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江同2013

29、喝醉了

　　边霖静静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支小瓶百威，正在往嗓子眼里倒，面前桌上已经摆了一个空瓶。
　　酒瓶放下时，边霖神情现出几分忧郁，而酒只剩半瓶了。
　　林风阳默默注视边霖，不笑了。边霖单手攥着酒瓶口，把酒瓶转来转去，眼睛呆呆望着商标，不言不语，没两分钟，又拿起来狂灌，这回再放下，就只有瓶底了。
　　酒吧里什么人都有，这并不是个纯粹欢乐的场所，有些人心情愁闷喜欢到酒吧里喝酒，所谓一醉解千愁。
　　林风阳不傻，他就算再没数，也知道边霖这晚心里有事。这哪是来为他庆生，这纯粹是借酒浇愁，而且好像愁更愁了。
　　林风阳直直看着边霖，边霖察觉到转过头来，笑得肆意而感伤。他一把搂过林风阳的脖子，举起酒瓶说：“小阳子，生日快乐！今天叔对不住了。”
　　林风阳看了边霖一眼，垂下目光把可乐挡开，从边霖面前拎起一瓶啤酒，启开说：“边叔叔，我陪你。”
　　边霖红着脸摇头：“小阳子，你不许喝酒！”
　　不就是喝酒吗？多大点事，林风阳心凉一片，既然都不开心，索性舍命陪叔叔，敞开了喝。
　　边霖还要反对，林风阳干脆自己碰了下酒瓶，“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少年本来就心气高，加之看到边霖为别人喝闷酒，更添了怏怏的豪气，这一口气竟然喝光了一整瓶。
　　边霖歪头笑了一下，看着林风阳泛红的眼睛，竖了竖大拇指，又拍拍他肩膀，无奈地说：“行啦，就这一瓶。”
　　他说完，自己又启开一瓶，林风阳有样学样，也跟着开了一瓶。
　　边霖啧了下嘴，正想劝说，林风阳定睛看着他说：“你喝我就喝。”
　　“疯了你，明天不上课？”
　　“试都考完了。”
　　边霖瞧了林风阳一眼，挑眉微笑，嗓音低低地靠近：“过生日呢，别闹！”
　　林风阳点点头，跟边霖又碰瓶道：“行，最后一瓶，听你的。”
　　边霖满意极了，扬眉又是一大口。
　　“你今天为什么想喝酒？”林风阳一脸严肃。
　　边霖喝了酒，面泛桃花，越发显得眉目风流。他闭眼瞑想了一阵，抬头勾起唇角：“我开心啊！”
　　开心？！林风阳内心哼道，一定又是为了那个姓操的男人。
　　林风阳信守承诺，说不喝就不喝，挨着边霖坐着，寸步不离。
　　他看边霖不开心，自己也伤，但他想得多，两人如果都喝高了，这晚上怎么走？遇到坏人怎么办？这酒吧里都是什么人呐。
　　边霖看林风阳听话，自己先放了心，又叫了几瓶慢慢喝。他平时不喝酒，但毕竟是男的，喝个几瓶啤酒，倒也撑得住。
　　中间去上厕所，林风阳立刻从座位上跳下来，陪着他一起，还招呼调酒师把他们的位置留着。
　　这一晚边霖一边听歌一边喝酒，后来彻底喝开了，喝爽了，搂着林风阳的脖子左右摇晃，给他发红包，留言“宝贝生日快快乐！”
　　林风阳低头看边霖撸起袖子的胳膊，又白又粉，很想握在手里，放在唇边亲吻。
　　边霖盯着酒瓶，他盯着边霖，还有他的手机和外套。两个男人都很失意。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午夜12点，酒吧还有一半的客人未走，边霖举止迟缓，声音轻飘：“喛我喝几瓶？”
　　空酒瓶陆续被人收下去了，但是林风阳数着呢，两人一共喝了9瓶。
　　边霖破个人纪录了，从来没喝过这么多。最后一瓶喝完的时候，他眼神都迷离了，整个人坐在座位上摇摇欲坠，林风阳靠得极近，担着他，怕他摔倒。
　　“边叔叔，咱回家吧？”林风阳看着喝得酩酊的边霖，清醒地说。
　　边霖低垂着头，没吱声。过了一会，捡起手机，开机，只看了一眼就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林风阳马上把最后两瓶酒结了账，给边霖套上外套，然后哄着抱着，拿起手机，把人扶出酒吧，又扬手招了辆等候多时的出租车。
　　“我没事，”边霖坐上车，一下子远离嘈杂的环境，人好像变清醒了。
　　“快睡觉！”林风阳冷静地指挥，把边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随手拿起扔在沙发座上的手机。
　　已解锁。
　　林风阳迅速浏览关键内容，看到一串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打电话的是“操”，发消息的是“曲终人不散”。
　　林风阳眨了下眼，骨节噼啪响了两声。他犹豫了一下，把微信消息也点开看了。
　　“霖霖，怎么关机了？”
　　“干嘛那么狠？”
　　“我爱你”
　　.....
　　“想和你做”
　　林风阳看看边霖，人好像睡着了。他忙又低下头，把页面往前拉，快速浏览一通后，把操千曲的手机号码输入手机，接着又翻了翻操千曲的朋友圈......几分钟后，将视线缓缓移向窗外。
　　午夜的街道车辆稀少，分外宁静，路灯下的柏油路干净油亮，透着清冷的气息。林风阳低头看看昏睡的边霖，慢慢阖上双眼。
　　出租车开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到了家。林风阳架着边霖，扶着他的腰，跌跌撞撞进了电梯。
　　边霖酒喝过量了，眼睛都睁不开，一直靠着林风阳昏睡。林风阳架着人打开家门，没开灯直奔卧室，把边霖放倒在床上，第一时间打开电热毯，又扭亮台灯。
　　等他接了热水，急冲冲拿着盆过来给边霖擦脸，走到门口，人一下顿住了。
　　边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羽绒服顺胳膊耸到腰上，而裤子，则好巧不巧坠到腰下，从后面前，露出小半截白花花的屁股。
　　林风阳站在门口，血气上涌，盯着那白皙浑圆的白肉、神秘的臀缝，步都不敢迈了。
　　也不是不敢，是画面太美，机会太好，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林风阳呼吸急促，喉节难耐地滑动，盯着那诱人的部位，一动不动。
　　他在门口呆立了几分钟，放下盆，慢慢靠到床边。边霖睫毛紧闭睡得很沉，已经打起小鼾。
　　林风阳紧握双拳，眼神渴望又迟疑。又过了几分钟，他弯下腰，把手放在边霖裸露的腰上，颤抖地往下滑，只停留了一秒钟，就心虚地滑向腰侧。
　　“边叔叔，能......起来吗......帮你擦个脸？”林风阳脸颊发烫，心跳如擂，话说得支离破碎。
　　边霖一声没回，睡熟了。
　　林风阳低头又扫到那片白臀，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拉了被子给边霖盖上。
　　林风阳帮边霖脱衣服，边霖任其摆布，毫不挣扎，瘫成泥。林风阳使了把劲，把人扳过来，又抱到枕头上把他摆成侧躺的姿势。
　　他低声询问：“边叔叔，擦脸吗？想吐吗？”
　　边霖不理，呼噜声没了，人还是不醒。
　　林风阳无奈，把他被子盖盖好，电热毯调成低温，关掉台灯，轻轻关门离开。
　　他关门的同时，狠狠呼出一口气，然后悄悄来到阳台，凝视窗外的夜景。
　　夜色四合，像一块大幕盖了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林风阳看到不远处高楼还有两户人家亮着灯，他盯着看了几秒，回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林风阳喝了两瓶啤酒，一听可乐，他满脑子都是边霖，一点也睡不着。
　　半小时后，林风阳抱着被子和枕头走到边霖房间，轻轻躺到床上。
　　“边叔叔，”林风阳低声呼唤。
　　边霖还保持着刚才的睡姿，一动未动。
　　林风阳看着月光下酣睡的边霖，轻轻放好枕头，又慢慢扯开被子，把两人一齐盖上，然后钻进边霖的被窝。
　　这一次其实并没有上回近，但是与上回不同的是，这次两人是面对面的。边霖带着酒精的气息均匀扑洒在林风阳脸上，与他的融合在一起。
　　林风阳呼吸渐促，慢慢搂住边霖，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慢慢摩挲，又缓缓下移，在腰间逡巡片刻，下滑一点点，顿住。
　　正好是刚才的位置，林风阳心头十分紧张，不自觉咽了好几口唾沫。他在黑暗中观察边霖，确定他睡得很熟，这才慢慢靠近边霖的脸，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几乎刚碰上就分开了，实在太紧张。
　　这一吻后，林风阳浑身战栗。他震撼不已，那嘴唇极柔软温暖，林风阳觉得自己好像被电到了，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全身痉挛不能承受。他平躺到枕头上，脸颊红得烫人，仿佛这样就能让轰鸣的心跳平静下来。
　　然而一切只是幻想，他已经硬到极点，释放的渴求也崩到极限。
　　林风阳把自己的左胳膊靠在边霖身上，右手轻缓地在被中上下滑动，动作很慢，怕吵醒边霖，更是因为想慢慢体会这种亲密相偎的感觉。
　　“边霖，我爱你！我爱你！！”
　　林风阳在绝望中皱起眉，加快手速，他闭着眼睛想象自己拥着边霖，跟他疯狂舌吻。快感如海啸般汹涌而至，一个大浪把他掀翻，晕头转向。他跃至浪峰，张开双臂，迎接浩瀚无边的满足。
　　这天林风阳射了很多，余韵延绵了许久，他憋了这么多天的心愿和热望，在这晚终于得到部分释放，虽然边霖一无所知，甚至还为别人痛苦着，但至少对于林风阳来说，他碰到了，也亲到了。那一瞬，他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17岁，他长大了，要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用实力去战胜情敌，赢得爱情。
　　天擦亮的时候，林风阳睁开惺忪的睡眼，起身抱被回房。临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边霖，边霖平躺在床上，身形呈个大字，一只胳膊压着被角，正睡得酣甜。
　　林风阳微微一笑，轻轻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