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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たいしたことないかもしれない
也许没什么了不起
でもそれでも触れていたいよ
但即使如此也想去触摸
かなしみよりそのぬくもりを
那像悲伤一样的温暖
“不管走到哪里，夏天的天气总是跟女生的脾气一样啊……让人摸不着头脑。”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靠近，惊醒了坐在廊下面朝庭院发呆的人。
——明明白天的天气可以用艳阳高照来形容，甚至都带了些嚣张的味道。到了傍晚，大家从河村寿司店出来，惊讶地发现竟然不声不响地下起雨来。
夏天除了雷雨之外，似乎没有能比得上阳光那么气势凌人的了，所以这场雨也是弱弱地洒下来，带了些恍然不自知的味道，好像在踌躇到底要不要落下来，又好像随时都会改变主意收回去换成月朗星稀出来。但却终究没有收回去，淅淅沥沥竟然也下到现在。
——就像萦绕心头那种淡淡的味道，似乎随时会消散，又似乎终于舍不得离去。
“好像要到梅雨季节了。”懒洋洋的声音行到了身旁，坐了下来。
“恩。”发呆的人终于应声，却没有接下去，只是继续望着廊檐形成的雨帘里透出的薄薄夜色。
一时间静默无声，只能听到雨滴落到树叶上的“噼啪”声。
“她一直都很喜欢夏天的雨。”回来之后越前龙马第一句完整的话成功顿住了越前龙雅拿着逗猫棒撩拨卡鲁宾的手。“总是厚脸皮地拉着别人陪她一起看，说什么夏天的雨有种能让骄躁的情绪统统沉淀的魔力——明明就是自己怕热贪图那时候的凉爽罢了。自己身体不好还总喜欢试图偷溜出去找雨淋，然后被发现接着连累别人一起被骂。明明是对她好她还梗着脖子大喊什么‘没有淋过雨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之类的。嗤，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挖出来这种站不住脚的歪理的。”
那时候的自己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无聊的东西她能一看就是半天，也不懂为什么她这么执着于站在雨幕里——每次自己不是忍不住了走开去看网球比赛就是无视抗议把她扒着门框的手掰开丢回到绝对安全地带。
“她的敏感总是我们不能了解的东西。”越前龙雅一只手甩着逗猫棒，一只手握着啤酒瓶喝了一口，露出诱拐的笑容，“要不要来一点？”然后被丢了个白眼以示不屑。
——直到她离开之后第一个雨天，自己坐在她的窗前发呆，恍然间终于了解到：那些一成不变的“滴答”声模糊成特殊的韵律，而雨帘之后的景色氤氲成极美的和声，宛如魔法一般，施与懂得聆听的人以浮世里无处可觅的安宁与平和。一切是那么干净美好，以至于那些无法可避的伤害和不幸似乎无处藏身，终于被铺天盖地的魔法抹洗殆尽，不留一丝痕迹，就像从没受过伤害一般，就像从来没有过不幸。
当我终于明白的时候，那个教会我这个魔法的人，那个只有在那时会安静微笑的人，已然不再。
“说起来，捡到这只猫的时候，也是下雨天吧？”
“恩。”越前龙马怀里的卡鲁宾似乎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喵——”了一声接着跟逗猫棒纠结。从街头网球场往家赶的时候，自己在两栋大楼中间的窄巷里看到了站在雨里对着一个已经湿趴趴的纸箱发呆的Gabby——她又不是没有淋过雨，每次听到她喊“没有淋过雨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就像是搞笑，于是所有人抽搐着嘴角拉她拉得更用力——当一声软软的“喵——”从里面传出来的时候，就代表着缘分的开始——对自己来说是这样的没错啦，对她来说恐怕是孽缘的开始吧——这只猫似乎完全忘记了它的第一个发现者和第一任主人是谁，偷吃偷喝Gabby的东西从来都是理直气壮毫不含糊。
“他今天过得很愉悦的样子啊，争得畅快吃的畅快睡得也畅快……我还以为他会舍不得跟你回来。”越前龙雅斜睨这只猫，对方直接无视，于是伸手揪猫耳朵以以示报复。
“不跟我回家还能去哪儿？”越前龙马轻轻反问。
越前龙雅收回手，“さあ~（谁知道。）”
又是一轮的安静，两人似乎都若有所思。
雨似乎又大了一些。
“……要淋湿了。”见弟弟仍然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看向自己，用啤酒罐指了指，“那边那几张纸。”
“哦。”越前龙马侧身把那几张纸拢了拢，拿了起来。
“她的资料？”
“昨天拿到手的。”
“怪不得你昨天……”伸手拿过放眼前，“姓名，年龄，血型，生日……啧啧啧，竟然连洗澡时喜欢用的沐浴露牌子都知道——乾，看来我们需要沟通沟通了……哎？在英国的资料很简单嘛。”
“前辈说因为迹部家的关系手术之前的资料很难弄到手，不过也差不多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除了……”
“除了那次手术——7月21，很微妙的日子啊……”
“恩。而且，手术之后似乎一度没有了生命特征。”
“哦？”
“本来以为手术失败，都已经放弃了的，没想到……”
“哼嗯~~果然很微妙。”
“卡啦”一声，越前龙马转过头去，发现老歌手里的空啤酒罐已经扁了，见他作势要扔，提醒一句，“要是想明天被老妈罚洗厕所，大可以把家里庭院当作海边。”
“呃……”缺乏社会公德心和环境保护意识的人连忙换轨道把易拉罐放回身边。“你想好了？”
“恩？”
“这样就行了么？”就只有这些资料，那些小小的习惯，和那个手术而已。它们让你有勇气去下判断了吗？
“这样还不行么？”越前龙马反问。“如果这样我还不敢，现在她不回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呵，小鬼头。”越前龙雅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在自己弟弟头上肆虐一番。
“喂！”某人恼火地把那只手一把甩下，以示抗议。
换来某无良哥哥肆意大笑。
笑声过后的安静里，似乎能听到夏日夜晚的微风将丝丝潮气吹进廊里的声音，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可是，你为什么不回来？”
雨势更大了，卡鲁宾从越前龙马的臂弯里跳出来，回身“喵——”一声，似乎提醒一动不动的两人进去避雨。见没有回应，甩甩尾巴，闪身进去了。
“呐，你是谁？”
“恩？”
“我是谁？”
“……”
“那么，她又是谁？”
“你要说什么？”越前龙马今晚第一次正视哥哥的脸。
“呵，我说，”越前龙雅懒洋洋地舒展开身体，“你是越前龙马，所以嚣张臭屁执着于网球，所以喜欢卡鲁宾和ponta，所以爱着Gabrielle Pearson；我是越前龙雅，所以追逐我要的自由世界，所以喜欢啤酒美女和橙子，所以喜欢外面的天地。
“然后？”越前龙马挑眉。
“然后？呵，然后，”越前龙雅眯起眼勾起唇角，“然后就是一个人只有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找准了自己生命的坐标，才能放开去爱，去恨，去追逐。否则，就像这些雨滴一样，无根也无尽，只能随着风茫然的飘荡，自己留不住什么，什么也留不住自己——不知道自己该爱什么，该恨什么，该抓住什么又该放开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自己该是谁，这样的人生，有时候甚至不能称之为神的福佑，倒不如说是惩罚——不是，这样似乎有些悲观……业，是业吧，修行中的障碍，可以这么说吧？”
“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没有办法决定吗……笨蛋，”声音中带了些无奈又宠爱的气恼，“你就是Gabby啊。”
“但是，现在的她在是Gabby之前，却是雾原爱的呐~”越前龙雅微微叹了口气，“找准自己的位置不是那么简单……嘛~~对于你这种情商低的家伙简直不算问题，对于她那种敏感的性情，再加上她现在所处的境况——简直就像灾难。不知道自己该是雾原爱，还是Gabrielle Pearson，所以没有办法走过来，只能在原地像困兽一样徘徊……而且，以她那种迟钝，想要走出去恐怕要颇费一番功夫。况且……”
“况且她现在好像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越前龙马接似乎是恨恨地接过了话头，“雾原爱，呵，雾原爱……”最后的呢喃融进了夏夜的雨水里，平添了几分惆怅。
“少年们——用雨水降降浮躁的青春火苗是很不错的，不过，在凉爽的夏夜跟家人一起聊聊天不是更好的降火方法吗——”从屋子里传来无良老爹的召唤，刺破了盘绕的沉默。
越前龙雅应声起身，“进去了，不然要换老妈——到时候更难缠。”
“因为是她所以这个样子，还是因为这个样子所以是她……”背后传来的声音让越前龙雅收回了将要迈进室内的脚步，“到底怎样，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我只知道，我要她回来。所以，我会等……等她回到我，和我们的身边来。这个家里，一直留着她的房间不是吗？”
“要是她一直想不清楚呢？要是她一直回不来呢？”越前龙雅转过身，却因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弟弟脸上的表情。
“我相信她，一直都信。如果……如果花的时间太多，我就去拉她回来。”越前龙马也站起身。“想离开？MADAMADA DA！”
这个小鬼头……你还真是自信到让人恼火不起来——越前龙雅没有等他，径自转身进去了。
越前龙马最后看了一眼因为灯光而在夜色里闪闪发亮的雨帘，也跟着进入室内。
呐，等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如果是你——越前龙马的话，应该可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