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忆》爱吃西兰花和空心菜

9、两难抉择

　　有了先人的那次帮助，水棣总算得了些喘息的功夫，又是六年过去了，水棣发现最近他对蒋雳久的病，越来越力不从心，他开始有了种感觉，蒋雳久的阳寿快尽了。
　　水棣的心里很茫然，不知该让蒋雳久就这样幸福的死去，还是想尽办法让他活下去，延长凡人阳寿有很多，可除了渡灵续命，再没一个是正道。
　　若水棣走上了歪路，下一次雷劫他必死无疑，而用了这种邪门歪道的方法活下来的蒋雳久，只怕也不能称之为人了，一旦他们被发现，水棣完了，蒋雳久也完了。
　　若水棣选了渡灵续命，随着离蒋雳久阳寿完结之日越来越远，所需要水棣渡给蒋雳久的灵力就越多，直到水棣再无力可支，蒋雳久便命绝于此。
　　可水棣的灵力若都用于为蒋雳久续命，那他就无暇再顾及蒋雳久的病，蒋雳久终究是要恶疾缠身，缠绵病榻，甚至连一个好觉也睡不了，而水棣则很可能修为倒退，甚至根基尽毁，这便是逆天而行所要付出的代价。
　　水棣有些犹豫，他的心中于一瞬间就有无数个想法闪过，但却迟迟无法下决定，现在的蒋雳久因他渡灵之故，已有多年未曾生病，身体虽较常人来说虚弱些，但并无大碍。
　　甚至蒋老爷还曾想给他说一门亲事，却被蒋雳久拒绝了，他说，他身体好转之日就是与雪豹相遇之时，想来这一辈子也得和雪豹一起过了，不然离了它，自己还不知能有几日可活。
　　那姑娘想来胆子也小，嫁过来难免要害怕的，她不懂其中的厉害，说不定就会闯下些祸事，如今这样最好，什么也不变，就这样过下去。
　　蒋老爷也只是这么一说，他心里很明白，他儿子自从雪豹来后，不管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顽疾，还是什么大病小病便再未得过。
　　想来这雪豹是上天给他儿子的福报，而若家中多一分变化便是多了一分变故，如今蒋雳久能平安健康的活到现在，已是他的福气，不要再贪心了。
　　这一切都可以让蒋雳久在阳寿尽时，安安心心地死去，死时只有美好，而无痛苦。
　　而水棣若决心让蒋雳久接着活下去，之后的事，水棣自认无法预料，更无力控制，他能做的最大决定也就是停止渡灵，让蒋雳久在经受病痛后死去。
　　水棣白天一直想着这事，有些心不在焉，到了晚间等蒋雳久睡着了，他将明日份的灵力渡到蒋雳久体内后，就打算去找先人商量商量，此事到底该如何抉择。
　　先人听了水棣的描述，心里感慨着这天终于是到了，但他还是准备先问问水棣自己心里的想法，“你欲如何？”
　　水棣不知道，他在先人问话之后，沉默了很久，直到他放弃权衡利弊，只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后，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先人说：“我不想他死，我舍不得。”
　　先人当然知道他舍不得，可这并不是水棣一个人的舍不得，能决定的事，“你该去问问他，他是想活还是愿死。”
　　水棣犹豫了，蒋雳久还不知道他是妖，若是吓到了蒋雳久，可怎么好？
　　先人看出来水棣在犹豫，也猜到了他犹豫的原因，“你入他的梦，把你是妖的事，先同他说了，若他害怕，你就多入几次梦，把事在梦里说给他听，若他不害怕，你就现身，当面同他讲。”
　　水棣不好意思的朝先人笑笑，先人有点被他弄糊涂了，你入个梦害羞什么？然后水棣支支吾吾说出来的话，让先人明白了，他到底在不好意思什么。
　　水棣说：“先人，我灵力不太够了。”
　　行吧，原来是让自己帮忙恢复灵力，难怪不好意思。
　　水棣在先人的帮助下，感觉终日空荡荡的灵力总算是充沛了些，向先人道了谢，水棣就先行告辞了。
　　等他回到蒋家，天都快亮了，水棣看着睡得正香的蒋雳久，想着明晚再入他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