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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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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黄昏,太阳已靠近西山,染红了天边的云彩。鼓声响起,今日的猎赛终止。各家子弟陆陆续续的回来,候在一旁的记分掌使牵过马去清点猎物。
晏纤纤站在营地口,远远的望见沈月华和晏斯辰骑马奔驰而来。进了营地,将马缰交给记分掌使,两人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谈笑着朝晏纤纤走来。
“瞧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今日收获不小啊。”递上两条干净的手帕,晏纤纤微笑。
“不可说不可说。”擦过手,晏斯辰把帕子往旁一扔,摇头晃脑的就往前走去。
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晏纤纤失笑。
“一会马场上有骑射比赛,我与玄机都打算去,你去不去?”
刚清理干净的沈月华偏身问道。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是骑射比赛,其实不过是一群富家子弟无所事事。晏纤纤到时正是掌声雷动之时。
沈月华见她来,寻上来问道,“怎的这么慢。”
“回去换了身衣裳。”晏纤纤指指衣服,“现在是什么情况,怎的这么热闹。”
“昭和公主技痒,也准备下场展示一番。”
怪不得如此热闹,晏纤纤了然的点头。
“我们到前边去把,快要开始了。”
两人一路朝前走去,晏斯辰正和旁人说着话,余光刚好瞟到了晏纤纤,他笑道,“霁阳来了。”
“三哥。”晏纤纤福身。
此时站在晏斯辰旁边的人也转过身来,是大皇子晏斯凯和他的王妃。王妃走上来牵住晏纤纤的手,关切的问道,
“你身子可是好利索了?”
晏纤纤想起上次大王妃送帖子她推脱生病没有去,心下多了几分尴尬。
“劳烦大嫂挂心,霁阳现在已无事了。”
说话间,那边晏简凝已经换了一身劲装一个翻身娇俏利索的上马。
只见晏简凝扬起鞭子狠抽了马一下,马吃痛,飞快的沿着场子跑了起来。而她收了鞭子拿出马鞍一旁的弓把与利箭,在飞驰的马背上瞄着箭靶。马极速奔跑,她却如雕塑一般,忽而只见她手一松,箭尾轻颤着快速飞速,嘭一声,正中红心。
“哇——”有些世家小姐惊呼着。
然而晏简凝还未停止,马依旧在场上奔驰,晏简凝继续搭上弓箭,连续又射出五箭,箭箭命中红心。
这下连那些子弟都忍不住喝彩叫好了。
晏简凝朝众人微微一笑,在喝彩声中勒着马缓缓退出了马场。
“昭和的马术确实精湛啊。”
只看大皇子赞叹道。
晏纤纤赞同的点头,晏简凝的马术的确不错。
“呦,我们的小公主回来了。”
“斯凯哥哥惯会打趣凝儿。”
娇声由远及近。晏纤纤眼神微眯,人来近了,她才笑了起来颔首示意。
“修远统领。”
修远近日似是和大皇子以及晏简凝走的挺近。此次出行听说便是大皇子邀请的。
修远和晏简凝一道过来,见了众人,点点头行礼。
晏斯辰虽不是第一次见修远,但二人却从未打过招呼,这时一旁晏斯凯当个中间人在互相介绍。
这另一边晏简凝笑着问道晏纤纤,“霁阳姐姐可是想要去演练一番?记得姐姐的骑术当年还是父皇亲自教的。”
这话一落,众人目光都落在了晏纤纤身上。
“是啊,这么多年了到很少见到霁阳你展示你的骑术。”
“要叫大哥与昭和妹妹失望了。”晏纤纤眼睛微眯,好半会叹气,有些愧疚的道,“当年霁阳偷懒,父皇教时并未用心,过后也未勤加练习,霁阳的骑术如今是早已忘的干净,不如妹妹,上不了台面。”
众人一听,也只能纷纷作罢。一场骑射比赛,让晏简凝出尽了风头,傍晚皇上不知从哪听得了此事,给晏简凝又赐了些许珠宝,一时间晏简凝是风光大盛,连着几天身边多是人围着献殷勤。
光阴转瞬即逝,天开始慢慢变短,这夜里也渐渐凉了起来。
茯苓这几日不知从哪寻来了几个水袋,一到晚上快休息的时候就灌上热水放在被窝里。等晏纤纤要睡时再取出来,托她的福,这几晚晏纤纤睡了个好觉,
临近夜幕,茯苓在铺床,晏纤纤窝到一旁的毡毯上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帐篷外传来声动,“纤纤,我进来了。”
还不等晏纤纤回答呢,外面的人已经掀了帐篷走进来了。
晏纤纤没好气的看着嬉皮笑脸就进来的晏斯辰,晏斯辰是没半点自觉,自顾自的就坐到了晏纤纤对面。
晏纤纤叹气,“你来干什么。”
“闲的无聊,找个乐子过来消磨时间。”
那你找月华消磨去啊,晏纤纤心里默默吐槽。
“听说你今天下午在练武场跟修远斗了一场还把人家剑给挑了。”
“啊啊,”晏斯辰躺倒毯上,撒泼打滚“是啊是啊,一时手痒想找个人练练,正巧遇上他了。”
“那你遇的还真巧。”晏纤纤扬起唇角,笑意从嘴角直达眉梢。
晏斯辰这别扭的性子,给月华出个气还要说的这么婉转。
“诺,给你这个。”说着,晏纤纤将手里的东西一扔。
晏斯辰眼疾手快,刚飞过来他就一把抓住。
“什么东西。”他嘟囔道,摊开手掌一看,一枚青色剑穗拴着白玉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他一愣抬头看晏纤纤。晏纤纤带着明媚的笑意望着他。
“哼。”晏斯辰轻哼,手心一握大摇大摆的出了帐篷,隐约间还能听到他的碎碎念,
“还知道想着她哥。”
晏纤纤这几天感觉有些微妙,她发觉自己像是多了两个儿子,起因是这样。
某个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黄昏,她实在懒的再去看一帮男人争场打猎,便在营帐中窝了一天,快到傍晚时晏斯辰钻了过来,好好的一身衣服磨的不像样子,身上也乱糟糟的。一进来就委屈巴巴的看着晏纤纤,活脱脱一个受气的包子。
晏纤纤抚额,一准又是跟沈月华偷肩搭背撕撕扯扯没干正事。
晏斯辰这去边关呆了四年,可好,风吹日晒寒风凛凛的一点没磨掉他的性子。
从小到大,晏斯辰跟沈月华每次干了坏事,总是互相报对方的姓,没事射射箭打打架逛逛楼子,土里军营里沈将军棍子下摸爬滚打过来,两人半分八两,打没少挨,不过是看在晏斯辰皇子的身份上沈将军下手轻点罢了。
沈月华从小一个面瘫脸,冷性子,少年老成,挨了打一声不吭,默默无语。晏斯辰可就不是,他性子跳脱,每次挨打被骂受委屈什么的,哪怕一点事都没有,也要到晏纤纤这里装委屈,求安慰。晏纤纤小时候没少被晏斯辰装的死去活来的样子骗。
是以晏纤纤对晏斯辰的抽风已经习以为常了。认命的给晏斯辰包扎清理伤口然后送走被哄的喜滋滋的晏斯辰她想就结束了,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
第二天她出去跟着看了一天的马上搏斗比赛,坐的身子都酸了才回营帐,刚洗漱好就看沈月华神色莫名的掀帘进来了。
他不似平常,神情有些不自然,晏纤纤奇怪的盯了他好久,沈月华才缓缓把一只胳膊伸到晏纤纤面前,然后…然后晏纤纤想一口血吐出来。
只见沈月华一本正紧一丝不苟一板一眼的学到,“疼,要亲亲要吹吹要抱抱。”
……
……
……
不是沈月华被晏斯辰附体了,那就是她疯了。看着沈月华不苟言笑神色专注的神情,晏纤纤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听惯了晏斯辰打滚撒皮的调调,再一听沈月华正经不苟言笑的语气,她竟意外的觉得沈月华…有点反差可爱啊。
鬼使神差的她走上前戳了戳沈月华软软的面庞,沈月华虽然皱眉,但还是乖巧的让晏纤纤戳戳。
给沈月华上药的时候,晏纤纤忍不住再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第二天晏斯辰又来,晏纤纤惶恐的说了说昨日的怪事。只看晏斯辰嘿嘿嘿的嘚瑟着就走了。
然后听说第三天,晏斯辰在床上躺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