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沈徽安

24、第 24 章

　　一月的寒冷天气已经席卷了全国，整个下午，天空都阴沉沉的，看不到什么阳光，风却刮得很大。平时聊的热络的大爷大妈也早早地回了家，此时小区里冷清的很。陈筏打了个喷嚏，转头问：“你有餐巾纸莫？”
　　“有。”楚释回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餐巾纸递给她。
　　“谢谢。”陈筏接过来，用力地擤了擤鼻涕。刚擦完鼻子，楚释的校服外套就盖在了自己身上。
　　“我不用…”
　　“今天太冷了，必须穿着。”
　　“好吧。”她应道。
　　楚释很是细心地把两个袖子在她的肩膀处绑好，陈筏的书包还背着，这么一绑，活脱脱像个忍者神龟。楚释绑完还很耐心地抚平了肩膀处的褶皱，看着自己的佳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筏：“…”
　　陈筏带着楚释七绕八绕，终于到了自家小区所属的街道诊所。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公司或学校，诊所里很空。。
　　两人走进去，诊所里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陈筏皱了皱眉头，带着口罩的医生从帘子后探出头来问他们：
　　“看病？”医生打量着他们，“先坐下吧。”
　　陈筏于是坐下，医生紧接着从帘子后出来，坐在他们对面。
　　“哪里不舒服”
　　“喉咙痛，发烧。”陈筏如实说道。
　　“那先量个体温吧。”医生拿出一支温度计递给她，“喏。”
　　陈筏乖乖听话。
　　年轻的医生又起来到帘子后面去了，只剩下楚释和陈筏两人面面相觑，空气突然安静。
　　“估计就是感冒，你别太担心。”楚释说。
　　“嗯。”陈筏不能说话，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心想：“我一点都没担心好不好…”
　　“估计要打点滴，我在这里陪你。”
　　“嗯…嗯!”
　　楚释没再说话，转过头去打量这这间小小的诊所。
　　时间一到，医生掐着点出来，把温度计拿起来一看：“应该就是发烧了，我给你吊个盐水就好。”说罢转身就到后面去拿药品跟针头了。
　　“好，谢谢医生。”陈筏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颊，坐到点滴架旁边的椅子上，楚释紧接着坐在她旁边。

　　医生拿着针过来，找准了陈筏手臂上的血管，就打算往上扎针。
　　“等会。”楚释突然打断。
　　“怎么了？”陈筏问。
　　“抓着我的手，把眼睛闭上，就不会痛了。”
　　“你说啥呢”她有点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哦。”楚释灰溜溜地摸摸鼻子。
　　医生在旁边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看见这个状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立马捂住嘴巴：“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不不不，不继续了，医生您帮我扎针吧。”陈筏赶紧说。
　　“行。”他也不废话，干净利落地对准血管扎了针，“好了，接下来就休息会吧。”
　　医生收拾好药品，例行嘱咐了一句：“要吊两袋，一袋吊完了喊我，我帮你换。”话毕指了指已经挂在点滴架上的两瓶药剂。
　　“好。”楚释应到。
　　医生点点头，拿着药品又到后面忙活去了。
　　陈筏盯着一滴一滴落下来的药水，深感无趣。
　　“很无聊”
　　“对啊。”她撇撇嘴，“肯定无聊，非常无聊，简直太无聊了。”
　　“你要不拿作业写一写，反正你左手扎的针。”楚释一脸认真地说，伸手就去拿她的包。
　　“我不要不要。”陈筏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你忍心这么对一个病人吗我这样坐这就挺好的。”她指着楚释手里的包，“你把它放下。”
　　“噢。”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做”
　　“刚才？”楚释顿了顿，“因为我小时候我妈都是这样跟我说的。”
　　“拜托，我都这么大了。”
　　“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啊。 ”
　　“你是把我看成小孩子了”陈筏回击，“弟弟，话不能乱说。我会爬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呢。”
　　“= =/”
　　“怎么样，是不是没话说了”
　　“嗯，没话说了。”楚释又揉揉她的头发。
　　“去去去，你搞乱陈大哥的发型了。”陈筏一把拍开他的爪子。
　　楚释平白无故被打了一记，也不生气，好声好气地哄她：“行了，好好休息吧，累了就睡一会。”
　　“…知道了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药力的缘故，陈筏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诊所里暖气开得正好，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嘈杂声，她睡得很安稳。
　　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陈筏睁开双眼，费劲地坐起来。睡觉姿势不太对，脖子好疼。
　　她一边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边找楚释。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她问坐在不远处玩手机的医生：
　　“医生，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呢？”
　　“噢，你醒了那男生早就走了。”医生头也不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