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考完就说自己凉的往往是成绩优秀的混蛋 我和我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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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鱼就这样在2班相安无事地呆了大半个月，大部分事情都能适应的差不多了。
包括一群腐得不能再腐，连校长和教导主任都敢yy的女同学。
更深入了解后，程嘉鱼才知道自己的后座未晴雨平时有写点耽美小说赚稿费的习惯，语文课代表的文笔不是一般的好，所以日常会脑补身边的人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然后一股风带动了班里一大堆女同学一起脑补。
时间长了程嘉鱼也就和班里其他几个男同学一起免疫了，反正自己和隔壁班长本班班长以及同桌等人已经被组了大大小小快十对cp，也就当无聊的课业里给她们添点乐子，反正谁也没当真。
就算哪天真领个姑娘回来说这是我女朋友，她们也只会笑着说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然后祝你百年好合。
只不过可怜越山了，程嘉鱼心想，心心念念喜欢了几年的妹子巴不得他和别的人喜结连理，而且还都是男生。
命苦啊。
更苦的还在后头。
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马上就要到了。
但是2班就是有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泰然自若的本事，依旧一堆人攒再一起订晚饭的外卖。
“欸，给我点一份三鲜面。”
“还要三鲜面，你天天就吃三鲜面，你不怕吃吐了吗？”
“你有本事管到爸爸我头上了？”
“别扯了！花甲米线酸辣的，谢谢。”
“咖喱鸡排饭，加一瓶小可。”
被围在人堆里的班长要疯了，胖子本来就怕热，还被一群小姑娘围起来叽叽喳喳，不由得大喊：“一个一个来，都给我写成小纸条递过来！”
程嘉鱼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一旁背单词的鹿鸣：“怎么样？要不要我去让班长帮咱俩订份外卖？”
鹿鸣也已经习惯学习途中被这个脑子不大好使的新同桌打断，深呼一口气：“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拼死拼活地挤过去订单吗？”
“怕点不着了呗。”程嘉鱼并没有在意鹿鸣问他这个问题时一脸意味深长，朝班长大喊，“老王，给我和我同桌点份······你想吃什么？”
“馄饨不要葱花。”鹿鸣下意识回答。
“哦，馄饨不要放葱花谢谢！”
“行！嘉少你们俩这是今天最后来下单的明白？”班长虚弱的声音从某角落传来。
程嘉鱼还没搞清楚状况，门外堂哥就来叫人了：“王明阳！过来数资料。”
王明阳是班长的大名，刚转来的时候程嘉鱼叫了几个星期的王阳明改不过来口。
班长凭着最后一口气点了下单键，就被班主任拉去做苦力了。
程嘉鱼：“点这么多，最后谁出去拿外卖啊？”
鹿鸣：“你不知道？”
“不知道。”
“当然是谁最后下单谁去拿了啊！”鹿鸣拍拍程嘉鱼的肩，“人类复兴的使命就交给你了，嘉鱼同学。”
······
Woc？之前怎么没人给我讲这事儿？
不对，刚刚鹿鸣是想提醒来着。
这单大大小小该有十几份吧，这不是要人命吗？
不过······
程嘉鱼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笑容，鹿鸣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呦呦啊，”嘉少声音缓缓飘过，“最后一单，可是咱俩一起下的啊。”
晚饭期间，只见鹿鸣一脸黑线地和程嘉鱼拎着满手的饭盒，艰难地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比送外卖的还要夸张，所到之处一阵饭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月考就这么不缓不慢地来临，考试前一天晚上，留校上晚自习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子午中学硬性规定学生上三节晚自习，第四节则是除住校生必上以外其他学生随意，大概是觉得考前佛脚还是要抱一抱，今天2班的四晚人丁兴旺，四晚钉子户鹿鸣和程嘉鱼表示吾心甚慰。
此刻，程嘉鱼苦练阅读理解。
毕竟今天白天的时候英语老师放下话来：“你们谁要是阅读写错两个以上，就提头来见吧。”
现来现的，前排的社会姐尤拉就做了个拔头的姿势：“老师，头在这，您拿去吧。”
程嘉鱼也同感，英语，是他永远的痛。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我看不懂，就算看懂了，我也感悟不了它的深层含义，总而言之就是，它说得对，是我输了。
开学之后的几次小考，就大体上确定了英语三大仙山的稳定地位：方丈·尤拉，瀛洲·王明阳，以及蓬莱·程嘉鱼。
所以英语老师均分破120的愿望，对不起，只要我还活着······
三大仙山拉均分的使命永不停止！
英语老师：“滚，谢谢。”
突然想起来鹿鸣的英语成绩也很可观，毕竟是班里七人英代团里唯一的男丁，程嘉鱼只得厚着脸皮拿着题去找在走廊背书的呦呦同学。
“你看懂出题人的意图了吗？”鹿鸣看了两眼题目，问道。
我要是看懂了还来问你？程嘉鱼心想，却还是要怂兮兮地搓手：“道理我都懂！就是感悟嘛！感悟出题者的灵魂，和他进行灵魂的交流，想他对你传播的爱意，世界一片美好······”
“没这么多有的没的。”
“······”
“这个人，就是出于好心才收留流浪汉的，所以这个文章的主题就是关于爱，你选的这个人际关系，文章根本没提。”
“可是······”程嘉鱼还想辩驳。
“你的思路是错的。”鹿鸣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好吧，他说的对，是我输了。
因为我不是正确答案，他才是。
程嘉鱼不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教室。
我，真的适合文科吗？他如是想到。
可是不管他合不合适，考试照常要来，
也照常结束。
两天后的晚自习，普通班的同学结束月考回家该吃吃该喝喝，照常没有晚自习。
但理实和文实的灯还坚强的亮着，在黑洞洞的教学楼上闪着微弱的光。
所有实验班的同学脸上，都写着明显的“苦大仇深”四个字。
广播里老定的声音传来：“同学们，我知道你们都想回家，可你们是实验班的学生，是什么？是我们子午中学的门面！你们要奋斗，坚持不懈地奋斗！胜利的曙光即将来临······”
众学生：滚！
考试结束和成绩出来的这一段空窗期，大多数同学都是月黑风高，无心学习，2班即使没有放晚自习，也照样是趁着老师批卷子来歌舞升平。
“啥？那题不是两个答案吗？完了我忘验证了！”
“我一直以为那个地图是南美洲！妈的怎么是非洲，完了完了，错完了。”
“ball ball你们不要对答案好不好！对答案是可耻的！是卑鄙的！”
“科技楼楼顶约不约？子午科技楼！一跃解千愁！”
“出卷老师是谁？家住哪？走夜路不？给老娘上板砖！尼玛现在都不留署名了啊！”
······
然而对完答案以后，第二节晚自习画风完全不同。
“我前两天开了新路线，知道吗？我老公约我周末出来约会！”
“呵呵，和纸片人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你这辈子也出不了ssr，放弃吧，脱非入欧遥遥无期。”
“你看新出的章节没有，小攻一把就‘哔-----’了小受，然后小受又‘哔--------’，最后他俩啊‘哔---------------’。”
“哈哈，脆皮鸭文学使我快乐。”
“以后请叫我黑夫人。”
“对不起，小黑永远爱我。”
“为了自己的野男人，拔刀吧，诸君！”
Balabalabalabala。
就连身后的三好学生小王都开始和未晴雨讨论新梗。
“你觉得这次写疯狂科学家×私家侦探的梗怎么样？”
“我觉得侦探不如改成警察，或者记者。”
总算来两个学术研究的了，比那群抢老公的正经多了。程嘉鱼心想。
然而还没过一会，又听后面传来：
“就写‘鱼警官’持枪偷偷闯进‘鹿博士’的家里，开始一把掐住了他的鹿脖子！”
“然后‘鱼’发觉事情不对，中了‘鹿’的迷药。”
“醒来发现衣服都不见了，手上脚上都锁着镣铐！”
“囚禁play，写刺激点。”
······收回我刚刚的话
我就当你们再说动物世界了。
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感觉后颈总是被不很友好的目光扫过，冒着丝丝寒气。
等等，等等！这□□的展开是怎么回事？两个品学兼优的小女生大晚上头挨头讨论这些事真的好吗？
我现在下车还来的急吗？
教室乱糟糟的，程嘉鱼最后还是跟着鹿鸣出门背书。
“本币升值，汇率提高，出口减少······欸，呦呦啊。”
······
说好的出门学习呢。
“有事快说！”鹿鸣头也不抬地继续练英语改错。
“别这么沉闷嘛，好不容易熬完月考，放松一下？”程嘉鱼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却被鹿鸣毫不客气地照脸推开 。
“我上节课被你和未晴雨拉着抽卡已经是被放松了。”特别是“被”字，有意无意地故意加重。
“······那，谁让你是欧皇，你没看你抽那几张sr出来时未未都要哭了。”
“我get不到她的泪点。”
“是的，你们欧洲人是永远理解不了非洲人的痛的，特别是她们那种死不氪金式玩家。”
这是未晴雨的信仰：“我和我老公的爱，绝对不是靠金钱买来的！”
就靠你苦兮兮地计算概率，豪言壮志高考前一定能脱非入欧？最后还不是鹿总几下子就肝出了你老公的稀有卡。
放弃吧，非洲人，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有钱。
“你就对这次考试这么有信心吗？”反正也静不下心，鹿鸣最后放弃挣扎，合上了书。
“哈哈，开什么玩笑呢，我没对答案都知道自己凉完了啊。”
“那你不好好学习。”
“反正考都考过了，又死不了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谁死爱谁谁！”
“那就祝你下次考试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谢你吉言，谢你吉言。”
可是话说的简单，他们谁都明白，程嘉鱼作为一个学了一年理科的文科生，想马上追上是不现实的，就算是基础课程全部都会，做题的手感和技巧他依旧比不上现在班里的许多同学。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状况，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转科了。追不上就再追呗，总能赶上的。
人生又有多少年华可以像这样遵循本心，义无反顾？像这样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以弥补一切缺口？
即使这样想了，少年心中还是一直有那么一丝不安，害怕自己真的不行，可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不去努力他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有的人生下来就有惊人的天赋，或是难得的家世，可有的人唯有努力。
这是很多时候很多人唯一的权力，但这恰恰会是最后的出口。
突然陷入沉思的程嘉鱼让鹿鸣十分不适应，从见面的第一天开始，这家伙就是一副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样子，几乎就没有过此刻认真的模样。
气氛有些压抑，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眉眼间充满阴郁？
他想心事时会啃指甲啊，好幼稚的习惯。
我们似乎都习惯了那个表面上没有心事的程嘉鱼，谁都没有在意过他的压力。
鬼使神差般的，鹿鸣抬手，轻轻拍了拍程嘉鱼的肩。
“你为什么要转到文科呢？”
这个问题，我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啊。
程嘉鱼苦笑：“因为喜欢啊。”
“你这个答案太抽象了，只能拿不到一半的分数。”
“······喜欢一样事物很多时候是没有原因的啊，就是一看见它多巴胺啊就快速分泌，然后会兴奋和开心。”
“原来你见了文综题就是这么个猫发春的状态······”
“我想你误会什么了。”
“但是你知道吗？”鹿鸣接着说，“我们班有几乎一般的同学，在高一选文科的时候是被家里人反对的。”
程嘉鱼点头：“我明白，这大概是一个社会趋向，觉得文科生的专业选择和就业前景远不如理科，有的人似乎已经到了歧视的程度了。”
“但是，她们还是这样选择了，因为喜欢。”
“可是未未告诉我她就是因为初中数理化不好才来学文的。”
“······你是杠精本精吗？”鹿鸣扶额，“我是想说，我们现在这个年龄，是完全有从心出发的资本的，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觉得你再滚回理实也没问题。”虽然挺不想让他回去的。
“得了吧，我出走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明确表示不要我了。”程嘉鱼瞬间又转换成原来没心没肺活着不累的样子，“不过呦呦你这鸡汤，不错啊，我心情好多了。”
“你确定不是抹了鸡油的假鸡汤就行。”鹿鸣眨眨眼，突然注意到了楼下正在转悠的发光物体。
应该是，某教导主任的脑门。
“进去吧，老定来查了。”
子午中学是网上阅卷，老师批卷子效率极高，第二天中午众学生便从前一天的欢声笑语变成了鬼哭狼嚎。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程嘉鱼一进门，看见趴在桌子上躺尸的尤拉，立马发觉事情不妙。
我可不可以逃避现实？
呵呵。
程嘉鱼突然感觉肩膀一重，僵硬地回过头，发觉鹿鸣正以一脸一眼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
就好像被渣男背叛的世纪怨妇，脸上全是“把你欺骗过的我的感情还回来”的阴沉与苦涩。
“呦，呦呦啊，下午好啊。”
“好个p。”鹿鸣“呼啦”把一张纸往程嘉鱼脸上砸去。
考砸了？那对我发什么脾气？
不对啊，程嘉鱼细看了鹿鸣给自己的排名表，我们呦呦这排名，很漂亮啊。
接着下一秒······
Woc，这个紧挨着鹿鸣的名字，是不是“程嘉鱼”？
感觉昨天晚上的鸡汤，喝的很没必要。
考完哭爹喊娘说自己要凉的，都往往是发挥不错的学婊！鹿鸣心道。
“你们两个真是绝了啊，世纪好同桌啊。”被折腾的体无完肤的未晴雨虽然趴在桌上，却依然坚持着生命不止，脑补不停的人生信仰，“一个数学第一，一个英语第一，做的很不错啊，数代和英代。”
程嘉鱼：你当我这数代想做的啊。
不过，程嘉鱼低头仔细又看了一遍排名表，发现自己的文综成绩虽然有所提高，但并没有那些和自己排名相近的同学的水平，英语到也是，发挥正常······
只有数学一科，一举拿下年纪第一，把其他很狗屎的排名都拉了上来。
然后发现，偏科圣手好像不止自己。
毕竟自己同桌的数学成绩，好像从开学考时就一言难尽，这次也是担任了拉下他总排名的青天大任。
“哈哈，”程嘉鱼笑着揽上鹿鸣的肩膀，“谁让我和我同桌就是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考完就说自己凉的往往是成绩优秀的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