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歌的江湖行纪》什么也不想说

31、第 31 章

　　杨霁瞬时黑了脸。方歌是九江盟盟主次子的事杨云只同左相透了个底，杨霁并不清楚，只以为方歌是方家旁支子弟。但方歌现在跟着自己出来，他被侮辱也是不给自己面子，更何况秦锋言语间都说杨霁不学无术，杨霁如何还能高兴。于是杨霁说道：“这位是九江盟方家的公子，三公子不要言语无状才好。”

　　秦锋嗤笑一声，走到方歌身边：“方家公子？谁人不知方家只有一位公子，习得一手银勾，这小公子会用银勾吗？只能用眼睛勾人吧！”说着秦锋就要去挑方歌的脸，被剑十八一剑拍开。

　　剑十八衣着不显，只像一个护卫，秦锋被一个护卫挡开，别的倒是其次，面子是火辣辣地疼。他立时抄起桌上果盘扔向剑十八，剑十八抱起方歌后退一步，果子噼里啪啦摔在地上，滚了一地。

　　“你是什么下贱东西，竟敢动爷爷我！”

　　方歌从未见过如此傲慢无礼之人，比史大公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还口出恶言侮辱剑十八，如方歌一般万事不挂心的人也生起气来：“是你无礼在先，怎么还骂起人来！都是高门贵户，别人家哥哥都风度翩翩，就你满嘴狗牙，倒是稀奇。”

　　秦锋本就看方歌不起，听他斥责自己更是愤怒：“你算什么东西，什么九江盟，别说你不是方家嫡系少爷，就算是又如何？一些粗俗鲁莽之辈，也好意思拿出来污我的耳朵？你们这些卑微肮渍的东西，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割了你们的舌头！”

　　秦锋话音刚落，他身后几个健仆便气势汹汹逼上前来。剑十八懒得分辨对方是真要动手还是威吓自己，长剑一扫将几人全部打翻在地，之后冷眼瞧着秦锋，虽一言未语，却让秦锋感觉芒刺在背。

　　“你们这帮废物！养你们何用！”

　　仆人们被训斥，自然要护着主子的面子，又爬起来要打，杨家下人们急忙迎上，与他们对峙。杨霁已经看到秦锋吃瘪，心满意足，出言劝和:“歌弟不过是小孩子，三公子怎的还同他较起真来。何况这大庭广众的这么多人围着人家两个，知道的说你三公子教育晚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秦家以多欺少呢！”

　　秦锋气的咬牙，合着这几个杨家的奴仆都不是人了！“好，好，好，你嫌我们以多欺少，那我们就只用一人，元无！”一人应声上前。这人三十多岁，相貌平平无奇，自开始变跟在秦锋身后，竟无一人在意，此时虽被叫到站了出来成为众人焦点，也并不出众，但秦锋对他似乎十分看重。

　　秦锋走到剑十八身前，指着剑十八恶狠狠地说道:“既然是江湖人就用江湖规矩，决斗！你不是很能吗？来比一场，生死不论！”

　　杨霁在一旁没有说话。文人自视清高，杨霁对江湖人也看不很上，方歌因为九江盟势大自家才高看一眼，那剑十八区区一个下人，生死本就不重要。此时让他与秦家交锋，赢了自己脸面有光，输了也与己无干，反倒是加深了方家与秦家的嫌隙，到时方家对自己家就更加倚仗，何乐而不为？

　　剑十八还没答话，方歌一步上前将秦锋推开:“你离十八哥远点！你说决斗就决斗，你说生死不论就生死不论，那元无是你什么人！”

　　方歌虽然使了力气，但秦锋也练过拳脚，他这一推，对方只微微晃了晃。秦锋夸张地叫道:“诶呦喂，你不是方家人吗？我被你推了一下怎么动都没动呢？难不成受了内伤？原来方家的武艺如此高强，失敬失敬。主子窝囊成这样，下人难道也一样？你问我元无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他是我家下人，他的命我自然做的了主！你要么看着那小子送死，要么就给老子磕头！”

　　方歌嗤笑:“笑话，他是你的下人，十八哥却是我的亲人，凭什么跟你的下人决斗！你要决斗，好啊，你来啊，生死不论！”

　　“老子跟他决斗？你以为爷爷我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跟下人讲义气，你也是下人，你的命就跟我的狗一样！”

　　“你！”方歌还要再说，却被剑十八按住了肩膀。从来能缄口就不言的剑十八居然主动开了口:“听闻秦家二公子在紫英阁学艺，三个月前就已经没了音信。这种时候秦家三公子居然还来这里，你们俩究竟谁不是亲生的？”

　　秦家与杨家一样，虽然看不上江湖，但又觊觎江湖势力。杨家有个杨云，秦家也送了老二秦铮去紫英阁。结果秦家在朝堂被杨家压着，在江湖上秦铮也毫无建树，声望远远不及杨云，前几月更是为了个男人消失无踪，与家里彻底断了联系不说，一些流言蜚语也散播开来，弄得秦家颜面尽失。秦家将这人当做污点，每每提起都是咬牙切齿，剑十八这一句，真是戳到秦锋脊梁骨上了。

　　“你这个混账，老子砍了你！”秦锋气急，拔了身边仆役的刀就向剑十八砍去，剑十八不慌不忙将方歌护在身后，身子微微倾斜躲过，一脚踹出，秦锋像风暴里甩出的鱼，狠狠摔在了地上。

　　秦锋爬了两下才爬起来，甩开前来搀扶的下人，抱着肚子看着剑十八目眦尽裂:“元无！给我杀了他！”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杨霁也有些心慌。元无这人是秦家请来的打手，据说武艺高强，杨云都说不要与他交手，虽然不知道剑十八实力如何，但真的打起来，只怕很难收场。杨霁一边努力想着回转的对策，一边注意元无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是，元无动都没动。

　　秦锋更是愤怒:“杀了他啊！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元无不仅没有上前，反而退到了秦锋身边:“三千金。”

　　“什么？”
　　“你父亲雇我保护你，你要我为你杀人得加钱。三千金。”

　　“你疯了！”

　　“要杀这个人，就要给我三千金。要杀他身边那个，一万金。不过如果他们杀了你，不用给钱，我就会取他们性命。”

　　秦锋气得发抖，这个一向没什么任劳任怨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居然在这时候反抗，简直反了天了！他再也顾不得剑十八，就着手中刀劈头向元无砍去。元无不慌不忙，轻轻抬手抓住刀刃，秦锋无论如何用劲都无法坎下半寸；又用力一捏，那大刀居然被掰了两段！

　　元无将手中半拉刀刃随手一扔，刀刃如破风的利箭直飞向方歌，剑十八出剑抵挡，“咚”地一声，刀刃插入地板，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