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岁月钟声》西霁卿安

5、five

　　叮叮

　　叮叮

　　津轻玻璃的风铃将四季融进透明玻璃中，叫人领会到霓虹的四季变化，然后在少年指尖的触碰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橘色艳霞融进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了少年安静的样子以及这件不大的画室。

　　能够从占地较小的东艺大的上野校区里申请到一件属于自己的画室，就可见诸葛景在学业上的优异，而她本身也是很受导师的看中。

　　空气中有古朴的松脂香，尚未凝固的丙烯颜料在调色盘上混成一团，用厚实的画框装裱起来的画被有秩序的立在角落处，另一边是三三两两放置着还未从画框上拆下来的画作。

　　郭麒麟忍不住放轻了呼吸，被邀请着进入别人的私密空间是否意味着被邀请进入她的世界呢？

　　可令他彻底平静下来的却是墙上挂着的，令诸葛景感到骄傲的画作。

　　她画的大多是风景画，用色温和，笔触细腻，一眼望去就能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安抚了观赏者的心情，就好像是她本人一样，不骄不躁宁静致远，永远都是在温柔的耐心的对待所有人。

　　直到天已经完全黑透，诸葛景才甩了甩手腕，将围兜从身上取下，回头望时郭麒麟正站在她的一幅画面前凝神看着。

　　“那幅画是画的诸神黄昏。”

　　巨大的世界之树被尼德霍格撕咬，树的顶端公鸡古林肯比不断长鸣，立于金宫屋顶的法亚拉全力呼应，巨狼打破枷锁，其子吞噬日月，环绕中庭的尘世巨蟒从海底泥床里醒来，于是大地一片狼藉，血与狼烟遍地，无人可逃，无神可避。

　　画内浩荡大劫，却叫画外的人看的惊心动魄。

　　“和你以往的画作不太一样。”郭麒麟伸手指了指别的画作。

　　“我也是有情绪不好的时候。”诸葛景将画笔洗好，背对着他解释道，“我不想影响到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画画了。”

　　能够从画里感觉到什么呢？

　　暴怒，绝望与悲哀。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真想知道啊。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诸葛景闻言笑了，“那你愿意让我来接你，是不是证明你很信任我呢？”

　　少年哑口无言。

　　诸葛景却洗干净了手，不再提这件事，而是冲他眨眨眼，“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关东煮。”

　　那家便利店就在诸葛景楼下，晚上上班的同事好奇的和她交流关于身后的男生是谁这件事，得到了是朋友这样的答案。

　　最后两个人各捧着一碗关东煮和一个饭团坐在便利店外面的椅子上。

　　居民区不同于商业区夜间的喧闹，是无比的安静，夜间还有些寒冷，但是手里一碗热乎乎的关东煮却给了些温暖。

　　“国内卖的那是串串啊。”诸葛景胃口很好，一碗关东煮的量要比郭麒麟碗里多出不少，她吭哧吭哧吃了一个饭团还不够，又跑进店里买了一个饭团。

　　郭麒麟怕烫，小口咬了一口鱼卷，然后点点头，“好吃。”

　　“在这家便利店打工的原因有很大就是因为他们家的关东煮很好吃。”诸葛景也咬了一口鸡蛋，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露露说我会吃也会做，回头有机会我可以做饭给你吃啊。”

　　郭麒麟微微的笑了一下，“好啊。”

　　两个人相对干完了关东煮和饭团，她又递给他一罐红豆年糕汤，两个人四目相对，她眨眨眼，“请你喝。”

　　郭麒麟无可奈何的想着自己的减肥大计在她面前完全没用，然后叹了口气接过了饮料，“在你面前，我控制食量这件事完全没用。”

　　“遇到好吃的就一定要吃啊！”诸葛景如是说道。

　　“当学姐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又会吃又会做饭。”

　　郭麒麟说这句话的时候坦坦荡荡的望着诸葛景，和他并肩而坐的女孩子微微一愣，然后轻轻柔柔的笑了，“我一直是单身啊。”

　　三言两语是试探，却也让这样一个心细的人听出内涵，刚刚踏入成年人的行列就是这样的青涩，不是精于世故的你来我往，而是带着紧张色彩的试探，然后才放了心。

　　这会儿郭麒麟刚想说点什么，却被诸葛景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杭州的姥姥打来电话慰问这个唯一的外孙女，诸葛景是北京人，却也能说一口杭州的吴侬软语，但是郭麒麟却听的一头雾水。

　　挂了电话他问道，“你不是北京人吗？”

　　“我妈妈是杭州人。”诸葛景轻声解释道，“所以我也会说杭州话，刚刚是外婆打来的电话。”

　　“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诸葛景笑眼弯弯，“外婆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有的话记得带回家里看看。”

　　郭麒麟摸了摸鼻尖，看着鞋尖道，“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得谢谢你啊，男朋友嘛…我们德云社云鹤九霄，随便你挑。”

　　空气有一点点尴尬。

　　这是郭麒麟感觉到的，他没太敢抬头看，只是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速，如果他抬头看了，一定会溺死在诸葛景的笑容里。

　　“郭家门的徒弟我不太想挑。”

　　女孩的手纤白却要比他小，顺着搭上了他放在膝上的手，然后轻轻握住，温热的触感激的郭麒麟一瞬间就看着她。

　　“郭麒麟，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如同电流一般从脊背流进后脑勺来。

　　她温柔的注视着他，轻声道，“我想挑于家门的大师兄，你能给我吗？”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熔炼了的蜜糖，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是亿万光年外传达来的柔和星光，灼灼却不伤人，耐心的温柔的注视着他。

　　“我…………”

　　郭麒麟眨眨眼，觉得眼眶有点热，“这种事应该是我来说的。”

　　“可是我害怕你会跑掉。”她的手被少年握紧了，于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所以我就抢先了，不好意思了～男朋友。”

　　最喜欢的画家是约瑟夫·透纳，觉得你像约瑟夫·透纳是因为最喜欢你。

　　觉得你顶有趣想要安慰你是因为最喜欢你。

　　提前抢先告白也是因为最喜欢你。

　　觉得你是我生命中永远都不可能重复的一场遭遇，大概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