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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说我偷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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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嫉恶如仇,一点点小事也会有很长的发酵时间;那天晚上,我刚回到宿舍,小A和小B把我叫到走廊的阳台上质问我:“小C的手机丢了,你知道吗?”略带侵略性的语气,好像已经肯定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关系。
我面无表情道:“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知道?”
那个年代诺基亚刚刚流行,一个板砖手机对于当时的我们已是一个能够拥有的比较昂贵的东西。小C的手机我见过,当时她在班上炫耀着让我们记下号码,等以后方便联系。
“你怎么会不知道?那天就你一个人还在班里!”小A有些气愤,眼睛瞪的老大看着我。
“麻烦请问一下,您这是什么逻辑?我一个人在班里我就要知道吗?”对于小A的质问,我显得有些不屑,口气有些轻挑。
小 A满脸涨红,心里认定是我偷的,但是又没理由说不过我。可能是因为态度惹到了小A,她顺势推了我一把,我没意识到她会动手,毫无防备,头哐当一声撞在了阳台的门框上。
对于这样的校园霸凌,小A可能还是个新手,看我脑袋撞到门框上稍稍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一手拉着小B道:“手机就是你偷的!还不承认!你这个小偷!”
嘶,疼死我了。
我站稳,捂着被撞倒的地方揉了揉,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还手,但嘴上也不饶人:“当事人都没在,你出来撺掇什么?说不定就是你俩合伙偷的,想要栽赃给我!”
“苏星辰,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放完狠话,拉着小B怒气冲冲的走了。
当天晚上,小A偷偷摸摸的告诉了全部女同学,说我拿了小C手机不承认,我就有理有据的被安上小偷的罪名。
不得不说,小时候对于谣言的甄别就仅仅靠熟悉的人的一句话,就能立马站队,断定真假。
在我预想中,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可是第二天,原本和谐的宿舍氛围,全都因为集体将柜子上了锁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那时候是个柯南迷,但凡看过点而柯南都会有点侦探情节;我估摸着,要是能找到是谁拿了手机,这件事就解决了。
正好接下来是体育课,课前小A站到讲台上,大义凛然的说:”大家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啊!不然等会上完课,又有同学丢东西了,特别是王晓玥,最好把你的MP3放到柜子里!”说完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
王晓玥略显尴尬的看了看我,还是起身把MP3锁到教室后面的储物柜。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
像在说我不是怀疑你,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自己把东西放好。
“没什么对不起的,贵重的东西是该放好。”一脸苦笑,从嘴里憋出这句话。
像我这样的小怂包,再说两句可能真的会哭出来;拳头紧紧地攥着,就等着头脑发热冲上讲台扯着小A的头发,让她拿出我是小偷的证据。
正当热血冲头,等待血条加满,上去就是一顿揍的时候,一只凉凉的手拉住我的手腕儿。
“苏星辰,我信你。”
我一个激灵,挣扎了两下,毕竟是刚起来的脾气,不是说平息就平息的。
抓住我手腕儿的手掌收紧了一些;
“本来不是你的原因,但如果逞一时之快性质就不一样了。”
简单的两句话,好像是洪水闸门一样,“嗖”的截断了往前的洪流。
其实洪水超委屈的,一个闸门就拦住去路!
等班上的同学都出去了,我“哇”的一下,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啦,卷子都哭湿了”
我抬起头,看了看卷子,再看了看林川鹜,委屈到一把把卷子揉成了一团,发泄心中的不满。
“噗哧”
林川鹜盯着我的脸,憋着笑意。
“笑笑笑,一天就知道看…看我笑话!万恶的资…资本主义,不…不仅取笑我,还压…压….榨我的零食。”
我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声讨,双手胡乱的抹了下脸上的泪痕,揉了揉哭成桃子的眼睛;
“擦擦吧,脸脏了。” 随后他从旁边的抽屉里递给我一张纸。
我一边擦脸,一边小声嘀咕着不满。
说林川鹜一点风度都没有,女生哭了都不知道劝劝,还在那一直不停的笑。
“你从哪里拿的纸啊?”我拿着皱皱巴巴的卫生纸表示疑惑。
“哦,是我刚刚擦过鼻涕还没扔掉的。”林川鹜一本正经,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林川鹜,你怎么那么抠门还恶心,擦过鼻涕还拿给我用!”
“你是白痴吗?”
……
后来林川鹜帮我把卷子捡起来,我发现上面用铅笔标注的笔记全都糊成了一团;这才知道,他笑是因为标注的笔记全都印在了我的脸上,各种公式还依稀可见。
帮我收拾好卷子,我的情绪也慢慢平复,抽抽嗒嗒的对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你现在被撞的地方还疼吗?”说罢,林川鹜伸出手摸摸我的头;
“不疼啦,可是这件事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好啦,你就别担心了,毕竟身为班长,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那身为当事人的我要做些什么?”我脑袋耷拉在桌子上,委屈巴巴的问。
“你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可以了!”说完咧开嘴角,给我一个大大的微笑。
说实话,这样的微笑真的忍不住让人放心;其实,我并没想过要把这件事交给林川鹜处理;仅仅是他安慰我,相信我,我就觉得我有能力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
在我脑袋还一团乱麻的时候,这场闹剧,以我隔了几天接受了来自小A一众人的道歉,说不应该冤枉我而结束。
期间,我也没有出过什么力气,林川鹜就只听了我断断续续的描述,连细节都来不及深究,他就已经帮我平息了风暴。
这件事以后,我对他担任班长这个职位,真的一点质疑都没有了,我甚至都已经想好来年竞选班长,我要怎么给他拉票。
而林川鹜对于深藏功与名这件事也特别的得心应手。
我软磨硬泡好几天,他都不给我说具体的解决过程,就拿草草的两句话搪塞我。
我愈发好奇,为了报答他并且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足足的给他占了一周的食堂座位,打了一周的饭,并且承包了他一周的矿泉水。
然而呢,他对于吊我胃口这件事,好像特别乐在其中。
某个周一的早上,我暗自下决心,林川鹜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带了双人分的早餐,准备了一场“鸿门宴”。
果不其然,如同往常一样,等我到班里的时候,他已经早已经在座位上,双手枕在桌子上,脸面向墙,在进行周一早上惯有的补瞌睡环节。
我立马调整了我的走路方式,故意敞开校服,两袖带风,气势汹汹的走到座位上,把早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放下书包,侧过身子,一只脚踩在林川鹜凳子的横杆上,一只手拄着他椅子的靠背,另外一只手扶住桌子;手和墙壁围成了一个小圈子,从我的背后看过去,就像我准备抱住他似的。
我知道,他一定晓得我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