再当她是小孩子那样管了。自己看看，她身边就是换个环卫工人，你都恨不得查出对方祖宗十八代。要什么有什么，白天说的话，晚上就成真，就算知道你是在对她好，也不能连口气都不让她喘吧。她长大了，也该有担当了。”
王姨见楚江竹没说话，收拢桌子上的纸，起身：“我说这些话，你自己也想想。你关心你妹妹，也不能这样啊。我就先走了。”
“王姨，你慢走。”楚江竹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道别。
“老大，老大……”王姨刚走，□□就摸了过来，“那个伽拉泰亚和你，嗯？”
楚江竹看他伸出两根大拇指，猥琐地比了比：“想什么呢？”
“我可是去查了你俩的聊天记录的，你还和我说不是那个关系。”□□挤眉弄眼。
楚江竹知道伽拉泰亚伪造了聊天记录，但没有看，此时也没办法否认：“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小学弟好像看上大嫂了吗，我来给老大你提个醒呗。”
楚江竹盯着他的脸：“他可不是大嫂。”
□□：“老大你怎么能玩弄别人感情。”
楚江竹：“我只负责给你们发工资，不负责给你们发老婆。”
两人对视，□□在资本家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楚江竹眯着眼，看到伽拉泰亚和吕白白两颗凑得极近的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