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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小楼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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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楼大三了,长得高高瘦瘦,175的身高,平常里总是笑眯眯的,在学院里几乎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小楼性格又好,几乎不太会拒绝人,大家都喜欢找他帮忙,大到各式各样的晚会他主持,小到图书馆占个座位,学院里一直有他的传说,从老师到学姐都觉得他是个小可爱。
他回家的时候,正式8月份,C城全年最热的时候。一路上闷在大巴上,吹着几乎没什么作用的空调,能热到让人怀疑人生。
到家后立马进空调屋内撒泼打滚儿,想吃已经一个学期没吃到的老妈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支教一个多月,肉几乎都给小朋友吃了,吃了一个多月的素,光是想到就已经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易妈妈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小学都没毕业,没什么文化,但又有自己的处事之道。早年患过重病,经历了一场大手术,手术成功率不到50%,那大概是易家最灰暗的一段时光。
但易妈妈生性乐观,也可能是不知者不畏,在病房总喜欢侃侃而谈。后来辗转病房科室,原来的病友还是会来找她谈心。
易妈妈出院后,小楼本以为苦日子到了头,自己一个人逃了晚自习,在教学楼负一楼没人的教室里哭了个痛快。但没想到,易妈妈后来又得了术后抑郁,觉得自己拖累这个家,脾气总是暴躁,家里的氛围一日比一日凝重,易妈妈总是想一死了之。
但这些事情挨着挨着就又都过去了,现在就是开心活着一天是一天,自易妈妈出院到现在已经是4、5年过去了,不考虑那么多之后,身体反倒是越来越好了。从那以后,易妈妈更宠儿子了,安顿好儿子后便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易老爹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生意人,也是个鱼痴,早些年为了给易妈妈治病,花光了家里面的积蓄,农村的房子都卖了。
因为差钱,小楼就去找校长申请退学费,申请假期也住学校,让学校免了住宿费。易老爹就住在借来的车上,白天开车到处找人借钱,晚上就睡在车上。易妈妈就住在医院,天天忍受着化疗的痛苦,从130硬生生瘦到了80多斤,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全家人这样熬着,一熬就是一年,两年。易老爹唯一的爱好钓鱼,也就丢了。家里积蓄花光后,易家又借了几十万,这些年磕磕碰碰终于也还上了不少了。
压力终于小了些易老爹便又把自己丢了多年的爱好捡回来了,这时不在家就定是又到附近河边钓鱼去了。
老爹一般一钓就是一天,早上出门带着易妈妈准备的保温桶,带着当午饭,要直到傍晚才会回来。
易家磕磕绊绊一路走过来,高三半夜接到病后抑郁的易妈妈电话,说想要自杀,小楼差点先一步跳楼下去。虽然有那么多的事情,易小楼却是被他爸带成了个十足乐观性格。
在学校易小楼去每年寒暑假都要去支教一段时间,现在马上开学大四了,仍选择去支教一个月回来,对未来工作或是考研等等也似乎仍然没什么大打算。易老爹找他谈过,小楼却不以为然,觉得认为船到桥头自然直,命中有时终会有。
“儿子,下午陪妈去帮婶婶收谷子。”转眼就到午饭时间了,易妈妈手脚麻利,做饭味道极好,易小楼硬是吃了2大碗米饭,撑到了。
小楼一直搞不懂,这些年易妈妈和婶婶动不动为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吵架闹腾的,怎么会还没有生出点儿嫌隙,真碰上事儿了到又互帮互助统一战线了。
每年暑假就是农忙的时候,光晒谷就已经是费时费力了。每天晚上需要累成谷垛,每天早上就要耙开城薄薄一层方便晒干。
小楼的皮肤极其敏感,小时候一耙谷,谷绒毛就能让小楼腿上起一堆疙瘩,小时候都说小楼这腿怕是要留好多疤,谁知自从易老爹怕易妈妈累着,自从那场大病后,家里除了些小菜,啥也没再种过了,所以小楼也是很久没有碰过这事儿了,腿上一点痕迹没留下来。
听到要去收谷,小楼就头疼。但母上大人发话了又不敢不从,只能歇了歇就不情不愿的穿着短袖短裤出门翻谷去了。