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悅你你心悅我嗎》何三

12、小元 領便當

　　青羽在季方離家後沒多久就搬回自己家中，季方一從爹親口中得知青羽還在等他，立即來到青羽家。

　　坐在大廳上，等待著青羽到來。

　　遠遠聽到輕巧的足音，似乎飛快的往大廳這方向奔來，卻在大廳附近數步煞然止步。

　　季方本疑惑是何人，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清香，頓時知道來人是誰。

　　「青羽妹子，既然來了，怎麼不出來？」如昔的稱呼，心中的感覺卻已經大大不同。

　　青羽聽到季方的叫喚，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在大廳外，臉一紅，蓮步輕搖的緩步來到季方面前，心裡有著些微的欣喜，也有些擔憂，欣喜的是季方還記得自己身上的香味，擔憂的是季方將選擇他人……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季方。

　　這一眼，青羽什麼都明白了，季方還是原來的季方，可是眼中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迷戀，只剩下普通的憐情。等待了三年，結果還是分開嗎？青羽黯然地垂下頭，內心一陣失落。

　　「青羽妹子？」乍看到青羽時，是欣喜的，同時卻也發覺到自己對於青羽的愛戀已經變了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季方自己也不曉得。看到青羽臉上的表情由欣喜轉變到失望，也知道了聰穎的青羽同樣也察覺到自己的改變。

　　「……對…對不起，慕哥哥……讓…讓妹子一個人好嗎……」青羽傷痛的望著季方，腳步微不穩，踉蹌的步出大廳。

　　「青羽妹子……對不起，是慕哥哥對不起妳……」季方對著離去的青羽這般說道。

　　「………」青羽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說話，離開了季方的眼前。她需要時間療傷。

　　看著青羽落寞的模樣，季方內心揪在一起，想開口喚她回來，卻發覺另一張臉浮現在自己眼前，沉痛的閉上眼，深深的感覺到自己傷了二個人，三年前是他，三年後是她。

　　獨自一人佇立著，思考了很久，再度睜眼的時候，眼中已是一片澄清，既然已經選擇了子御，就不容自己後悔。

　　.

　　站在霍府的門外，始終進不了霍府，季方嘆了口氣轉身離開，自從一個月前，求見子御不果，就連大門也進不去，霍父望著自己的眼神好嚇人，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季方不懂是什麼原因，若是因為子御替代安親王的那件事情，當初就沒有這般憎恨的眼神，怎麼三年後會這樣？就連有著些許交情的爹親出馬卻也無法見上子御一面，這讓季方感到一絲不安。三年前無法回應他，三年間他的那句『我的心，渴望得到你的回應……』一直纏繞在心頭，如今，雖然不曉得自己是不是像子御有著子御對自己一樣情感，起碼，給他回應。季方撇開心中的不安，安慰自己道：也許，子御只想讓自己嚐嚐等待的滋味。季方如是想著，明天再來，就不信子御連自家大門也不出去。

　　面對霍府大門的一處高樓，有雙眼睛盯著離去的季方身影。

　　每天、每個時刻，都告訴自己要忘了季方，卻只是讓自己更加的記憶住季方的身影，以往，總能有些繁瑣的事務讓自己別老想著季方，如今……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紅瘡，身體越來越虛弱，能像這樣挨在窗邊的日子似乎也不多了，趁這時能多看季方幾眼也好。

　　「咿呀——」房門打了開來，一名僕童端著午膳進來，一看到主子挨在窗邊，內心也嘆了口氣，知道主子是為了看那個人。

　　拿起一旁的披風，輕覆在主子單薄的身上，語帶責備的說：「少爺，您又偷偷開窗，大夫不是說過了，要您少吹風，萬一染上風寒，您的身子可就……可就……」僕童說到此，哽咽著說不下去。

　　心知僕童是關心著自己，露出一抹微笑，想拍拍僕童的頭，手一伸出去，看到自己手上的紅瘡，又縮了回來，安慰的說道：「別擔心，還有段日子要熬哩！來，讓我看看今天的菜色是什麼？」
　　僕童知道主子是在安慰自己，心中一暖，從小自己就是個孤兒，沒人關心自己的，遇到這麼好的主子實在是自己的福氣。破涕為笑的說：「今天可是主子愛吃的糖醋排骨呢！主子可要多吃點喔！」

　　僕童攙扶著自己來到桌邊，俐落的排好碗筷，瞬間，看到一個讓自己心驚的事情。

　　顫抖著聲音：「小元，你手上的傷是什麼時候的？」

　　僕童小元趕緊將手藏到身後，訥訥的說：「昨…不，是剛剛……」這傷是昨天幫主子刮腐肉的時候不小心弄傷自己，主子若知道自己受了傷，一定不願意讓自己服侍主子，才隱瞞到現在。

　　一聽是剛剛，心裡也稍微放下心，轉而厲聲道：「小元，還記得我對你的吩咐嗎？」

　　小元暗咬下唇，委屈的說：「主子，我想服侍主子啊！這只是一點小傷而已。」一點也不懂為什麼受了傷就不能服侍主子。

　　「不用再說，你下去休息，傷好了再回來。」希望沒讓小元感染到。

　　.

　　七天過去了，子御發現小元始終沒有回來，疑惑的叫住送來餐點的下人。

　　「小元呢？」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眼前的下人似乎很怕自己。

　　「小…小元他……他染風寒，老爺讓他回鄉修養了……」惶恐的說著老爺的吩咐。

　　「嗯？沒事了，你下去吧！」奇怪，小元的身子有這麼虛弱嗎？

　　子御想再問那個下人小元的事情，走下樓時，聽到方才那名下人正在跟別人談話。

　　「你都不知道，我好怕被少爺碰到，萬一跟小元一樣染上那病，這不就連命都沒有。」

　　「噓，小聲點，被人聽到你談論少爺染病的事情，一告到老爺那兒去，你連病都不用怕犯，馬上就先小元一步去了。」

　　子御聽到這二句，震驚的回房間，一關上門，整個人就崩潰了。

　　是他……是他害了小元……若自己多注意些，小元就不會被自己害到……自己明明知道這種病是接觸不得傷口的，為什麼沒有一開始就告訴小元……是自己太自私了，不願讓小元知道自己犯的是什麼樣的病，怕小元會害怕自己，才導自小元被自己害到……都是自己的錯……

　　之後，子御下了一道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自己居住的樓房，食物與水都讓人送到樓下，若三天沒動過那些食物與水，就放火燒了這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