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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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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郁忱开口,顾辰昱就已经将人拒绝了。
他能不知道郁忱脑袋里想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休想。
而且父皇不满意,他自然不会和父皇站在对立面。
郁忱将被牵走的马儿又拿了回来,忍着疼骑马回去。
皇上进去时,顾芷正在沐浴,宫人也在忙着给公主准备吃的用的喝的。
见皇上进来,众人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给皇上请安。
皇上眉头一皱,身边的大太监杨公公就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该忙什么都忙什么去。”
皇上这会儿心里就想着公主,这群人忙着,为公主忙着就没事,若因见到皇上一动不动,那皇上心里就烦的很。
宫人们听了话,开始忙活起来,动作明显轻了许多,怕吵着皇上。
顾芷沐浴完,疲惫一扫而空,心情都舒畅了起来。
心情是舒畅了,但因为郁忱策马奔腾,起泡的地方并不怎么舒服。
受伤的地方又在不太能说的地方,露于她们,难为情的很,只能坐等其自己消除了。
顾芷准备收拾好第一时间去见皇上,一出来就看到皇上坐在那里,威严肃穆,眼神不断的向她这里飘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看到皇上眼眶红了。
顾芷脸色略苍白,是因为受了惊吓,经历溺水。
皇上的脸色也不太好,是着急忧心引起的。
“父皇,儿臣回来了。”顾芷笑着道。
这一下似乎触到了皇上的泪腺,眼泪突然就出来了,走过去将人抱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公公赶紧将人撵出去,自己也跟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还想着,皇上也是可怜人啊,和皇后没恩爱多久,皇后去了,又只剩了这么一个苗苗。
皇上疼的和眼珠子一样,上次公主命悬一线,着急还能在一旁守着。
这次公主不见了两天,寻人不得,心哪儿能安的下来。
顾芷想过了见面时的激动,却没想到老父亲见面就开始痛哭流涕。
“我没事,真的没事。”
皇上声音不大,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哽咽,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老父亲的的背,悄声道:“父皇,外面还有人呢?”
外面那些人谁敢说,只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种柔弱时候,男子把面子总是看的比女子重,公主哭,或许过会儿就没事了,遇到皇子更甚者皇上,不追究忘了就算了,要追究起来,说不定哪天人知道的人就不见了。
皇上九五之尊,情绪发泄了一下,就略稳定下来,看着顾芷,挂着笑道:“瞧,父皇一激动就忘了,这么晚回来,肯定饿了,刚刚已经摆好膳食了,父皇陪你用点。”
顾芷被皇上牵着过去,她强行咧开嘴,忍着走路摩擦的疼,“好啊,父皇这两天没受罪,郁忱带着我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话一说完,皇上就停下了。
孤男寡女,芷儿有没有吃亏?
顾芷因为皇上的停顿,想了一下话,解释道:“找了户人家,两个屋子,我是公主,他身为臣子,哪敢不敬?”
皇上眼眶红着,表情并未多高兴,这两天皇城里关于两人的事,传的满城风雨。
郁忱是保护了芷儿,但这灾本就是他带去的。
平白芷儿惹了言语,看他到时候怎么说。
顾芷的外挂让她知道她在皇上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提到郁忱,皇上多少都会有些不开心。
“哎呀,父皇,儿臣是有些饿了,快吃点东西垫垫。”拉着皇上坐下,开始吃东西。
顾辰昱进来后就见一群人都站在外面,心里有些奇怪,想进屋就被杨公公拦住了。
说什么皇上这两天担心公主,吃不好睡不好,现在见到人,给他们点时间说说心里话。
话是没错,顾辰昱心里却不是很舒服,有些被排挤的感觉。
父皇一天忙的很,这段时间,明明是他陪芷儿的时间多,怎么就让父皇和芷儿说话,难道芷儿就不想他?
说不定父皇絮絮叨叨的,芷儿心里更喜欢他一些,只是因为父皇是君又是长辈不好说。
杨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太子虽然沉稳许多,但偶尔他还是很容易就能窥探道对方的情绪。
还有就自从太子和二公主和好后,皇上和太子时常因为顾芷的事争风吃醋,一点也不像一个稳重的皇上和太子。
上个月皇上去东宫,发现公主要去的洮砚到了太子那里,皇上气定神闲的就拿了回来。
想着当时太子据理力争却没有任何效果的表情,现在和那会儿多多少少有些相似。
后面二公主发现在皇上那里后,还提了嘴,结果皇上说:“哦,这个啊,是昨天朕说这砚台用着总差点什么,太子说他有和朕之前一样的洮砚,就送给朕了。朕想着太子一片孝心,就接着了。”
顾辰昱原本还悄悄打算着去和顾芷说,让顾芷又去从皇上那要回来,这话一出,就给他堵死了。
一片孝心,送给皇上的。
这是太子孝敬给皇上的,要了不妥,就算真的要了,那也不会再给太子。
既是儿又是臣,顾辰昱只能忍受。
杨公公知道归知道,但还是要拦着,要是就这么放太子进去,撞见皇上失态,他的日子可能就不那么好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听见里面较高兴的声音,杨公公让人开门,随着太子一起进去了,“皇上,太子来了。”
顾芷正低头吃着,听到声音,抬起头,“太子哥哥来了,快来坐。”
顾辰昱走过去坐下,杨公公转身出去叫了几个丫鬟进来伺候。
“这两天可还好?”顾辰昱问道。
“挺好的,太子哥哥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顾芷道。
顾辰昱已经吃过 ,见顾芷挺高兴了,也跟着吃了点。
吃完饭,顾芷就有些困了。
皇上就叫着太子一起离开了。
顾辰昱:·······
他还没和芷儿单独说几句了,他还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早知道就留下郁忱问问好了。
等出了芷兰宫,皇上的太子在前面走着,杨公公等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一开始郁忱对待顾芷,皇上知道是顾芷不对在先,是愧疚又无可奈何。
后面顾芷改正,就偏向顾芷,不满郁忱,知道郁忱为太子做事,勉强还能公事公办的态度。
现在顾芷被郁忱的事连累,郁忱又帮着太子做事,多少有点点迁怒。
“你这段时间离郁忱远点,要是因为你,让郁忱对芷儿有可乘之机,你就等着吃板子吧。”
皇上的话冷硬,顾辰昱听了规规矩矩的应了。
他对父皇是越来越‘不满’了,为君为父,不是让子女和睦,还和他争顾芷的注意力,幼不幼稚。
还有,郁忱是他好友,但断没有将妹妹送出去的道理。
平白无故的就给他戴了一顶‘帽子’,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有肌肤之亲,除非芷儿宁死不愿,这事基本上就板上钉钉了,为什么要他背锅。
迫于皇上的威严,身为太子的顾辰昱只能屈服。
这会儿心里却又想着,还好没有留下郁忱,不然父皇就对他更有意见了。
婵儿这两天天天往宫里跑,她俩关系最好,可不能让父皇去影响芷儿,从而芷儿影响到婵儿,这对他就不好了。
顾辰昱这边因为一句话,想的很是遥远。
见太子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未来国君,还是留点面子,皇上转了话题,“两天了,有什么线索吗?”
太子思考了一下说道:“父皇,还没有确定,但是这两天二皇弟和四皇弟宫里活动的有些频繁。”
两人心里明白,这多半是其中一人犯错,另一个在添火坐实。
都想到一个方向,那是就是他们有谁知道了郁忱的作用。
“皇子们的大婚快了,想来之前定的地方太安逸了,你重新挑几个地方吧。”皇上道。
太子心里一突,重新挑选,之前的地方都是比较远,但是还是富裕舒适的,只要没了那个心,一辈子也是舒舒服服。
现在父皇的意思是太安逸了要换,那就是既远又贫瘠的,离开富庶的地方去那些地方,他们能接受的了吗?
天家,皇子,注定要比其他人高处一等,若紧紧只是刺杀郁忱,而郁忱又没事,这事多半就是轻拿轻放给个警告就算了。
可是牵连到顾芷,皇上就心气不顺了,但让他杀了这几个皇子,也不行,只能从物质和精神上惩罚了。
“是父皇。”顾辰昱应下。
这事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
父皇态度明确,实行起来有方向倒也算是容易,但有他去定,太差了难免会有人说借机针对,可好了又和皇上的想法有违背。
两人分开后,顾辰昱见了顾芷,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上次顾芷受伤的事。
那次在驿站,郁忱也在,几位皇弟们肯定都见过,而且那劫匪事件他也在,或许是从那时起就发现了。
前面忍着不动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也或许是觉得时机没到。后面因为指婚的事,挑了个时机就开始动手了。
被无辜牵连的人,这两天也一直在关注着真凶这件事。
现在郁忱回来了,可是真凶还没有抓到,多半会找上郁忱。
顾辰昱有些脑袋疼,皇上不虞是因为他,这些人发难也是因为他。
大错没有,但他最近麻烦怕是断不了了。
不过这两天应该会找个替罪羔羊出来,毕竟皇家丑闻传出去可不好听。
郁忱回去后,王妃半夜披着衣服过去看了眼,说了两句话才回去。
这两天提心吊胆的睡不好,半夜一直惊醒,听到儿子平安回来,没见到人哪能安心睡觉。
隔一会儿就要问问嬷嬷,人回来了吗?
安淮王只担心儿子会不会断手断脚,儿子的身手他知道,那是绝无可能丧身的。王妃身居后宅,事情发生了,他就是解释了,没见到人,她也不会放心,不如安心在一旁陪着。
见到人后,王妃才放下心跟着王爷去就寝。
等两人走后,郁忱才让人去将府医请来。
明天还要见皇上,今天没去找太医,就只能先让府医看看,都是一样的。
第二天,郁忱早早的就跟着安淮王一起进宫了。
安淮王的分量到底是不一样的,有他在,皇上多少能对郁忱宽容点。
御书房
看着下面的两人,皇上沉着一张脸,这是上战父子兵?
以为带上安淮王,他就能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