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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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和艾伦的见面，似乎给乔海煦留下了阴影，以至于接下来的一个月，乔海煦每天回公寓，都像是下地狱一样，紧张兮兮地贴着墙根走回房间的，让艾伦一头雾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分子克隆》，认真思考是不是自己看的书太过超前，吓到了自己的新室友。
不过等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乔海煦没看到艾伦再有什么异动，就自动将上次的事当做是自己的幻觉，解除了对他的戒备，开始接触自己的室友，渐渐地发现，这人似乎除了对基因工程比较狂热之外，和其他同龄人没什么区别。
他还发现，这人简直像是外挂一般的存在，任何难题在他手里，不过三秒钟就能被揭下遮羞布，在他手上就跟玩一样，看得乔海煦想要跪下来喊“爸爸”。
少年人的友情很快就因为这个建立起来。
等到斯科特带着寿柏安和他一大帮的“熊孩子”，扛着机械设备，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地入驻学校时，这俩人已经黏糊得能睡在一张床上了。
寿柏安看到此情此景非常欣慰，这小屁孩终于能找到同龄人一起玩了，想来很快就能忘记他，他也不用担心他会误入歧途了。
剧组来的那一天，乔海煦兴奋地拉着艾伦去逛了一下现场，结果被斯科特看到，毫不客气地轰了出去。
“你个臭小子，等会就要上课了，竟然公然带着朋友逃课，还不快回去！”
乔海煦蔫了吧唧地回到教室，正好铃声打响，他就乖乖地坐下上课了，却没注意到，教室外多了一台摄像机，正悄无声息地拍摄这一堂课。
斯科特打算用最真实的材料拍摄这部电影，但这注定了电影的成本会很高，这是一场时间战，取材时间越长，投入的人力财力就越多，但回报却不一定。
寿柏安也是头一次接触这种拍摄方式，在镜头下突然有些别扭。
“拜恩！”斯科特喊，“把他当做你自己，这就是你自己！”
寿柏安演得好，以至于“自然”得过头了，结果就是他无法入戏。
如何把剧本发生的事当做自己真的做过的事？
在他看来，剧本就是一张皮，一个人把假皮披在身上也就罢了，又怎么能催眠自己说，这就是你的皮呢！
他的“自然”没有达到斯科特的要求，让斯科特气的跳脚：“你难道没有读透剧本吗！为什么我会看上你这个榆木脑袋！”
寿柏安当然看透了剧本，他甚至背下了整个剧本，可如今看来，第一天的拍摄并不会很顺利。
斯科特忍不住骂脏话，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他叫来了寿柏安，问他：“你，上过学吗？回想你在高中时候的日子，初来乍到，一切都是陌生的……”
初来乍到啊…寿柏安陷入了回忆……他想起了团队还未组建前的练习生日子，他是一个空降兵，像高层投放的一颗炸弹一样，掀起了千层浪。
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带着若有若无地排、恶意，显得那人偶尔的一杯水，一条毛巾，一盏灯，都是那么的善良可爱。
他以远比其他人都要短的时间，强势地进入了团队的候选人名单，甚至更高一级，他有了选择队友的权利。
怎么就选择了他呢？当时的文哥和南哥，一定很难过，很不解吧。
寿柏安脑海中那张模糊的脸，又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开始变得焦躁，变得不安，有些不知所措，有些迷茫…但是又变得坚定起来——一切都已是尘埃落定。
斯科特非常满意，镜头里的青年似乎抓住了一个点，变得自然起来，没有丝毫表演痕迹。观众能看到，似乎就在自己身边，一个远渡重洋求学的少年，在左右摇摆不定间，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即使有些无奈，但那双眼睛是明亮的。
剧组完全是开放式的，任何一个进入镜头的学生，都成了斯科特最真实的演员。
他让寿柏安随处走动，和学校里的学生聊一聊，看看有没有愿意参演的人，顺便拉来作为现成的“苦力”，没想到还真有不少愿意出镜的。
乔海煦上课中途，发现了摄像机，有些奇怪，跟着他的摄影师就和他说了一遍斯科特的想法，乔海煦也就欣然接受了。
等到他放学，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兴奋地和老师还有同学们告别之后，他就飞奔出了教室，藏在一角的摄影师飞快的跟了上去。
他扛着摄像机，镜头拍摄下来的画面也跟着他跑步的律动摇晃，甚至录下了他的喘息声，让人有了强烈的代入感，就像是自己看着主角跑出了教室。
寿柏安大老远就看到了朝他飞奔而来的乔海煦，他下意识地张开手臂，乔海煦顺势就扑了上去，两只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两条腿也夹在他的腰间，亲昵地都要和他脸贴脸了。
寿柏安因为惯性，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只怕他会掉下来，迅速地抱紧了他的腰。
“你想我吗？”乔海煦问，微微蹭了一下他的鼻子。
寿柏安一愣，想不通什么时候自己和他关系这么亲密了，而且这话听着有些熟悉，像是剧本里的…
“我吓到你了？”寿柏安还没张口接词，身上的人就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松开了他，想要跳下来。
一路跟着乔海煦的摄影师，收起了设备，回到了剧组。
“好了！今天的场景全部完成，我们提前收工。”斯科特查验了全部的胶带后，对乔海煦说说，“之后会有一个小访谈，不仅是拜恩的，还有你的，别想着逃跑！”他一把揪住了想要逃跑的乔海煦，像一只老母鸡，提溜着小鸡一样。
采访，是乔海煦最头疼的事，小时候还可以有监护人在身边，丽兹总能帮他补充完整，到长大了，记者的问题总是乱七八糟的，很少能够踩到正体上的，总是一些揪着他身份能力不放的问题，让他回答的心累。
不过虽然累，但他至少有经验，可是寿柏安就不一定了，虽然斯科特上一部电影他有出演，只是小分量的配角戏，记者们不过好奇了一下就把话题转到了主演身上，这次，不知道寿柏安能不能应对……
乔海煦有些担忧地看着寿柏安，他不希望这个人被那些记者看扁，他非常希望这人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寿柏安似有所觉，低头与乔海煦正好对视。
寿柏安看到了乔海煦眼中飞快即逝的担忧，心头不禁有些暖意生出，就像曾经也有一个人，蹲在玻璃门外，提着一盏灯，偷偷地看着他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练习，眼里透露出来担忧。
他没忍住，冲着乔海煦笑了一下，眼见着小男孩耳朵尖染上了淡粉色。
乔海煦捂着发热的耳朵，瞪大双眼默默放缓了步伐，落在了寿柏安的后面。这样，寿柏安就到不会看他变红的耳朵了。
果然不出乔海煦所料，这些口口声声宣扬种'族平等的白人，在遇到有色人种的时候，总会管理不住自己的嘴。
“拜恩，请问你认为究竟是什么让斯科特抛弃了本土演员，而选择了你呢？”
“因为我的实力。”
“拜恩，你认为你有能力比本土演员更加出色地完成这项任务吗？”
……
“是的，尽情期待。”
……
“拜恩，是因为琼恩的关系，斯科特才愿意给你这样的机会吗？”
“琼恩是个非常厉害的小老师，但是斯科特非常严格，他选择我，想必也是因为我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
“拜恩…”
“好了！现在我们的采访时间到了，感谢各位先生女士的光临，尽情期待我的新电影，非常感谢！”斯科特即时打断记者的提问，再问下去，他怕自己被冠上种族歧视的名头。
他可是非常爱惜自己的名声的，请来的都是些友好媒体，却没想到有不少人都质疑寿柏安的能力。
看来，和《三角地带》的合作得要尽快提上日程，免得在电影还没上映之前，寿柏安的名声就坏了。
在保安的护送下，一众的演员离开了现场。
虽然问题刁难，但寿柏安回答的也不弱势，也许会让这些记者不再轻视华裔演员的重要性也说不定呢？
乔海煦不禁为寿柏安高兴。
回房间的时候，他走着走着就贴上了寿柏安的后背，将头埋在了他的背上。
寿柏安感觉到后面少年体温，不禁有些怔愣，下意识想要去抓住他的手臂。
乔海煦躲开了他的手，又大着胆子戳了戳寿柏安的肩胛骨，嘴里模拟枪'声，发出了一声“啪”，说：
“You are dead！”
接着又不安分的戳了戳寿柏安的腰，问道，
“为什么你没有反应？”
寿柏安想了半天，转头正对乔上海煦单纯又困惑的小眼神，犹豫地捂着心脏，歪着脑袋，迟疑地说了声：
“啊？”
乔海煦瞬间被他逗笑了，还想着这人倒是挺有喜剧天赋的，又忍不住想看他接下来怎么玩，就用手比着枪，嘴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对着寿柏安乱扫一气。
寿柏安真的像中弹了一样，机械地抖动着身体，还格外富有节奏感，如果配上一段音乐，也是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表演完毕的寿柏安，轻轻地摊开了手臂，向乔海煦鞠了一躬，像谢幕的戏剧演员，优雅地退回到黑暗中。
乔海煦站在公寓门前，静静地看着寿柏安离去，突然吭哧吭哧地笑起来
——两个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