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小倌华容之后》庙檐下的铃铛

7、闻到茉莉花茶香，又想起了你

　　上次的彻夜不归，还是被老夫人她们知道了，虽不知详情，但看着自家孙儿酒后难受的样子，老夫人心疼地让厨房送了些醒酒暖胃的热粥。
　　这几日正好起了秋风，降了温。秦程锦幼时身体差，后请了当年给三夫人开药的安大夫进秦府医治照料，现如今才养出一副好身体，但还是有些畏寒，一不注意吹了秋风受了寒，整日里便发着低烧还直咳嗽。秦程锦通常都是一病就得躺个三五天的，又请安大夫开了药，丫鬟仆人也一直在一旁守着，才日见好转。
　　三夫人见着儿子生病虚弱的样子，是既心疼又生气，后来知道那日是赵俊衡带着自家儿子出去喝了酒，私下里派人去喊了这个总爱胡混的外甥过来，捏着耳朵责骂了一顿，赵俊衡在这段日子里才消停，也暂时不敢来秦府找表弟继续出去玩乐了。
　　一连好几天，秦程锦只能待在房里卧床喝药，甚是无聊。祖母和母亲也常来问候病情，父亲也来了几次，秦程锦待在屋里，整日里被约束着，又不让他出门，只能照着往日的习惯读书习字来打发时间，九妹时常过来陪着他说说话，背背书，这次倒学会了不少诗词。
　　只是闲暇时，还生着病的秦公子下床走动，打开房内的扇窗，看着东院里的花草树木，窗户前面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飘落，一片叶子轻飘飘地落在窗台上，秦公子捡起，看着绿里微黄的叶子，细致清晰的纹路，不由地又想起了那个俊秀爱笑的小华容。
　　但赵俊衡不来，他又生着病，家人看管得更是紧，即便是病好了，他也不好意思独自去月挽楼找小华容。
　　丫鬟翠湖见公子这几日安静的奇怪，心道许是生着病又一直待在房里觉得无聊憋闷的缘故。幸好还有九小姐时常过来，陪公子说话解闷。
　　这日，九小姐又拿着一盘棋去了东院，秦程锦正看着窗外发呆，生病的日子真是无趣乏味。
　　九小姐坐在屋内卧榻上，让丫鬟摆上棋盘，拉着秦程锦下棋。
　　见哥哥依旧心不在焉的样子，秦婉燕一边下着棋，一边说着话，“哥哥，前几日二姐姐送了我一把好枪，做工甚至精致威武，我试了试，好用的很，等你病好了，去我院里看看，正好我自己也耍得无趣，咱俩再比划比划。”
　　秦程锦支着下巴看着棋面，眼睛无神，思绪不知又飘哪去了。被秦婉燕戳了戳肩，才回过神，“好……等我病好就去。”
　　秦婉燕一听，噗呲笑了，佯作恼怒状，“去哪？哥哥你总跑神发呆的，是真听到我说的话了？”
　　秦程锦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我……”突然觉得嗓子又开始发痒，连忙拿出帕子捂着嘴扭向外侧低声咳嗽了几声。
　　秦婉燕连忙把一旁的茶杯递过去，秦程锦喝了几口，觉得舒服不少。
　　“病一场就这么受罪，哥哥，我看你以后还跟着赵表哥出去喝酒吗。”秦婉燕有些埋怨地嘟囔了两句，又招手让丫鬟过来添茶。
　　翠湖恭敬地站在一侧，“少爷，小姐，咱们府上的制茶师傅，刚送了新茶过来，是茉莉花做的，味道闻着不错，您要不要试试？”
　　“茉莉花？”秦程锦心底一颤，问道。
　　“是，茉莉花做的，听师傅说还有清热解毒理气安神的功效呢。”
　　“嗯。”
　　翠湖把茶几上的茶杯端走，过了会儿，便端了两杯新茶过来。刚刚走到秦程锦附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秦程锦愣了愣，端起那杯，茶水还有些微烫，香味从茶盖的边缘飘出，另一只手缓缓掀开茶盖，一股带着花香的热气腾腾升起。
　　“嗯，不错，挺好闻的。”九小姐轻轻吹了吹热气，尝了一小口，说道。
　　“这是咱们府上那位从南方请来的师傅特制的茉莉花茶，花茶的品质很是不错呢。。”丫鬟翠湖笑盈盈地说道。
　　秦程锦端着茶杯，低头闻了闻，白腾腾的热气熏过他的鼻尖，有些烫，有些痒，随后留下一片湿润。茉莉花的香味让他又想起了月挽楼的那个小倌，他头发上也是茉莉花的香味。
　　秦程锦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茶水泡的正好，清香中还略带些涩味，“这就是茉莉花的味道？”秦程锦想。
　　九小姐看着再次出神的秦程锦，过了片刻，还是这副痴呆的样子，伸手往他眼前晃了晃。
　　“嗯？”秦程锦这才又回过神。
　　“哥哥？你这几日是怎么了？下盘棋你发呆，喝杯茶你都出神？莫不是又生了其他怪病了吧？要不然我把安大夫喊来，再给你把把脉吧？”秦婉燕有些担忧。
　　“没事，我许是病未好，还有些疲惫的缘故。”说罢，秦程锦笑了笑，又喝了一口。
　　俩人不再言语，室内一片沉静。
　　秦程锦手托着茶杯，看着已经开始自娱自乐摆弄棋盘的九妹妹，过了片刻，“婉燕，咱们府里可种了茉莉花？”
　　秦婉燕拿着一颗黑子，还未放下，听到这话，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想了一会儿。她对花并不太关注，虽也常在花园里闲逛，但也没怎么留意过。
　　突然想到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翠玉，以前还去花园里摘了些花，给自己装饰屋子，也许，她会知道？
　　“翠玉，咱们府上可种了茉莉花？”
　　丫鬟翠玉想了想，“奴婢前些日子好像曾听翠簪说过，咱们府上的花匠好像种了一些，奴婢去花房那打听打听。”
　　“嗯，去多问问。”丫鬟翠玉起身出了房门。
　　“哥哥，你今日的行为举止还是太反常了。”秦婉燕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哪里奇怪，我……”秦程锦一想，也确实觉得自己有些反常，但想反驳，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细想想，总不能说是因为那个小倌……发上的花香吧，“也许是吧。”秦程锦说。
　　不多久，翠玉回来了，身后跟了一位花匠。花匠说，现在随已过了花期，但应该府里老师傅技艺高，还有几盆茉莉花养的好，花未谢，开得也算是繁艳。
　　秦程锦要了两盆，派人放到卧房，之后便装作若无其事般地继续与九妹妹下棋。
　　第二日，秦程锦挑了一盆茉莉花开得好的，让身边的小厮青木悄悄送到了月挽楼。又过了几日，月挽楼的小华容陆陆续续又收到一枚精致的茉莉花金簪子，几盒茉莉味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