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究竟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缺失 脸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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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体育课的意外，鹿鸣已经有好几天不想搭理程嘉鱼了。
原来只是智障勿扰的一张嫌弃脸，现在完全是一张冷脸。
即使程嘉鱼腆着老脸凑上去，一脸媚笑的讨好：“呦呦啊，给同桌我讲讲题呗，你最好了啊~~~你看这个完形填空啊······”
鹿鸣：“滚。”干脆而直接，全程透着霸道总裁般高冷酷炫的气质。
程嘉鱼：“完了，我这是被我同桌嫌弃了，我这下半辈子怎么过啊。”
被拉着听完牢骚的越山无奈，怪里怪气地说：“凑合过呗，还能离咋地。”
“哇哦，你这东北话说得挺溜啊······不是，你怎么也学会这一套了啊！”
“我觉得这样就能和未晴雨找到共同语言了。”
······
爱情的力量和其伟大，钢铁直男也能去啃耽美小说。
“兄弟，我觉得我找不到对象了。”越山苦着脸对程嘉鱼哭诉。
“加油兄弟，祝你在这一颗树上吊得死死的，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我选择死亡。”
不过怎么说也是喜欢了很多年的女生，越山还是打算再努力一下，一脸苍白地回1班向女生请教。
“啧啧啧。”程嘉鱼也顶着一脸“恋爱中的少年真是可悲”的表情回班。
只是一脚踏进门，就被突然出现·未晴雨拉走。
“我去，你从哪冒出来的，我刚刚和越山聊天你听见了吗？”
“越山是谁？”
······
是谁说站我们俩cp一年多来着？这是有了新欢（cp），旧爱也忘得太明显了吧。
心疼越山山一秒钟。
可程嘉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脸就被未晴雨一把按在尤拉的桌子上。
“干什么？干什么？大白天想劫色吗？”
社会姐不愧是社会姐，大姐架子足足的，一只腿砰地一声跺在桌子上：“劫个屁！欸，我们明天的□□保镖团，你来当个小弟！”
“你们不是只收女生吗？”
“来个小弟凸显我们高大上啊！”
懂了，所有人都是老板，就缺个扫地的喽啰。
程嘉鱼大叫：“想得美，老子不干！”
“呵呵。”大姐听罢冷笑，“不干？那班长那里缺个撑伞的伴娘？你干不干？”
······
程嘉鱼：“嘿嘿，小弟随时仍您差遣。”
我就是认怂小王子~
尤拉瞬间又使用威逼利诱收获狗腿子一枚。
不过以程嘉鱼的性格，不拉鹿鸣下水他枉为最佳同桌。
“呦呦啊，”还是标准的一张贱脸，程嘉鱼凑了上去，鹿鸣当即发觉事情不对，皱着眉往里挪了挪。
程嘉鱼：“不要这样嫌弃我啊，我会很受伤的。”
鹿鸣：“呵呵。”
“我在大姐那里领了好差事，要听听嘛？”
“不要，谢谢。”
······
“你不陪你的好同桌一起嘛？”
“不陪，谢谢，不好，再见。”
就是说我们不约，而且你也不是哪门子的好同桌。
所以到了运动会的当天，程嘉鱼成功地去给尤拉等人端茶倒水，鹿鸣穿着班服在队中鼓掌起哄，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国庆节当天，子午中学秋季运动会开幕式之前。
2班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
“啊！！！————————大黄你戳着我肉了啊！你他妈行不行啊！”
陆璐拿着针线，所谓会改衣服就是把婚纱套在班长身上，然后对着体型修，因为班长本人太过肥硕，所以动不动就会扎到肉。
王明阳内心：我他妈信了你老子的邪！
接着：“等等，未未我ball ball你能不能把假发收回去，你那个软妹风我真hold不住啊！”
“花子，你他娘的做梦都不要想把那对化妆品往我脸上涂。”
花子期：“这事儿由不得你，关门放体委！给老娘按住了啊！”
大王：“汪汪汪！”呃？不对啊······
程嘉鱼在一旁看着堂堂一班之长就这样被龇牙咧嘴地按住拾掇，哭都没有地方，一大老爷们非被搞得梨花带雨的，不免暗自唏嘘，想着自己出卖灵魂拿来的活计也不错。
“小弟，把姐的加特林炮抗来！”
程嘉鱼：“是勒，姐~”
没有尊严也要比被迫女装放给姑娘们折磨好。
一阵血腥暴力的画面之后，王明阳总算能保持没有踩到婚纱的状态下走出班级门口。
“呜呜呜，老子高中时期绝对找不到女朋友了。”
“你都要结婚了，还找什么女朋友。”
然而新人之中的另外一个，正穿着正装，仪表堂堂地站在班级门口等着结婚，看着那个新娘款款而来，他不免有些紧张，轻轻咽了口唾沫，微风吹过略带凉意，落叶遮住了他的视线，然后，他看清了他挚爱的脸······
差点闪了腰。
Woc何方妖孽，滚回你的黑山老巢！
但是看着王明阳身后不断给他收拾一头粉毛的未晴雨，越山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别开视线尽量不去看他一身被勒得突出来的肉，以及大白天活见鬼的一脸花花绿绿好似要下葬的妆，上前小心翼翼地牵住了此刻气若游丝的“新娘”。
越山：“为了喜欢的妹子，我他妈拼了。就是一坨屎我也要牵着走完全场。”
王明阳：“为了一个班的妹子，我他妈拼了······”
如果有什么能遮住我的脸就好的，老子脸还是想要的。
想得美。
于是1班和2班的结婚队列就这样磕磕绊绊的下了楼，大王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个破锣，摇头晃脑地边敲边喊：“来一来看一看啊~红白喜事一条龙。”
王明阳：“喊什么鸡毛玩意儿呢？我这结婚你看不见？”
“呦嚯，班长你很带感啊。”
······
于是就改成了：“天干物燥，小心烛火！！！”
“早生贵子！喜结连理！”
越山逮住机会问一旁的未晴雨：“这种情况贵子能生出来啊，我之前看了有的小说，好像是有这种情况的？”
未晴雨一脸大雷，心想：靠，隔壁班长看起来是个正经人，口味这么重的啊！不过表面上还是呵呵一笑：“那种生子文，emmmm，都是虚构，你不要当真，现在的科技，已经向这个方向靠拢，emmmm，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发百度云给你。”
越山虽然看到未晴雨一脸不可言说有点奇怪，但是一听妹子要给自己二次联系，内心雀跃。
程嘉鱼倒是不知道自己好兄弟此刻像是选择题选c蒙对了一样普天同庆，和黑衣人保镖团走在队尾。
尤拉虽然个子矮，气势却一点不输，带着一帮比自己高一头的女生大摇大摆地扛着玩具枪，活生生的□□。
这一队清一色黑西服，黑墨镜，有的拿手枪，有的拿狙击枪，最夸张的是不知道哪里抢来了个加特林炮，按下开光还有炫光效果，附带“突突突”响，马上就被尊为镇队之宝。
程嘉鱼带着墨镜，努力和一群大佬装作一副很拽的嘴脸，看谁都是一副：“呵呵，小垃圾。”的样子。
呃······和谁好像。
对了，不就是我们家呦呦嘛。
我同桌呢？哪里去了？
此刻的鹿鸣，在方阵中间，穿着班级制服低头背单词。
2班的班服是从网上自己选的韩式制服，那一阵子班里小姑娘疯一般地迷韩剧，立志要把自己班上的男生改造成韩式欧巴。
然后真到穿上的时候，纷纷放弃，这群奇形怪状，回炉重造都拯救不来。
只有一个人没有打碎她们的少女心，那就是鹿鸣小朋友。
鹿鸣的身高和胖瘦都是标准尺度，虽然很少看他锻炼，感觉有些虚，但却意外的没什么赘肉，反倒是脸上很有肉感，肤色又白，五官又精致，腿又长，把制服穿的笔挺，风纪扣系的很严实，雪白的袖口也熨得整整齐齐，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加上新配的黑框眼镜和细密而长的睫毛微垂，完完全全的满足了少女的yy。
2班女生恨不得把班草用围栏围起来，旁边架上牌子：“2班专有，看一次5块！”
看着只顾低头看书，完全不顾别的班小女生投来的垂涎三尺的自家同桌，程嘉鱼点头表示吾心甚慰，呦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还是稳定发挥啊。
于是，子午中学群魔乱舞的运动会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作为省重点，子午中学虽说不以严厉闻名，但平时学习起来气氛说不上多活跃，学生被课业压得死死的，所以全部是给一点阳光就灿烂，奇葩列队层出不穷。
刚出教学楼，就看见不知道哪个班的披着一张大麻袋，骑着也许是从门口卖糖葫芦的大爷那里借来的三轮车，后面用大气华丽的毛笔字在一张纸上写着——“法拉利”。
好像是胶布贴的不稳，那一张a4纸摇摇欲坠，在风中艰难飘摇。
程嘉鱼如临大敌一般的抱紧了尤拉给自己配的小手枪，穿梭在一群不明物体之中。
前方有鬼······
好像是3班，我说他们班窗帘哪里去了。
4个男生走维密一样把绿得发亮的窗帘裹成晚礼服，和王明阳不同，他们姿态万千，风度翩翩，连腿毛都透露着优雅，十分享受。
“老王你看看人家，学着点！”尤拉一个狙击枪敲在班长头上。
王明阳：“我，不想说话，我，只想哭。”
越山对着未晴雨的镜头，笑得僵硬：“开心点，这结婚呢。”
“woc兄弟你的兴奋点在哪啊！给我说道说道。”
······
程嘉鱼没有事做，拿着自己的小手枪暗搓搓绕到鹿鸣身后，拿枪头抵着他的后脑勺：“别动！”
鹿鸣轻轻放下了书，深呼一口气。
程嘉鱼接着说：“说！你到底爱不爱我！”
鹿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偷偷抬起右脚。
然后，往身后狠狠一踩。
“靠！你也太狠了吧兄dei，你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啊。”
“我踩得是你的脚，难道你的···长在那里？”鹿鸣斯条慢理地回答。
“emmmm，我是谁？我在哪？你给我踩失忆了，你要赔偿。”
“哦，是你的脑子长在那里。”
鹿鸣平时看起来纯良可欺，但真怼起人来亲娘都不认，纵使程嘉鱼老脸一张也是被他几句话就糊个结结实实。
程嘉鱼受伤地说：“不爱了。”
鹿鸣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知道你爱浪。”
程嘉鱼还没有开口，就被小李叫住：“嘉少！你们□□的拍合照啦！把你同桌也扛过来！”
鹿鸣诧异：“不是保镖队吗？怎么变成□□了。”
“呵呵，你觉得什么玩意儿交到大姐手中能不变成□□？”程嘉鱼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那边尤拉坐在不知哪拾来的老板椅上，带着黑墨镜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脸拽的不行，身旁还围着一圈黑西服女生，扛着枪，一个比一个拽。
程嘉鱼总算挤进了自己的位置，把枪一掏，下巴微挑看向镜头，一脸写着：不服来战。
负责拍照的小王按下快门：“嘉少这个表情，真骚。”
鹿鸣在一旁接着说：“你嘉少骚起来，神仙都拦不住！”
1班和2班的巨型方阵被排在高二组最先出场，高一小萌新看着一群好似疯了的学长学姐瑟瑟发抖。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过场的时间太短，他们设计的许多动作都没有完成，越山也没来得及公主抱，虽说就算是来得及也不一定抱得起来，抢亲队伍也没有时间冲上来，保镖团的枪声特效也因为场面混乱根本听不清楚。
可即使这样大家还是很开心，小王的相机里留下了许多青春洋溢的笑脸。
他们正直年华，他们不施粉黛，他们是最真实的自己，最开怀的笑颜。
一生中能有多少年华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去大笑，不去纠结姿势与角度，只是单纯的开心，散发着最纯洁且最耀眼的光。
这群十几岁的孩子，不去想明天，不去想未来，只在此刻做最好的自己。
相机里，有一张程嘉鱼揽着鹿鸣的肩膀的合照，他大笑着捏着鹿鸣的脸，眼里尽是光芒，微微亚麻色的头发被秋日的阳光照得发亮，而鹿鸣虽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但还是笑出了深深的梨涡，右手举着英语书预备要敲程嘉鱼的脑壳。
他们最青春活力的样子，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而这张照片，这副画面，在很久之后被放在床头，陪伴他们，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究竟是人性的沦丧，还是道德的缺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