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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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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的时候,是含着银汤匙长大的,父亲是一家工厂的经理,母亲是会计,小时候就不愁吃不愁穿,加上我家里就生了我这一个儿子,爷爷奶奶和大伯都对我很宠溺。
爷爷是读书人,写的一手好字,每当过年的时候,都有人来找爷爷写对联,还有举办的一些祭祀什么的,也会来请教一下爷爷,在村里很有威望。
我的名字就是爷爷取的,取自一首古诗《长歌行》,希望我能谨记古人教诲,时刻努力奋进。因此,我从记事起,第一首会背的古诗就是这首《长歌行》
我小的时候,是在村里长大的,在外面父母都有工作,没时间管我,于是就把我交给爷爷奶奶带。
不得不说,我在小时候就可以初见端倪,长大后是个混世魔王,经常是昨天砸了哪户人家的玻璃,今天把别人家的狗给打了,明天偷了别人栽种的大白菜回家要奶奶做着吃,每次别人来告状时就被我爷爷拿着竹枝条一顿抽,再让我去跟别人道歉……
于是乎,我的名声在村里跟我爷爷比起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那时候我又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开心就完事了。
直到我上了小学,没人跟我做朋友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名声是有多么恶劣,就连大伯家的女儿,见了我也是避着走,但她应该是跟着周围的人一起,不是家里人告诫的。
哼哼,没关系,没人跟我做朋友,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上去了,因此,每天该闯祸……啊呸,该玩就玩,晚上回家花一个小时做作业,又花一个小时看爷爷给我买的《唐诗宋词》,到了期末,一群小孩子被家长拖回家一顿胖揍,“你看刘老家那个孙子每天闯祸,到了期末还是第一名,再看看你,每天都告诉我听懂了,怎么没人家厉害??”
于是乎,到了第二年开学,我被孤立的更惨了……
慢慢的,到了三年级,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朋友的日子,而且,我在心里也排斥这种所谓的“朋友”的东西。
三年级刚开学上课,班主任带来了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书包也是崭新的,一双大眼睛很好看,我们在看她的时候,她也打量着我们。
“这位是李雪瑶,从今天开始就跟大家做同学了,希望大家互相帮助,互相鼓励,雪瑶,你也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大家好……”她好像有点内向,不习惯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惹的大家在底下偷笑,这样却让她更害羞了,低下了头。
班主任笑了笑,摸了摸李雪瑶的头,说:“雪瑶,你就跟长歌坐一起吧。”
我撇了撇嘴,看着李雪瑶向我走来,这班上,只有我旁边有这一个空座位,她坐下后,友好的跟我打招呼:“你……你好……”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班主任便开始上课。
我和李雪瑶平安无事的过了几天,不过自第一天之后,她身上的衣服就换成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了,但是洗的很干净,而且,我也发现,除了一个背包,她还带着一个饭盒,每天中午不回家,在教室里面吃。
她也比较笨,遇到不会的题就拿笔头顶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但是在我看来两三秒就解出来了,于是忍不住提示道:“这题是这么做的……”讲完过程后还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笨啊?”
听到这样的话,她突然红了眼,就快要哭了,我慌张道:“诶诶,你别哭啊,我看这样吧,你做我小弟,我罩着你,做题这种事,分分钟就解决了。”
她一言不发,不过眼泪滴到作业本上了,我挠了挠头,灵光一闪,翻了翻包里,找到了一颗大白兔糖,剥了包装,拍了拍李雪瑶的肩膀,她红着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泪痕,我“啊”了一下,她也跟着我一起,我就把糖塞进了她的嘴里,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我回之一笑,然后就回过头做自己作业去了。
又过了几天,李雪瑶好像是对我惹她哭不介意了,每天都会找我解题,我也会偶尔逗她:“是我小弟不?是我就教你。”每当这时候她就会脸一黑,别过头去不理我,我就腆着笑厚着脸去指导她。
有一天,我问她:“你怎么中午不回家吃饭啊?”她说回家太远,来回要一个小时,她妈妈说有这个时间赶路不如在学校吃完就学习。还给我看了她带的饭菜,很简单,一个长方形的不锈钢饭盒,三分之二是饭,剩下的三分之一是青菜和土豆丝。
那饭量对我来说四五口就可以吃完了,我问道:“吃这么点,你不饿吗?”她点点头,“能吃饱。”可是我却看到她在咽口水。
晚上回到家,我跟奶奶说,从明天开始我要带饭到学校吃,中午的时间就留在学校学习,奶奶欣然同意,给我找个铝饭盒,洗干净让我明天好带饭菜。
第二天一大早,奶奶就给我准备好了,我打开一看,是头天晚上做的菜,两样小菜,一样荤菜,饭刚好装满,还有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温水,我又叫奶奶多装点饭,解释道:“现在长身体,想多吃点。”
中午的时候,我特意留了下来,想等着李雪瑶开口问我,果然,等她准备吃饭时,看到我还没走,诧异的问道:“刘长歌,你怎么还没走?”
我嘿嘿一笑,从包里拿出饭盒,走到她对面的坐着,打开后夹了几块肉和两三口饭倒在她的饭盒里,说道:“来来来,从今天开始你大哥我跟你一起中午不回家吃饭,嘿嘿,放心,有我一口饭就一定有你一口肉吃。”
她直直的看着我,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晃了晃手,道:“怎么了?吃饭啊,你还不饿啊?来来,试试味道怎么样?”
她这才把视线看向饭盒里,夹了一块肉小心的放到嘴里,我问道:“好吃吗?”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好吃!”
从这以后,每天中午,教室里都能看到两个小身影在那里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嬉闹。
时间久了,李雪瑶也知道我的底细了,笑我是个惹祸精,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忘了,你是惹祸精的小弟。”见我这样说,李雪瑶的脸又黑了,我哈哈一笑,不再逗她了。
渐渐的,到冬天了,奶奶给我加了好几层装备,上身三件下身也是三件,带着手套,系着围巾,把外套上的帽子一带,一点也不觉得冷,若是再来一副墨镜,保证我爸妈都认不出我来。
可是,李雪瑶就没那么幸运了,冬季来临时,她的手生了冻疮,脸上也是冻得发红,我问她:“你爸妈怎么不给你买几件衣服啊?”
她沉默不语,我也就不问了,回家后我把奶奶买给我的儿童霜偷偷的放进书包里,第二天拿给李雪瑶道:“来,涂这个试试。”
她想拒绝,我挤出一点来,擦在她的手上,我顺手就给她涂匀了,她红了脸,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害羞,“妈妈说,男……男女授受不亲”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涂吧。”
“嗯……”
我松开了她的手,她自己涂了一会儿,忽然道:“好香啊!”我把那一包都丢了过去,“还有脸上也涂上。”
她迟疑了一下,“这是你的……”我拍了拍胸脯,道:“没事,你大哥家里还有很多,你用就是了。”
这一次,她对这个字眼没多大反应,我寻思着是不是被冻傻了,只听李雪瑶小声说道:“谢谢大哥……”
我靠!真被冻傻了?
我跳了起来,道:“喂,你是不是被冻傻了?以前我这样说的时候你理都不理我的。”
她依旧是小声的说道:“因为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报你,就……”
我哈哈一笑,拍了怕李雪瑶的肩膀,道:“没事,跟着大哥走,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块肉吃,冻疮而已,多擦擦这个就行了。”
李雪瑶第一次觉得,冬天,也不是很冷。
虽然李雪瑶答应做我小弟了,但是要求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说,不然就不理我,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她啊。
于是乎,我带着这么个小弟,游走在村里的小山小溪,以及……别人的菜田,当然了,现在长大了不会偷大白菜了,而是偷点红薯烤着吃,嘿,吃完没证据!
“来吧小弟,大哥请你吃烤红薯!”
李雪瑶脸都黑了,这什么人啊,偷来的红薯,还说请人家吃?
“我回去要跟我妈说养条狗。”
“养狗干啥?”
“预防像你这种偷别人菜的人!”
“别介啊,都是自己人,我不会去你家的菜田的,再说了,有养狗的钱不如给你吃好穿好,傻!”我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把一块剥好的红薯递给她,“小心点,烫”
“我……”
李雪瑶不知道说什么了,除了父母,这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一种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