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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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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宓躺在温热的沙地上,看着头顶这片布满星光的浩瀚苍穹。
寰宇之下,人人皆是蝼蚁。
“小乖,你来帮我抻一下这个骨架!” 那边刘宇叫她。
吴宓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沙,走过去。
帐篷不算大,墨绿色的蓬盖支在沙漠上,刘宇把租来的帐篷灯挂在里面,充气过后的垫柔软蓬松。
夜晚微凉,刘宇展开薄珊瑚绒毯,将吴宓围住。
“坐!”吴宓拍拍身旁的软垫。
“等会~”只见他猫着腰,鬼鬼祟祟地绕到了帐篷后面。
“嗯?你找什么?”
只见刘宇从背面走过来,双手背后。
“噔噔蹬噔~”
是两瓶啤酒,标签上写着“西凉啤酒”。
“酒?医生不是说不让你喝!”
刘宇挠挠头:“一点!就一点!”
吴宓盯着他,摇摇头。
“哎…行,不喝了。”刘宇刚要把酒放一边,吴宓扯了过来。
“我喝~”她说。
说完用顺手拿过来的枯树枝‘啵’一声,启开了酒瓶盖。
“咕嘟咕嘟”地喝下了两大口。
刘宇坐在她身边,有点目瞪口呆。
“嗯?怎么了?这么看我。”她问。
“行啊,深藏不露啊!”
“还行吧,毕竟在大西北呆了这么久。”
二人并肩坐着,深蓝色的夜空上缀着点点繁星,月光撒在沙地上,明亮处似暗河,涌动流淌。吴宓伸出食指,指向天空,描绘着,将点点繁星连接。
刘宇望着她的侧脸,指着西边那颗最亮的,问她:“知道这是哪颗星么?”
吴宓摇摇头。
刘宇心里暗爽,正色道:“它叫长庚星,也就是启明星,金星。夜晚出现在西边,黎明出现在东边。”
说完搂紧她,握住吴宓的手,指向那颗斗柄指向南偏北方向的星。
“这个,你应该认识,北斗。”
一颗…两颗……
吴宓微微转头,呼吸中的微微酒气吹到刘宇的脸上,又弹了回来,他的眼睛很黑,星河落入眼中,像是布满碎钻。
七颗……
“刘宇!”她叫他。
“嗯?”
“跟我说说你以前拍的纪录片吧!”
“以前拍的纪录片?我想想哈,有几个还印象挺深的。”
“嗯,我听说苏荷还问你要那个倪岿一的签名照了?”
“啊,对,那是我上一个纪录片,有情景再现的部分,就请了他,拍的是南宋书院的变迁,他长得清秀,有股子南宋文人的气质。不得不说哈,他这个素养是真不错,我们是预期三集,周期是一个半月,这小子几乎没ng 过,最后一个月就杀青了。”
刘宇将二人滑落的毯子又披上,继续说。
“13年,雅安地震,我受台里指派去拍消防官兵,说真的,那次的经历给我很大的震撼,灾民下半身被压在混凝土下,上半身就露在外面,他求救,消防兵上了,那个消防员才18,混凝土刚被顶开,他伸头进去拽灾民被勾住的腿,余震就恰好发生了……那个时候,真的能感受到人在自然面前的无能为力。”
“其实拍纪录片是很幸福的,通过你的记录,你的表达来进行传递,我们就是一个媒介,这个职业很能给我带来满足感,从雪山到草原,戈壁到海洋,用自己的脚步来丈量土地,一个摄影机感受自然,很幸福!”
二人默了一会儿。
只听吴宓夹着酒气细细地说: “在没来敦煌之前,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在于不断的经历,多经历,多感受,拓宽自己人生的宽度,可渐渐长大,才发觉,人生的意义应该在于自己对于他人和社会的价值,加深对于某一领域的深度更重要。我们研究院有很多老先生,用尽一生去维护莫高窟这片宝藏,真的可以说是很有风骨。在莫高窟面前,我们都是小透明,就像你说的,你们拍纪录片的是一个媒介。其实我们也是,通过修复壁画,让它的风貌重现,将过去与现在相连。每次我看着磨损破坏的壁画在我的手中重现,那种满足感比我前半生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强烈!”
刘宇看着这样的她,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扩到心房边缘,撞击着它。
“你知道,每当我看你修复壁画的时候都觉得你像什么吗?”他问。
“像什么?”
“像佛。”
“佛?哈哈,情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啊!还佛!”
“真的,你说佛是因为什么产生的?是慈悲,是奉献,是守护。难道世间真的有佛么?我存疑。莫高窟本也无佛,可正是因为有乐僔这样的人开凿,佛自然就出现了。如果没有一代代的修复师筚路蓝缕,那壁画中的佛可能早就淹没在风沙中了,所以还是那句话:世间本无佛,有人才有佛。所以,吴宓,你是佛。”
吴宓觉得酒有点上头,刘宇的话听起来居然烧得她眼角有些酸。
只听他继续:“你们是莫高窟的守护者,而我,只愿做你一个人的守护者。”
眨了眨酸涩发热的眼,未等出声,他压过来,唇上一热,吴宓只觉他用唇尖儿描绘着自己的唇形,含住了下唇瓣,扯开,贴近。
他湿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一呼一吸间,他深入,探索,舌尖一勾,滑着她上腔的嫩肉。
吴宓快要被热死了,他的口中像是有泉水,她慢慢的,似探出足的蚌,渴望着甘甜,追着他的舌出了蚌壳。
晚风旖旎。
露营基地,各个帐篷之间,默契地隔着安全距离。
帐篷内。
吴宓叉开腿坐在刘宇身上,二人交叠坐抱着,吴宓胳膊绕过他后颈,刘宇细细吻着,额头,双眸,鼻尖,慢慢贴近嘴,撇嘴一笑,亲上了下巴。
向下…贴上了锁骨。
刘宇推远她,手从下摆伸进,扣住了它。
吴宓惊的吸了口气。
“别!”
他在她耳边轻说:“小乖,我也是第一次,就当你睡了我,嗯?”
吴宓躲着他的嘴,轻呼:“灯!”
灯将二人交叠的身影投到了帐篷上,放大了两倍。
刘宇也有些羞,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