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歌的江湖行纪》什么也不想说

60、第 60 章

　　如此，假方歌与假剑十八同姚万里五人启程奔赴江东。晚上几人投了小店，“方歌”匆匆回到房中，闭门不出。至用餐时，五人聚在一起，一人隐晦地看了看楼上，姚万里便叫小二单独准备了酒菜，自己亲自端到楼上，敲了敲门。

　　门打开，“剑十八”那张阴沉的脸露了出来。姚万里心中不满，面上还是笑道：“喊你们也不下来吃饭，这不，我给你们把饭菜送过来了。”“剑十八”瞧了眼饭菜，这才将人让进来。“方歌”正坐在桌边长吁短叹，眼睛泛红，似是哭过，见到姚万里起身相迎：“这事小二来做便好，怎的还劳烦姚堂主。”

　　姚万里看他是躲在屋里偷哭，心里笑他软弱，嘴上却说道：“我本来就是个粗人，不妨事，倒是小公子你要节哀顺变啊。”

　　“方歌”心里一惊，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谁出了什么事不成！”

　　姚万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掩饰道：“不不不，没什么，我不过是顺嘴一说，小公子你别放在心上。”

　　“方歌”又红了眼，泪眼婆娑地望着姚万里：“如此紧急接我回去，还将我的身份告知旁人，九江盟必然出了大事，这是瞒不住的，姚堂主若是知道内情，就是告诉我又有何妨？”

　　姚万里仍是坚持：“并非我不说，实在是我不知道啊，三五日后我们就能回到江东总舵，到时候小公子你自然就清楚了。”

　　“方歌”叹了口气，似乎放弃追问：“姚堂主既然不说，想必也有难处，那我也不再问了。姚堂主年纪青青就升至堂主，定然精明能干，日后也一定前途无量。等我要回到九江盟，还要多多仰仗您帮忙啊！”

　　别人夸赞，姚万里有些飘飘然：“不敢不敢，我也是仗着族叔的关系，再加上自己有些微不足道的小功劳，才提至堂主的，不敢说才华。”

　　“方歌”道：“姚堂主所说族叔，莫非就是乾渠分舵姚舵主？”

　　提到姚舵主，姚万里很是骄傲：“正是。我叔叔在九江盟居功至伟，很是有一番作为，这次也是他在总舵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方歌”瞧了他一眼，点头赞同：“姚舵主是九江盟的左膀右臂，对方家、对九江盟都鞠躬尽瘁，确实值得敬佩。”

　　姚万里闻言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目光中有些鄙夷。话不投机半句多，又闲聊几句，姚万里起身告辞，回到大堂用饭。正吃着呢，就瞧见“剑十八”走下楼来，叫过小二不知说了什么，又拐进后院，不一会就端了两个碗出来。瞧姚万里等人都在瞧他，“剑十八”解释道：“他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我煮了些面汤，哄他吃点。”说罢“剑十八”又走回楼上。

　　看着他的背影，姚万里“砰”地一声将碗摔在桌上。同行一个刀疤脸瞪了姚万里一眼：“稍安勿躁，机会多的是！”姚万里依旧愤愤不平，却也压着没发作。

　　这日晚，没来得及投店，几人只能露宿野外，“方歌”与“剑十八”二人在马车里待着，姚万里等人在马车外捡柴烧火。都是武林人士，虽身在野外，却也没什么难处，五人除打水之外还捉了几只野兔回来，调料一洒，烤得喷香。

　　几人先分了半只，随后刀疤脸示意姚万里看向马车，姚万里会意，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剑十八”从马车上下来。姚万里拿了只烤兔迎上去：“兄弟你来的正好啊，我们烤了几只兔子，这只最肥美，给小公子和你。”

　　“剑十八”没接，看了眼火上的几只，问道：“可有饮水？”有一人闻言递了水袋过来：“附近无河，这是早些时候接的水，喝了一些，现下就剩两袋了。不过再走一两个时辰就有条小河，明日饮水不成问题。”

　　“剑十八”晃了晃水袋，打开闻了闻，又看到另外一人拿着的另一袋水，说道：“将那袋给我吧。”众人楞了一下，姚万里道：“这不太好吧，那袋已经喝过了……”

　　“给我吧。”

　　众人无奈，只得将那袋水递给“剑十八”，“剑十八”将手中那袋还了回去，拿出一个竹筒，将要来的水灌进竹筒中，又对姚万里道：“他不太想吃东西，给我们你们分剩下那半只就够了。”

　　姚万里沉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剑十八”倒是很无辜的样子：“我们吃不了多少，自然少吃些，让兄弟们多吃些。公子也不是拿大的人，并不嫌弃兄弟们，同兄弟们分食野兔也是错了？”

　　姚万里被他怼的说不上话，只能瞪着他出气，对方却不急不躁，俯身拿了半只兔肉回到马车。待车帘放下，原本还生气的姚万里忽然变了脸色，神态中尽是得意，满是轻蔑地啐了一口，回身同众人分食起本要送给“方歌”二人的兔肉。

　　当夜，姚万里睁开眼，去看刀疤脸，发现对方竟然睡下。他心中不屑，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也不愿再等，起身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火堆踢开，点燃了火堆附近的一些野草，姚万里旋即装作惊慌的样子在马车附近大喊：“着火了，着火了！”见马车内仍是寂静无声，他贴上马车，继续喊道：“小公子，着火了，你快出来啊！小公子，小公子！”马车内仍是无人应答。

　　姚万里从腰间抽出宝刀，掀开车帘，看到“方歌”与“剑十八”都瘫在马车里不省人事，又喊了两声，他们还是一动不动，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再小心又怎么样，小毛孩子还想跟爷爷我斗，老子现在就拿你的头回去交差！”说罢高高举起大刀，朝“方歌”头上砍去。

　　就在此时，本来毫无知觉昏死过去的“方歌”忽然滚向一旁，旁边的“剑十八”猛然跃起，手中拿着匕首刺向姚万里。姚万里反应不及，肩胛被刺穿。姚万里大惊之下翻出车去，疾声高呼：“兄弟们，快起来，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