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沈徽安

21、第 21 章

　　“谢谢你送我回来。”又是似曾相识的场景，似曾相识的话。
　　“嗯，我回去了。”楚释转身。
　　陈筏咚咚咚跑上楼，用钥匙开了门。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顺便把钥匙扔到门口的鞋柜上，陈筏路过客厅的时候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那里满是乱七八糟的衣物，没有人收拾。她径直略过它们，回到房间拉开窗帘——
　　楚释正往小巷外走，影子被路灯拉很长很长。陈筏一直站在窗前“偷窥”着，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扑进床里。
　　嗅着熟悉的味道，她埋在被子里傻笑：
　　“他吃醋了，嘿嘿嘿。”她把今晚的细节又回忆了一遍，“我就说，他肯定喜欢我。”
　　以至于一整晚她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满是粉红色的泡泡。

　　第二天大清早，闹钟在六点钟就非常不留情面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几乎贯穿耳膜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陈筏猛然睁开眼，迅速伸出手摁掉了闹钟。
　　过了五分钟，闹钟再度响起，这下陈筏不得不起来了。
　　她茫然四顾，拨弄了一下乱成鸡窝的头发，又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
　　“怎么这么烫？”陈筏自言自语，“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很是草率地下了结论，她就准备去上学了。全程凭本能穿衣梳洗，直到背上书包出门前，她都打不起精神来，头发也只是草草地扎了个低马尾。
　　“嗓子好痛…”陈筏清了清喉咙，使劲咽了口唾沫，“待会到学校再喝水吧，快迟到了。老周头又要骂人了。”
　　她匆匆换好鞋子，就冲出门去，“啪嗒”一声关上了门。而鞋柜上的钥匙还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走在马路上被冷风一吹，陈筏顿时精神了不少，喉咙也没有刚才那么苦了。
　　“切，我就说嘛。我这体质，怎么可能生病。”还在洋洋得意的时候，旁边几个人骑着自行车飞快通过。
　　陈筏急忙看了一眼手表，显示六点四十五分。
　　“我去，还有十分钟就迟到了。”她也顾不上难受了，拔腿就往学校跑去。
　　陈筏的妈妈为了她上学方便，特意在F高附近的学区房租了一套小户型，离学校非常近。等到陈筏气喘吁吁赶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还有两分钟就六点五十五了。
　　老周头已经笑意盈盈地等在门口了，陈筏在他的注视下尴尬一笑，在最后一分钟走进了教室。
　　“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啊。”陈筏心想。
　　走到座位上，陈筏才发现秦归一早就到了，已经开始读英语了。此刻他手里拿了一本“英语3500”，正从第一个单词abandon开始读。
　　“老秦…你没生病吧？”她震惊了，“居然开始学习了？”
　　“对啊，这有啥奇怪的。”秦归递来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都高三了，小陈你就长点心吧。”
　　“去，我什么时候掉出过班级前五”陈筏很欠揍地说。
　　“是是，你厉害你厉害。”秦归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掉出班级倒数前五啊？”
　　陈筏听了很是搞笑，还想跟他灌几句鸡汤，以激励他的学习信心。无奈老周头今天没有抓到人，很快就进来盯人读书，只好作罢。
　　陈筏拿出英语摘记本，准备背点作文要用的高级句型和词汇。刚看了三分钟，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顿时那些英文字母都开始跳舞了，跳的还是爵士。
　　“咋回事？”她扶额，“我出现幻觉了吗？”
　　余深看她一副快要不省人事的样子，还以为她又没吃饭：
　　“你饿了？”她说着，一边递给她一个茶叶蛋。
　　“没事，不饿。”陈筏勉强地笑笑，“我来的路上啃了煎饼果子。”
　　“噢。”余深收回茶叶蛋，“你还好吧？”
　　“为什么这么问？”
　　“你早上没照镜子吗，脸色白的吓人。”
　　“啊？！真的假的？”陈筏愕然，打算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圆镜看看自己现在的“惨状”。
　　谁知道她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老周头就站在了她桌子旁。
　　“早自习还照镜子你是要补个妆吗？”
　　“没有，对不起。”虽然没有错，陈筏还是习惯性地说了句对不起，把镜子塞到了课桌里。
　　“好好背点东西，少整那些没用的。”周老师苦口婆心一番教导，也没说要没收，就打算去看其他同学。
　　“老师。”余深叫住他，“陈筏好像不太舒服。”
　　尖子生的话他当然不会不听。
　　“这么一看是有点。”他重新看着陈筏，“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我吃了老师。”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不舒服就是因为不吃早饭呢
　　“唉。”老周头叹口气，“我就怕你们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出事。”
　　“呃，没事的老师，我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陈筏说道。
　　“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样吧，你先撑一会，把上午的课上完。要是中午实在不舒服，再来找我开假条。”
　　“好，谢谢老师。”
　　老周头走后，秦归迅速转过身来：“咋了这是”
　　“小场面小场面。”陈筏还是死要面子。
　　余深把手背贴到陈筏额头上：“你发烧了。”
　　“…怎么会感冒呢。”陈筏心想，可能是昨天没穿暖和吧。
　　余深拍拍陈筏的肩膀：“你睡会吧，要是老师来了我叫你。”
　　“好，谢啦。”陈筏一头扎在桌子上，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了了。
　　但是学校里噪音总是很多，没睡多久，陈筏就被早自习下课铃吵醒了。
　　但她闭着眼睛，没有起来，秉持着“至少还有十分钟可以让我休息”的念头，她半伏在桌子上，假寐着。
　　就这么熬着，熬过了上午的英语课和语文课，文科老师普遍温柔，陈筏全程都趴在桌子上，只偶尔抬起头来看一下大屏幕，老师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