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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雳久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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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商量过后,水棣还是瞒着蒋雳久在替他续命,一日更比一日虚弱的蒋雳久,什么也不知道,就算他自己又开始生病了,他也很开心。
就这样蒋雳久撑过了自己的二十七岁生辰,然后死在了自己二十七岁这年。
那天下着大雪,蒋雳久在回光返照之际,笑着对水棣说:“你看这苔上的雪,积得好厚啊,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水棣,等下次再下这么大雪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回来见你了。”
说完这话,蒋雳久带着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死在了水棣的怀里,死的时候身边也只有水棣一个人陪着。
因为蒋老爷也死了,他死在了蒋雳久的前头,蒋雳久在他爹死的时候,掉着眼泪还在笑,他对水棣说:“真好,我撑到送走了我爹,终于不用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这时候,水棣多想问他,那我呢?可想着自己一时半会也死不掉,就又不舍得拿这话去伤蒋雳久的心。
蒋雳久在他爹死后遣散了奴仆,散尽了家业,跟着水棣回了他的洞府,隔年也就是蒋雳久来到这世间的第二十七年,蒋雳久又走了。
水棣抱着蒋雳久的尸身原地呆坐了好几天,而外面也接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等雪停了,水棣才挖开积雪,在自己修炼的山头为蒋雳久建了一座坟。
他想着蒋雳久最后的话,等这里下一次下大雪的时候,蒋雳久就会回来找他了。
水棣等了一年又一年,其中一年,水棣在夏夜里拢了一兜的萤火虫,看着许多萤火虫聚在一起发出的光亮,这让他想起来,那夜他带着蒋雳久去看烟火。
在满天的烟火中,蒋雳久抱着他小小声的说了一句爱他,等烟火停了,他问怀里蒋雳久说了些什么,蒋雳久真当他没听见,只说自己当时叫了水棣的名字,再没说其他的。
一日,华承邀他去南山红亭喝酒,他去了,在红亭里与华承喝着酒,远处传来了悠悠的丝竹声,声音很是动听,使人身心愉悦,忧愁尽忘,一曲听罢竟像是做了一场梦。
水棣端起酒杯敬了华承一杯,“也不知是哪来的高人,琴声笛声竟如此出神入化。”
水棣正喝着酒,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张纸钱,正好吹落在两人面前,两人一时都没了动作,还是水棣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纸钱往外一扔,转头对华承说:“也不知是那户人家又添了心头痛。”
华承却说:“也不一定是又添的,也可能是旧痛一直未好。”
水棣没再搭话,两人一直喝酒,喝到南山的天都黑了,而南山今夜月色暗淡,星光正盛,华承趁着醉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水棣,我有多久未见你笑过了?”
水棣经他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好像自从蒋雳久辞世后,便再也未曾笑过,不知该对华承说些什么好,只得说:“我无事可笑。”
华承叹了口气,这水棣真的连个慌也不屑于编,他只得自己把话跟水棣挑明,“这都三百年了,你要么就去找他的转世,要么就忘了他,如今这样,是要如何?”
转世?水棣看着眼前被自己满上的酒杯,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找转世干什么,他要的是蒋雳久,又关蒋雳久转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