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还未告别，就已离开 在MIM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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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IMIC这个组织里活下来的军人们，已经不再配被称为军人了，他们只是战场的幽灵而已。
没有去处也没有归处，却仍然抱着最后的奢求，希望能带着军人的尊严死去。
MIMIC的首领叫做纪德，他拥有的异能力并不是叫做【天衣无缝】，却和天衣无缝的效果一模一样，没有人能够杀掉这个曾经的英雄，除了和他的异能力完全相同的织田作之助，两个效果相同的异能力者相遇，会发生异能力混乱现象。
因此他固执地认为，织田作之助就是他们的希望之星。
如果这个男人不能带他们走出来，那么成为他们的葬身之所也不错。
他可以和织田作之助在漫长的异能力混乱之中谈论很长很长的话题，而外界的时间只过去了一小会。
他满足地看着这个曾经说不杀人的男人的眼中沾染上刻骨的仇恨。
他预感到自己死在这个男人手中的场景，那是他的夙愿。
但是，他的预感第一次错了。
这还是他拥有异能力以来，人生第一次犯错呢。
【人间失格】
其实能够杀死纪德的人并不只有那唯一一个，他太执着于织田作之助了，这种执着由悲剧而生，也导致了太多的悲剧。
不，也许这并不是他的错。是某些站的更高的人物，在几句话中就推动了MIMIC和他们的命运。
两颗已经写好命运的子弹，一颗遵守着它的任务命中了对象，一颗却偏到织田作拿脸接都接不到的地方。
在子弹贯穿纪德的身躯的时候，太宰治冷漠地开口了：“你想被杀的话，为什么不恳求一下我呢？”
他扬起残酷的笑容：“如果是我的话，会让你死得很快的。”
都不需要一秒钟。
在纪德死亡的那一刻，留在他心中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满足，而是茫然和遗憾，在最后的异能力比拼中，他的异能力突然消失，然后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来了啊。”狼狈地坐在地上的男人叹了口气。
显然，活下来的结局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唯有死亡，才能救赎。
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也伤了好几处的织田作之助挣扎着想站起来，面容惨淡。
少年伸出手，径直抓住了他的手腕处，把他拽了起来。
“因为还有人想要你活下去。”
他让自己放弃所有怀疑和思考，盲目地相信了她的话，拼命赶过来，才做到了这件事。
“我总以为我聪明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我预料不到的事情，但其实是有的，”眼泪从少年没有绷带的右眼滑了下来，“我救了你。”
而你活下来了。
男人注视着他，嚅嗫着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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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我决定不当□□了。”这个少年迎风而立，平静地说道，宛如在说一件普通地小事。
“什么……”穿着条纹衬衫的男人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略带惊愕地看着他。
少年笑着对他说：“你觉得我的决定对吗？”
“我觉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男人看着他，略勾了唇角。
“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还继续当□□吗？”太宰治用眼睛注视着他，曾经黑漆漆的瞳孔里，不知是不是错觉，如今带着一点澄澈的光。
不，那不是错觉，是真实存在的。
织田作之助在这一刻，真为他的朋友感到高兴，但是这喜悦中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不当了。”男人摇摇头。
“那继续写小说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继续摇头，“不了，说实话我觉得……我好像已经写不了小说了。”
曾经视为梦想的事情，在他的如今变得毫无可能。
即使再拿起笔，这双杀人的手也会颤抖不已吧。
“那个男人，是我杀的。”太宰治这样说，“是我用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才杀了他。”
这个裹着白色绷带的、在黑暗之路上行走的少年，在即将向着光明之际，还要为了他的友人抗下最后的罪孽。
他只想让他轻松一些。
“所以你可以继续写啊，”他肯定道，“我很想看你写的小说呢。”
织田作之助却仍然摇头：“我打算去旅行了。”他岔开了话题。
这个固执的男人从断壁残垣中望出去，窥向外面灰蓝色的天空。
天空总是永恒的宁静着，与它相比的唯有永恒的悲伤。
“这样吗……去哪旅行呢？”太宰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不知道，随便走走吧。”
“那祝你旅途愉快，需要资助吗？”黑发少年歪着头问他。
“不了，还有很多钱呢。”所有攒下用作学费的工资，已经都用不到了。
“……”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令人难堪的沉默。
最后男人叹了一口气，说：“就到这里吧，就在这里告别吧。”
在这最后一战的地方，结束和开始的地方。
已经是一月份了，冬天好像已经结束了，但春天却好像还没有开始，凛冽的寒风在他们之间穿梭，带来无尽的冰冷。
“还挺想再吃一次那个咖喱饭呢。”他忍不住喃喃道。
“可以哦，”少年却认真回答他，“小姐她都学会了。”
男人转头看向他，温和的双眼沉默地看着他。
“我们结婚的话……就回来吃一次吧。”
织田作之助明明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听到少年的这句话，却无法抑制地低笑出声：“一定会的。”
他答应道。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往下走，身旁全是色彩惨淡的荒野。
不知走了多久……
“欸，织田作！”身旁的少年喊他，“你看那里开花了呢!”
他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丛开得不明显的白色小花，颤颤巍巍地从枯草中探出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还未告别，就已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