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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冰岛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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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巴黎的凌晨两点,陈琝正坐在戴高乐机场的候机室,手里拿着冷掉许久的饭团,迟迟没有下口。
天寒地冻,异国他乡,孤身一人,这本没什么,毕竟陈琝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是眼下的她却感到几分落寞。或许是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吧,她心里面这么想着。工作上生活中待解决的问题还很多,有些事经不得深想,有些东西只能排在后面。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我们中国好玩的地方那么多你不去,你偏偏要跑那么远。当初工作的事你不让我干涉,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是是是,在哪里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孩子长大了留不住我也认了,可是你说你这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个着落是怎么回事,还好意思不让我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不拦你,但是回来你必须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了。\"
想到母亲的这番话,陈琝苦笑,咬了一口那冷冰冰的饭团。饭团是赶飞机时匆忙在便利店买的,买了却一直没有时间吃,留到现在。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陈琝把它放在行李箱上。
\"你说我何苦买你呢。\"陈琝看着行李箱上的饭团无奈说道。转眼又一脸戏谑地说,\"就跟现在这饭团似的,当初就不该遇见李遇。\"
候机室里人不少,各种肤色各个年龄段的都有,意料之外的是竟有很多人都像陈琝一样独自一人。百无聊奈,陈琝拿出手机,先是看了一会儿有没有人联系自己,接着又搜索了一下冰岛的天气状况,查看航班动态等。如此这般,反反复复,三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什么消息也没有。陈琝无疑是想快点离开的,在这里坐着并不好受。不过想想现在也许还有人流落街头,饱受饥饿、寒冷的折磨,她又觉得自己该感到庆幸,起码这里还算得上温暖。在某个短暂的一瞬,她甚至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世界某处正在发生什么,不管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在这一刻,一切都不再有关紧要。
到达凯夫拉维克机场,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接近晚上了。到达后,机场告知行李没有随机抵达,要待情况查明后再作处理,这使得陈琝心里有些窝火。眼看就要晚上了,御寒的衣物大多都在行李箱里,这下叫她怎么办。而且看这形式,没点时间行李是不会到的。最后机场工作人员安抚了大家,让大家留下地址先行离去,承诺行李一到就给送去。
\"从sh出发到现在,花了两三天的时间,不过才到达了目的地而已,这一路走来真是不顺利。\",刚上大巴的陈琝这么想着。随着大巴的慢慢行进,陈琝的注意力才真正开始集中到这片土地上来,她对着窗外张望,可惜天色昏暗,看不清什么。
没过多久,到了雷克雅未克市区,陈琝几经周折才找到了之前定好的落脚处。拿到钥匙后,打开门,眼前的屋子虽装潢简单,但是细致考究,干净整洁。来不及多看,陈琝锁好门快步走到床边,一头倒下。
等到醒来时,陈琝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她有种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切都有点不真实。要不是陌生房间的提醒,她还以为自己依然在家里。睡着时没什么事,醒了麻烦就来了。冷,但是衣服还不知道在哪里。饿,身边没有一点吃食。冷的话其实也说不上多冷,身上的衣服能够稍微抵挡。饿是真的饿了。陈琝从床上跳起来理了理头发衣服,去洗手间随手收拾了下,拿好钥匙之类的就出门了。
在门口,陈琝紧了紧衣服,撑开伞走进了风雪中。她走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多少营业的餐厅,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好在风雪不算大。一路上餐厅没多少,酒吧倒挺多。偶尔路过一家,你会发现里面热闹非凡,与外面的寂寂寒冬形成强烈对比。最后实在没办法,陈琝走进了一家相对安静的酒吧,打算就这么凑合对付一下。
酒吧吧台是木制的,正对着门,吧台后面是同样材质的架子,足有一面墙那么大,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以及一些饰物、书籍。吧台不大,顶上排列着四盏设计独特的灯。吧台边放着五把高脚椅,只有一把坐了人。年轻帅气的调酒师站在吧台里,热情相迎。陈琝不会冰岛语,在这里只能用英语与人沟通,正巧碰上这个调酒师英语发音比较奇怪,两人都有点着急。这时,旁边趴吧台上的人突然正起了身子,转过头来,盯着陈琝看。
陈琝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到了,一时没回过神来。不止是眼神的原因,一定还有其它什么东西,让陈琝没来得及反应。短暂失神后,陈琝才注意到刚刚趴在那里的男人是个亚裔,她正想问他是哪里人,那男人却先开口了。他用英语问陈琝需要什么,转而用冰岛语告诉了调酒师。
陈琝用英语回了他一句谢谢,然后在酒吧角落找了一个位置坐定。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东西上来后也没怎么吃,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喝酒。她确信自己是清醒的。过了一会儿,吧台那边传来的歌声引起了陈琝的注意。那歌是用冰岛语唱的,虽然她不解其中意思,但是好像能体会歌者的心情。她又喝了一口酒,不自觉地扭头朝吧台那儿看,那个男人已不在了。
陈琝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边站起来一边把手机往包里塞。离去时,她特意走到吧台那边,她想知道唱歌的人是怎样一个人。
从酒吧出来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陈琝冻得直哆嗦。外面的风雪大了很多,陈琝却没有撑伞。酒吧里的场景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歌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人。他在吧台旁的小舞台上,就那么安静地低着头唱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