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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醒来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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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烛火明明灭灭,炉子里的碳火已经燃尽冷却了,窗户留着一点缝隙,阵阵寒风让屋子里更加冷了。我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却是再也睡不着了,白天的许多画面在我脑海里闪现,头晕地很却怎么也睡不着,即便是这褥子如此柔软,被子如此舒适。我索性起来,取过衣架子上的外套披上,穿上鞋袜,准备去找点吃的,肚子有些饿了。桌子上有一盘绿豆饼,我拿一块咬了一口,松松软软的,入口即溶,带着绿豆的清香和丝丝甜味。我端上饼,准备去院子里坐坐,看看月亮。打开房门,便看见值夜的丫头裹着厚厚的棉衣倚着柱子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走下台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今晚并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厚重的乌云遮避着神秘的夜空,还有一阵阵呼呼啦啦吹来的凉风,吹走了一片乌云,又来了另一片乌云,许是只有在炎热的夏日才能夜夜看见满天星斗。绿豆饼吃完了,还是了无睡意,我望着灯罩里的烛火,孤灯影伤客,独人赏暗华。这个世界好大,好辽阔,好空旷,我有因的来到了这里,却找不到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有谁会在这乌云密布、烛火孤耀的日子里思念我吗?娘亲已化作了天上的一颗星星,在爹爹的心里大概永远永远都只会在乎那个女子,而现在的娘亲,在她心里,我和一个一般的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区别,她不会像娘亲一样带我如珍如宝。孤单的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我想有一个人可以思念着我,有一个人可以在乎我的冷暖,有一个人可以关心我的心情,可是没有,可是我不敢,我怕所有的幸福都会被极柔极柔的微风吹散,像是一个人吹走他收藏已久的书页上的灰尘,我害怕失去,所以我不想得到,即便是忍受着这无人能及的孤寂,寒冷,我也不要去拥抱太阳,我知道太阳会落山,黑夜会来临,然后是在永恒的时间里无止境的循环,我心伤悲,莫知我哀。我走向书房,久未开启的木门发出“吱吖吱吖”的响声,我回头望了望那边值夜的丫头,她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裹了裹棉衣又呼呼地睡了。我垫着凳子将灯罩里的蜡烛取出来,护着烛火走进书房,地面很洁净,没有想象中的厚厚灰尘,该是她们白天把这里也一并打扫了出来。我走近书桌,触摸着记忆中的它,六年了,它的颜色更加深沉了。砚台里还留有已经干涸的墨,下面压着一张发黄开裂的纸,上面有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我放下蜡烛,极小心的将它取出来,这是我六年前写的字,是我的名字――洛兮。这是爹爹教我写的,我开心极了,练了好几个月。我思绪翻飞,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温暖与这六年的伤痛,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温暖,什么又是寒冷?心中已没有疼痛,鼻头也没有泛酸,眼中亦没有泪水。但我知道,我在这世界上在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我知道,我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