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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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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南山,水棣发现华承竟然不在自家洞府里,也不知去了哪,他只好在华承洞府中寻了些好酒,拿到那高处的红亭中,一边喝着酒一边等华承回来。
谁知南山又下起了雨,水棣看见这雨,才记起来要算一算自己渡雷劫的日子,居然没几日了,这华承要是还不回来,他可要走了,等下招来雷劫,怕是要害了华承。
正当水棣等不下去要走时,穿着绿蓑衣的华承回来了,他站在红亭里把身上的蓑衣脱了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边,这才和已经站起来的水棣说:“怎么就要走了?拿了我的酒,喝完再走。”
水棣看他下雨天还穿着蓑衣回来,心中的问题就已有了答案,但还是坐下,和他对酌了几杯,“华承,你在我修成人形之时,就已在这情劫里了,如今我要出去了,你还出不去吗?”
华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再苦笑着倒满了另一杯,“水棣,你一向比我看得清,有天赋,我反正是要折在这里头了,你说不定能成仙吧。”
水棣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华承放在一旁的蓑衣,“这一世她还不知道你是妖吧?”
华承点点头,看向蓑衣的眼睛里是笑意,“反正说了她也会忘,下一世还要在与她说上一遍,若真是吓着了她,可能这一辈子就要浪费了,我,我也没有那么多日子了,过一日且算一日。”
水棣不知该怎么劝他,只是心中还是不忍,他总觉得不该这样的,可怎么才能不这样呢?华承也不是他水棣,他想怎么样不是水棣能决定的,“前辈那话是说给你听的吧?可好像没什么用。”
华承当时确实就在附近,看见先人在和水棣说话,便没有现身,但先人还是发现了他,还说了他一通,可快一千年了,他要是能被说通,不早就过去了,哪还能等到现在,“我大概就是先人口中,睁着眼睛都看不清的,也是那些睁着眼睛看不清的人中,没救了的。”
水棣待华承说完,想到了一事要问他,此事一想起就使水棣心内发痛,但他还是得问问华承,“你还有多久?”
华承笑笑,“想来她这一世完了,我也该完了。“看水棣有些伤心,又赶紧安慰他,”这是好事,等我入了轮回,也可以忘了,再说这么多年,我虽在情劫中,可也因此躲过了不少雷劫之苦,这样看反倒是好事。”
好事吗?水棣有些恍惚,他这四百年也是免了雷劫的,可他从未觉得这是好事,这不过是华承在苦中作乐,在安慰他罢了。
雷劫虽苦,但每一次过雷劫的时候,水棣都是兴奋的,那是一种在与天斗的快感,每一次渡过雷劫,他可以感受到身体内灵力的增长。
可一旦身在情劫当中,水棣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最开始是自己拼了命也救不回来蒋雳久的时候,接下来就是忘不了蒋雳久,导致自己灵力一直无法精进,甚至一日更比一日倒退的时候。
雷劫的时候他可能会死,但水棣是在奋力反抗的,他觉得浑身都是力量,可情劫他也会死,水棣却无能为力,甚至不想努力,内心空荡荡的,想着死了也挺好的,下次轮回不要成妖。
水棣知道自己劝不动华承,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他们虽然是朋友,华承也更像是他的兄长,尽管这个兄长着实没给他带来什么好榜样,但是水棣尊重他的决定,就算是死,死在自己选择走的路上,也死得开心。
只愿华承下一世别再成妖,这样的他,注定走不了妖的路。
这条路太苦了,是常人之所不能,能走出去的,不管是走的正道,还是邪道,都是人上之人,妖中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