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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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总是像流水一样缓慢流过，却永远也抓不住。
斯科特在监视器后比了ok，就有助手拿着喇叭喊结束。
乔海煦卸下沉重的盔甲，快步走向斯科特着急地说：“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完美。”
盔甲沉重臃肿，再加上一把铁剑，在显示器里就显得人动作迟钝笨拙，可是在乔海煦身上，却能被他舞得虎虎生威。
“如果你生在那个世纪，你一定会是最厉害的骑士琼恩。”斯科特说，笑得合不拢嘴。
“任何一个人经过你的魔鬼训练，我想都能成为一个最好的骑士。”乔海煦倪了他一眼，深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任性的噘着嘴说，“我会叫拜恩来的，下一场该是他了。”
“好的，谢谢你。”斯科特说。
“再下一场我还要拍一遍，这遍并不完美，这盔甲限制了我的发挥！”
“好的好的，没问题小骑士！”斯科特面带微笑不住的点头，“快点去吧！”
三个月前，两人同时入组，并且接受了剑术的训练。斯科特虽然像只熊，可是比狐狸精明，他为了不耽误拍摄时间，省去了拍摄前的培训，直接把训练时间安排在了晚上。于是，两人不仅要完成白天繁重的文戏，晚上还要进行高难度的剑术训练，如此坚持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文戏已经基本完成，剩下来的，全都是武戏。两人每天需要穿着十几斤重的铁盔甲在烈日下进行格斗，常常一天下来，就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乔海煦进了休息室，寿柏安正穿着一身和他一样，但破旧许多的盔甲，大字瘫在沙发上。
门被打开，带了不少阳光进来 。寿柏安一扭头，就看见一个“铁人”，拖着一把寒气逼人的剑，从烈火中走来。他甚至能感觉到火焰的灼烧感，炙热且强烈。
他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直到那人停在那，静默了许久，出声道：
“拜恩。”
少年软糯又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音，一下子将他抓回了现实世界。
他回过神，颤抖地抹了一把脸，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他吞了一口口水，装作镇定地说：“斯科特让你来叫我了？”接着就去找不知被他撞到哪个角落去了的头盔。
乔海煦歪着头打量着他，看着他像自家养的那只奶猫刚到自己家一样，迷茫地环顾四周，勾着唇，笑了。
“所以说，我吓到你了？”
寿柏安心虚地连头盔也带不上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入了戏，被一个小毛头给吓着了。
乔海煦回想了他的反应，心里暗暗得意自己真是个“天才”，能够在几百人中，一眼挑中了最完美的演员。
寿柏安发现头盔怎么也戴不上，拿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头盔被敲了一个缺口，没法牢固地在他的脑袋上了，斯科特看到估计会大发脾气，而这，都是因为……
乔海煦正得意着呢，突然发现一座大山挡在了他的眼前。
乔海煦抬头，寿柏安脸上阴云密布，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他没想到这人竟然那么高，远远望着和斯科特差不了多少，走近了如此有压迫感。
猝不及防，寿柏安抢走了他手上的头盔，还狠狠地撸'了一把他的头发。
乔海煦顶着飞起来的刘海，呆愣愣地转身，看到刚刚脸上还阴云密布的寿柏安，现在像是阳光放晴了一样灿烂，还好心情地比着手'枪向他发送了一个“wink”。
他说：“You are dead……”
一切都发生的太迅速，少年人的心“咚咚咚”地慌乱跳动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乔海煦的心脏剧痛，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奥罗少年的时候是大陆上最漂亮的骑士，所有的姑娘们都想嫁给他。他有着黑发黑眼，长得比任何一个骑士都要得姑娘的们心。他也是大陆上最勇猛的骑士，其他不屑于他名声，妄图挑战的骑士，都被奥罗精湛的剑术和骑术斩于马下。他长大后追随着资'本家，并且推翻荒谬的旧王朝，却又作为王朝的遗患被推上断头台。
今天寿柏安需要准备的，就是这场戏。
“为什么奥罗一定要死？”乔海煦坐在斯科特身旁，翻着剧本有些忿忿不平。
“那帮资'本家可真是忘恩负义，骑士帮助了他们，遵守了自己的誓言，但是他们却背叛了他。不觉得很讽刺吗？”
“可是他们最终不还是留下了国王？费了那么大的劲，得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结果，不是吗？”乔海煦两手一摊，讽刺地咧了咧嘴。
“似乎…你说的也不错？”斯科特略有怀疑地摸着他的肚子，思考着更改剧本的可行性。
乔海煦看他犹豫不决，急得直拍他的肚子。斯科特富得流油的肚皮被他拍得“砰砰”作响，“别犹豫了，快点让奥罗活下来吧！”
“嗷吼吼~”斯科特捂着肚子尖叫起来，“好的好的好的！没问题，我让奥罗活下来，小祖宗，你别拍我肚子了！”
乔海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放下了放在斯科特肚子上的手。
他转头看向监视器。
奥罗被推上了断头台，他已经是旧王朝遗留的最高爵位的人，杀了他，像是比杀了国王还要让人兴奋，毕竟国王自己吞了毒'药，死在了王位上。
他被背叛了，下一刻他的生命就将终结，他的眼里留下泪水，映射出了不甘，愤怒，不可置信…
他热爱自由，最终被自由终结。
乔海煦被寿柏安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左胸口，心脏在里面欢快地跳动，没有那一次那样让人痛苦。
少年人初尝情滋味，却不知道如何在那个人面前表达，只能偷偷地做着对他有利的事。
斯科特很快将修改剧本提上议程，在此期间，他给寿柏安放了几天假。
寿柏安在国内是一个团队的成员，曾经是最顶级的流量，可惜团队出了事，他成了替罪羊，不得已出了国。
寿柏安出国时是没有重操旧业的打算，但无奈公司并没有提供资金，而他的积蓄在一年之后，也快无法支撑他的生活，因此尝试着向斯科特投递了简历，希望碰碰运气。
在这里，没人知道国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他想总能重新开始。公司已经对他放养，他有绝对的自由。他完全可以为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这几天你打算做什么？”乔海煦跟在寿柏安身后，一路跟着他，最后挤进了他的房间。
寿柏安转头看了他一眼，对这个给了他机会的人没有什么防备之心。
他整理着自己的简历，说：“去找一找有没有新的工作。”
“新的工作？”乔海煦疑惑，随即明白过来了，“你要去面试新的角色？”
寿柏安点头。
“但是这是不允许的。斯科特非常不喜欢他的演员在为他工作的时候，还想着另一个角色！”乔海煦焦急地说。
“但是我需要工作。”寿柏安卷起剧本，一下子敲在乔海煦头上，“我的钱已经不够我在这生活下去了，我需要双倍的片酬。”
虽然他的积蓄能让他在祖国好好生活很久，但当时支付了一大笔违约金，余下的换算成美元的后，似乎有些困难。
“你需要钱对吗？”乔海煦抬手压住了他的简历。
“是的。”他说。
“在这等一下，我会让斯科特给你另一个剧本。”话音刚落，乔海煦转身就跑掉了。
寿柏安莫名被乔海煦认真坚定的眼神感动，信任地放弃了投放简历。
乔海煦跑回片场，在一个大型的设备后找到了正在指挥设备安放的斯科特。
“嘿！怎么了琼恩？我现在很忙，并且这里很危险。”
乔海煦拍了拍他的肚皮说道：“我需要新剧本。”
斯科特以为他说的是更改剧本的事，“我会第一时间把剧本给你的，但现在还没有改好。”
“不，不是那个。我需要一个新的剧本，如果你没有新剧本，你将失去一个优秀的演员！”
斯科特看他如此着急，还是一头雾水。
“究竟怎么了？你能说的更明白一些吗？”他把工作交给了助手，把乔海煦带出了绿幕。
乔海煦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缓了一下，把寿柏安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听完，斯科特犹豫着点点头，说：“说来着并不算难事，当你们相遇的时候，我和桑尼已经有为你俩量身定做剧本的想法了。”他蹲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你现在急着要，可以去找一下她，说不定她已经有了雏形了呢？”
“那太好了，谢谢你斯科特！”乔海煦笑起来，像骑士一样给他行了一个礼。
到了桑尼那，果不其然，她已经写出了剧本的雏形。
这是一个很长的有关于两个小男孩的故事，从高中讲到毕业，从少年讲到青年，分分合合，喜怒哀乐，从否定自己到接受真我，从惧怕流言蜚语到勇敢面对世俗，即使是一个雏形，却已经抓住了人心，以至于乔海煦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说——
“我想要它。它属于我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像小溪一样流淌着水光，他怀抱着一大摞的初稿，舍不得放开。
桑尼亲昵的搂着他的肩膀，和蔼地说：“当然，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属于你了。”
“但是我们要等到你十六岁的时候它才完全属于你。而现在…”桑尼从他怀里拿走初稿，“他还不够完美。”
乔海煦没有想到初稿竟然还不能拿走，不能拿走初稿就代表寿柏安并不会相信他，寿柏安不相信他，那么他就无法取得他的信任，也就无法更进一步地靠近他。
乔海煦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慌乱地跳动了，隐隐生出疼痛感来。
他问：“那你能给我一份简介吗？我可以帮你完善它。”
桑尼已经坐在了办公桌上，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期待的小模样，叹气道：“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它的话…”她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本更厚的本子，
“这就是你的了，但是你要好好保管它。”
乔海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就不客气地开始夸奖桑尼：“谢谢你桑尼，你一定是天使！”说完就抱着剧本跑了。
他着急地跑进酒店，跑到了寿柏安的房间。
他的心脏急促地跳动，担心寿柏安已经离开了房间，而自己所做的都是无用功。想到这，心又开始不自主地纠结在一起，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也不知道是因为跑的太急，还是因为心里念着的那个人。
推开房门，乔海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寿柏安。
那人冲他微笑，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回来啦！”
乔海煦一下子脸红了，像火烧的一样，烘热烘热的，并且，很快的，这团火就烧到了耳朵尖。
乔海煦憋着一口气，快速地走进房间，将怀里厚厚的一沓纸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给我的？”寿柏安被那大部头给惊到了，“这是有多少本剧本！”
“准确来说，这是给我们的，专属于我们。”
寿柏安有些晕乎乎的，但是仍然镇定地去翻剧本。
看完，他明白过来了，这是一本非常明确的青春教育线的剧本，里面的人设很容易得到年轻女性的喜欢，但是合作的对象……
他略带揶揄地看着乔海煦说：“你有交过小女朋友吗？”
乔海煦一愣，又飞快地摇头说：“没有。”
“那男朋友呢？”他两手环抱在胸前，做出明显的自我保护的姿态。
乔海煦盯着他看了几秒，眼里透着明晃晃的渴望，最终低头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说：“从不。”
“呕吼…”玩笑似的语气从寿柏安嘴里蹦出来，让乔海煦听得面红耳赤。
“你多大了？”他问。
“15。”
寿柏安仔细认真地算了一遍两人的年龄差，觉得自己可能要去监'狱一日游了。
“你太小了，如何演绎这种剧本？你的父母会同意吗？”
“你太小了”这句话从他进入这个圈子以来，就听了无数遍，可没有那一次像寿柏安这样让他听起来伤人。
他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很快又被他自己收了回去。
他抬起头，和寿柏安平视。
“每一个人都说我太小，但是从来没有人会说我的行为是一个大人，他们看到的不过是表象。”
“天真不过是我的面具，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而你们每一个人都被天真欺骗。”
“我已经长大了。”他说。
他终于揭开了保护自己的面具，透露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野气，及富有侵略性。
寿柏安一开始还是有些惊讶，一个人如何能如此迅速地转变自己的面孔，而且这两幅面孔相差极大！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同样乖巧，却无声无息毁了自己曾经的团队的人。
那个人真的很乖，很听话，像是一只温顺的兔子，没有攻击性，让人永远都沉浸在他的天真无害中。
谁也没想到会是他的背叛，给了所有人致命一击，可是他依然那样无辜地看着所有人，就连自己，替他掩埋了真相，心甘情愿被流放。
一瞬间，这两张面孔合在了一起，但很快，就分离开了。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孔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而这张独具野气的脸变得清晰起来，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琼恩，你是一个好孩子。”他面上带着不可察觉的微笑，温柔地嗓音吸引着乔海煦，他扑到寿柏安怀里，又小心翼翼地将头靠在左胸膛，静静地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我喜欢你，你能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寿柏安微微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自己将一个孩子引入歧途，但他非常坚定地拒绝了乔海煦的请求。
“不，但是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当你真正长大的时候，明白了什么叫做喜欢，那时你才会遇上一个能够真正和你永远在一起的人。”
“你还太小，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头，任由乔海煦抱着自己，心里笑着想：
果然是国外长大的孩子，胆子那么大，从没谈过恋爱，竟然敢冲着一个认识不过两个月的同性表白，要是国内的那些小孩子…啧啧啧…早恋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喽！
乔海煦知道寿柏安并没有认真的对待他的话，也不和他倔，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已经长大了，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寿柏安装作没听到，一只手摸着乔海煦的脑袋，一只手翻看剧本。
接下来的两个月，与其说是寿柏安和乔海煦相安无事的相处，不所说寿柏安有意的避开了乔海煦，没有必要的交流，一律的避开了。
七月份，历时四个月，终于拍摄完毕他们两人的部分。虽然是配角，但两个敬业的演员，从头到尾跟组拍摄，没有一丝怨言。
杀青时斯科特斯科特给了他俩一人一个剧本，明目张胆地预约了两人接下来两年的档期。
“我们要拍摄一部长电影，大概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完全上映。”斯科特替他们描绘了一个蓝图。
“你们将会是这个地方的下一站新星。”
乔海煦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寿柏安，带着满满的期待。
“拜恩，你愿意永远留在这吗？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落叶归根’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愿意吗？”斯科特将一份合同交给了寿柏安。
寿柏安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斯科特为他描绘了两年的蓝图，而他已经为十年后的自己做打算了。他的大脑里，日后的每一步都异常的清晰。
衡量过斯科特效应能够给他带来的好处，寿柏安欣然接受了合同：“当然，至少接下来的两年，我会在这。”
“那就太好了！哈哈！”斯科特重重的抱了一下他，“期待十月份见到你拜恩！”
“期待下次合作。”寿柏安淡淡地微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