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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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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聪聪带来的金枕头,也叫榴莲,气味臭不可闻,但是闻着臭,吃着甜。
雪瑶三人勇敢地尝试了一下,对榴莲赞不绝口。
见雪瑶喜欢,王聪聪心内一阵狂喜。
金枕头,可是连皇上也没有尝过的东西,王聪聪竟能弄到手,其中的“坎坷曲折”可想而知。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王聪聪在狂追雪瑶。不自量力者,便主动退出。
王聪聪每日必来甄府,对雪瑶无比殷勤,这让雪瑶甚是不安,如此下去,王聪聪怕是会越陷越深。
过了戌时,雪瑶还是睡不着,去凉亭练习吹笛子。
她拿出甄廷鹤送给她的笛子,按照他所教吹起来。
吹了半首,她便放下笛子,惆怅地叹气。
“瑶儿,最近是不是很烦心,不妨跟爹说说!”
甄廷鹤走来,微笑着坐到了她的对面。
雪瑶摇头:“爹,我没事!”
“我知道,女儿家的心思,原是不喜欢跟爹爹说的。你娘呢,又比较粗心和急躁,不太注意细节。你有心事,却不知跟谁说好!瑶儿,其实,我们除了是父女,还可以做朋友的吧!”
雪瑶垂下了眼眸。
甄廷鹤微微一笑:“瑶儿,你这一点倒很像我,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并不是一个多话之人!不像你娘,每日叽叽喳喳的,甚是聒噪!”
话虽如此,但他声音里并无半点厌烦之意。
雪瑶抬眸,盯着父亲眼角的笑意,微愣。
“瑶儿,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猜一猜你的心思了!”
“我猜到了三件事,也不知道有没有猜到你的心里去!这第一件呢,是你祖母的事,她昏迷这么久还未醒来,你甚是担心她。这事呢,确是急不来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祖母会醒过来!像你四叔所说,她舍不得你!即使当真要离开这个人世,她也会再醒来一次,看你最后一眼!”
雪瑶湿了眼眶。
“这第二件呢,是韩家那位公子!你们青梅竹马,感情自非比寻常乡邻,他这么久没有消息,你当然会担心他。我前几日写信给怀义,问了此事,他回信说,韩家公子仍未回定庄!但你要相信他,一定会来京城找你!即使……也一定会让人捎信给你!”
雪瑶的眼泪流了下来。
“第三件,你应该是在为王公子的事烦心吧!你不要害怕伤害他,长痛不如短痛,如若你当真对他无意,就趁早让他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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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王聪聪又送来一件贵重礼物,一串凤眼菩提手钏。
“瑶儿,这是我托人从藏边寺庙求来的手钏,你每日戴着它,可保你平安!”
王聪聪笑嘻嘻地道,满心期待着雪瑶能够收下。
从藏边千里迢迢求来的,又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怎么了瑶儿,你不喜欢吗?”
见雪瑶不语,王聪聪紧张地问。
“王公子,以后,你不要再送我这些稀奇珍贵的东西了,我真的不能接受……你还是送给……值得你送的人吧!”
雪瑶斟酌好半天,才说出如此隐晦的话来。
不想伤害他,又怕拒绝的不够彻底。
“你就是我最值得送的人啊!我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统统都送给你!”
王聪聪激动不已,“瑶儿,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吗?”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对你并没……”
“所以,你是在拒绝我了?”
王聪聪心痛无比,一张脸变的发白。
见他如此痛苦,雪瑶有些不忍。但爹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要对他狠心,让他死心。
“王公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你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终于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雪瑶顿觉轻松。可这种轻松却是建立在王聪聪的痛苦之上。她有些自责。
“你……你……我……我……”
一颗心痛的无法呼吸,王聪聪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捂着脸,嘤嘤地哭泣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这是心痛到了极点。
狠心不去安慰他,雪瑶将手钏还给了王聪聪。
“王公子,你我只是同窗,如此贵重的礼物,我真的不能收下!”
王聪聪泪流满面,抱着那盒手钏,痛苦地离开。
看着他离开时的落寞背影,雪瑶有些心疼。王聪聪并不是什么纨绔公子,他待人很好,这样伤害他,让她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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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继晨从马上跳下,将缰绳甩给魏新,冷着脸道:“赶紧把马牵一边去,别在门口碍人家的事!”
魏新连忙接过缰绳:“知道了将军,我这就牵走!”
“还有,这马怎么跑起来没劲,马官是不是没有喂好马匹?扣他的俸禄!”
“知道了将军,我回去马上办!”
“还有你,怎么变的这么没眼力见了,我的马鞍都破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帮我换一个!我不说,你就不知道换吗!你是属驴的吗,推一下转一下!”
“是是是,我这就去换!”
魏新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家将军最近看什么都不顺眼,逮着谁骂谁,十分的“凶残”。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
“你看看你,叫化子的脸都比你的脸干净!给我洗干净去!”
“是将军,我这就去洗!”
项继晨瞪了魏新好大一会儿,确定找不出什么毛病了,才转身走向大门。
正好,王聪聪哭着从府里跑出来,一溜烟没影了。
“王公子王公子,你的扇子忘记拿了!”
有个家丁追出来,但没有追上,只能作罢。
“王公子这是怎么了?”
项继晨随口一问。
“禀将军,王公子他……”
家丁有些难以启齿。
项继晨喝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快说!”
他一凶,家丁就怕,忙道:“王公子被我家小姐拒绝了,所以才会如此伤心!”
雪瑶拒绝了王聪聪!
项继晨的脸由阴转晴,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魏新是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他家将军怎么莫名其妙地笑了?
他问家丁府里有没有新做的马鞍,没等家丁回答,项继晨就道:“不用换了,旧的我用着甚好!”
魏新脑子一转,问:“那个马官,还要扣他俸禄吗?”
“扣什么扣,他不是把马喂的很壮!”
“那我的脸……”
“你的脸不是很干净吗,难道还用洗?”
魏新咂舌,他家将军是真的抽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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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在想什么呢?”
项继晨来找雪瑶。
“晨表哥!”
雪瑶朝他微微颔首,觉得他今日的心情不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前几日他来的时候,总是绷着张脸,凶巴巴的,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我进门时看到王公子了,他是哭着离开的,瑶儿,你跟他吵架了?”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跟他说清楚了!”
项继晨略挑眉梢:“这么说,他以后不会再常来甄府了?”
不用再看见那个碍眼的,他心情当然好了。
“我想,应该不会常来了!”
他受伤那么重,应该不会再来这个伤心之地了吧。
项继晨唇角含笑:“如此,甚好!”
雪瑶不明白:“好什么?”
“哦,没什么!”
项继晨连忙掩去脸上的笑意,“对了瑶儿,宝儿哪去了,我给她带了糖炒栗子,你也尝尝看!”
雪瑶笑道:“宝儿去别的院子玩了,她呀,就爱瞎转悠,我已经让百灵去找她回来了!”
二人正说着,百灵领着宝儿回来了。
宝儿躲在百灵的身后,一副闯了祸,不敢见人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雪瑶奇怪地问。
宝儿躲躲缩缩,不敢出来,也不敢说话。
百灵生气地道:“小姐,宝姑娘她……被人欺负了!”
“怎么回事?”
雪瑶面色一寒。
“小姐,你看!”
百灵将宝儿拉过来,指着她的鞋子道。
宝儿原本干净漂亮的新鞋上,满是脏污的泥水。
“瑶儿,对不起……”
宝儿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这双鞋乃是九公主赠给雪瑶,雪瑶又给宝儿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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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瑶带着宝儿来找钟静荷。
“大伯母,我身为甄家的小姐,应该有权力处置一个丫鬟吧?”
钟静荷微微点头:“你自然有这个权力了,怎么了瑶儿,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动怒?”
“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大伯母,就不劳您费心了!”
雪瑶又看向钟静荷身边的胡嬷嬷:“胡嬷嬷,你伺候我大伯母多年,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有些事,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当作没有发生,但是,宝儿是我的逆鳞,谁欺负她,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胡嬷嬷受宠若惊:“小姐,你这话言重了,你要处置谁,无须看我一个奴才的面子!”
“那便好!”
雪瑶又带着宝儿,风风火火地走了。
她说要亲自处理此事,只是不想让钟静荷为难。
“这孩子,谁又惹她了,生那么大气!”
钟静荷终是不放心雪瑶,带着胡嬷嬷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